“他死了！
    如今掌教为第三百二十四代弟子，周恆，周掌教。”
    “不可能！”
    知许闻言指著来人大怒。
    “当年同进元婴，他的天资更是远在本座之上！
    如今本座化神大成，他怎么可能会死！”
    “可是他真的死了！”
    大殿之內，青烟裊裊。
    密密麻麻的灵位领盘由高至低排在案牘上，如果不是有人搭理，又布置了禁制恆定五气。
    可能这上面有80%的灵位都將化作尘土消散无形。
    “他是怎么死的？
    没能破镜寿元燃尽？”
    “是也不是。”
    短短的一会功夫，整个大殿前已经集结了整个憾山门几百號弟子。
    一个个看著大殿內知许师徒二人的身影不断交头接耳。
    “早在数十万年前。
    因为门下弟子人数渐丰，山门灵脉供应不及，几近枯竭。
    为此掌门下令，驱逐所有未入境的弟子，在山门下建邦立国，繁衍生息。
    同时门內也执行了轮转制度。
    所有自认破镜无望之人要么远走他域。
    要么以本身修为孕养灵脉归还天地。
    同时宗门会保留其真灵，投身凡俗轮转享一世富贵荣华。
    当年宗门之內，仙凡交杂，成百上千同门无望进阶之后，选择了繁衍后代。
    为此，掌门的这道法旨在宗门之內引起了轩然大波。
    差点导致了宗门內訌。
    后来掌门以身做则，联合宗门长老定下铁律。
    在完成改革后，自己也选择以修为孕养灵脉，同时真灵在长老的护持下，重新轮转。
    只是第二次轮转时，没能入到觉醒宿慧，最后魂归天地。”
    “你是谁？”
    “憾山门第三百二十四代弟子，周恆。”
    “你是如今的山门掌教？
    怎么修为如此地下，连元婴都未凝聚？”
    “资质有限，未能百尺竿头。
    只能暂时管理宗门事务。”
    走出大殿，在大殿外，憾山门三百七十四名弟子一个个都面容严肃的站在大殿门前。
    等两人走出后，眾人在掌门的示意下连忙起身参拜。
    “憾山门门下弟子，拜见太上！”
    经歷过连番的战爭与星际间的波澜。
    面对憾山门如今的现状，点许没有一丝惊讶，只是有些奇怪的看向如今的掌门。
    “掌门，咱们现在宗门都穷的穿不起衣服了么？
    怎么一个个都光著膀子？”
    “不敢，不敢！
    你是太上亲传弟子，辈分在这，叫我一声小周就好了。
    虽然宗门如今渐渐沦落。
    也不至於穿不起衣服，只是咱们憾山门以性命双修为本。
    更加偏向於练命锻体。
    每日横练，如果都穿著衣服一天都要还好多套。
    宗门內也没外人，所以乾脆都习惯了光著膀子来。”
    “宗门內就没有些师妹师姐啥的？
    咋全是汉子？”
    “玉穷峰是门內女弟子日常闭关之地。
    只是男女有別，在山门的另一边。
    我已经通知下去了，很快就会赶来！”
    说话的功夫，远处山林摇动，尘土飞扬。
    有人踏叶而行，有人御风前进。
    更有不少人乾脆就是大步奔行。
    隨著一股股香风扑面，殿前又来了不少女弟子。
    只是怎么说呢？
    一个个体型壮硕，衣著豪迈。
    和一旁男弟子根本不遑多让，让点许大失所望。
    看著眼前三百多人，最高才堪堪抵达元婴境的门內弟子，愣神良久的知许也是无奈嘆了一口气。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在宇宙中漂的太久了，有时候都记不清这里过去了多少年。”
    “点许？
    將为师准备的见面礼给他们都分一下！”
    “是师父！”
    走上前，掏出乾坤袋，一人手上散发了一瓶聚气丹。
    当初赶赴战场的时候，知许还想著衣锦还乡，在当初的师兄弟面前好好摆阔一番。
    结果一次谋划出错，几乎破產。
    心灰意冷之下。
    这还是他在別处山域趁著妖族內丹短时间內供大於求，连带用这些內丹炼製的丹药也便宜，才大量採购了一番，代替灵石。
    “我也有么？”
    有些惊奇的接过点许抵赖的药瓶，封闭似的山门环境，再加上消息闭塞。
    他们如今都还不知道外界的变化。
    更多的都是一代代相传下来的那些只言片语。
    “这是用妖族內丹炼製的聚气丹。
    修炼的时候一颗能顶好几颗灵石，现在已经成为了修行的必须品。”
    人也见了，礼也分了。
    知许看著眼前的三瓜俩枣，当初想著在师兄弟面前摆阔的心思彻底熄灭了。
    挥了挥手后，直接带著点许找了一片空旷的山脚安置了下来。
    连带点许也被他扔给了宗门內的传法堂。
    跟著门內弟子一起修炼。
    偏僻的星系，落魄的山门。
    近乎数万年都不见任何变化的环境。
    不知道是不是在外漂泊太久。
    回归山门之后，没过多久知许就感觉一直拦了他不知道多久的瓶颈竟然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掌门，掌门不好了！
    灵脉，灵脉又枯竭了！”
    “什么？
    上一代掌门联合长老不是勘察恆定过。
    只要不开採灵石，执行循环再生策略，灵脉能够一直保持稳定么？”
    有些惊慌的跟隨来人走向灵窟禁地。
    在一条蔓延向下的石窟两边，密密麻麻遗留有不少洞穴。
    洞穴內有肉身还未腐烂的宗门前辈，也有不少身形归化天地后，在洞穴四周留下了星星点点，犹如繁星点缀一样的晶石。
    一路经过这些石窟，快步冲向地下。
    在一个庞大的石窟中，一个晶莹璀璨坑洞被聚灵阵所笼罩。
    趴著坑底向下张望，这些晶石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的暗淡起来。
    连带原本应该灵气匯聚的灵窟之內，原本震盪不休的灵气也在不断淡然。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吸纳著它们一样。
    “这下真的完了！”
    “完什么完！”
    洞窟之內，知许的身影从虚幻到凝实，从这个小小的坑洞上空忽然浮现。
    想到了一个可能，周恆看著知许的身影面如死灰。
    “山到尽头人为峰！
    本座如今百尺竿头，物穷必反。
    咱们憾山宗以后就不必再委身於此了！
    通知下去，准备搬家！”
    “搬家？
    搬去哪？”
    “当然是哪里有灵脉搬去哪里，再不济就是在界外斩妖除魔。
    有本座镇压宗门，当该山门大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