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核內漫步而出。
一颗近乎被蓝色所包裹的蔚蓝色星球映入眼帘。
目光从眼前这颗蔚蓝色星球的球体上越过,更加遥远的地方,哪里没有后世中耳熟能详的星座形体。
有的只是一道横跨天际的星河。
纵身飞向眼前这颗熟悉而又陌生的星球。
整个星球的表面没有熟悉的山川地貌,也没有印象中的大陆格局。
只有在深海热泉附近,一些简单的三叶虫及单细胞生物在热泉附近舔食著从热泉中喷涌而出的有机物。
再次闪身回到这颗蓝色星球的卫星地核內。
整个地核聚变產生的能量正在缓慢通过w±和z玻色子传递到遗蹟之中。
没有了这些传递弱相互作用力的帮助,这个卫星的核心也在缓慢冷却。
单脚点在遗蹟核心处的奇点上。
整个遗蹟都在隨著宋寧的催动开始快速旋转,让外界星核內部正在进行缓慢聚变的金属核心以极快的速度消解。
等脚下这处平台在充足的能量供应下都在反馈著莹莹光华时。
一个个星星点点的灵光从整个奇点內瀰漫而出。
伸手摄来眾多灵光中的一点,再次反身出现在星体表面。
宋寧面色凝重的看著手上这个有些虚幻的身影。
“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已经出来了?”
似乎有些惊异自己上一秒还在给眾人普及那些眾所周知的科学常识,而下一秒又出现在宋寧的掌心。
李院士打量著视界內的整片天空,莫名失笑了一声。
“果然!”
“你知道!”
“这不是明摆著的么?
一个被被海洋覆盖著70%面积的水星,一个围绕水星旋转的唯一的卫星,再加上这个年轻的恆星。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引力是光子的反旋,携带著信息以光速后退。
在黑洞的转换过程中,將我们从未来带到了过去,这好像不难理解吧?”
“所以我们依旧在黑洞里?”
“你知道与银河系距离最近的行星有多远么?”
轻笑著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宇宙,验证了自己的猜想后,李院士本人似乎放下了一切一样,格外放鬆。
“2.5万光年之外的大犬座矮星系。
如果依靠飞船航线,那是能量与空间距离之间阻碍,让远方成为了我们永远无法抵消的彼岸。
如果依靠时空跳跃,传递一艘飞船过去,更是需要消耗掉半个银河系作为能量。
那些星系与星系之间独立的天体。
从星系中散溢到星系与星系间空旷地带的行星,星团,就是黑洞內突破了黑洞视界垒势的粒子能量。
整个宇宙中的所有星系就是一个由一个黑洞爆发与收缩的过程。
我们不过是突破黑洞视界垒势后,从欧米伽星团那个中等质量的黑洞,逃逸向了银心人马座a。
这个410万倍太阳质量的超大质量黑洞的能量与信息。
只是这次好像不在视界內。
而是视界外那些从黑洞散溢的能量,结合暗物质所形成的一个更加坚固的时空。”
“我要怎么才能回去?”
“回到哪里?
毁灭后的地球,还是坍塌后的银河?”
“没有毁灭的地球。”
“难道你还不懂?”
看著宋寧铁青的面容,李院士有些惊异的指著天空上的银河。
“宇宙是光滑的,但是在微观和宏观的视角下也是割裂的。
跳出这个时空,你能看到恆星运转,星系运转,和黑洞自旋所干扰时空后形成的时空皱褶那些镜像时空。
在克朗普尺度下。
不仅是恆星系统,就是放大到星系与星团结构。
也不过是一个由一个的黑洞在基本力的作用下分割时空后,形成的能量和信息在不断散溢与收缩的过程。
就算你回到了哪里,不过改变的也不过是一个镜像空间內信息短暂的排列方式,改变不了结局。
我们这些信息从一开始就固定好了传递路线。
只是偶然发生的量子隧穿效应,让我们以为自己能够主导自己的命运。”
“全息宇宙论?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鬼话?”
看著手上佩佩而谈,甚至自己所说的话,也预示著自己最后结局的李院士,宋寧冷笑道:
“一个被固定好的结局?
那我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不是固定了你的结局,只是固定的大部分人的结局。
不管黑洞视界內那个模糊了时空的能量势垒有多强大。
总有粒子能够通过隧穿逃脱它的限制。
並且存在有些意义么?”
“少废话,怎么才能让我回到地球毁灭前夕的那个时空。”
“这个时空太坚固了,之前在视界內,我们一艘飞船就能扭转时空形成泡沫。
但是在这里,你最起码要凝聚一颗中子星。
用中子星庞大的磁场扭转时空曲率,包裹著整个星体。
这样你可以在不同的镜像时空內不断穿越。”
“你他妈唬我?
当初在世界內,你们几十亿人用了不知道多久的时间,才完成了整个工程。
我自己要做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觉得麻烦,也有更简单的办法。”
“什么办法?”
“等!
人马座a黑洞反面,白洞喷涌的能量在推动著整个时空碰撞。
你只要铆钉自己在这个时空的位置。
它自然会將你推到你想要到达的位置。
不过我们的出现,改变了这个时空內信息初始的排列顺序,所以需要你將它重新排列成你熟知的模样。”
“要等多久?”
“大概三十五亿年。。。”
鬆开手,手上的光球,並没有沉积到月心遗蹟內,而是静静的看著远方明亮而又年轻的恆星,直到破裂。
没过多久,从月心內部。
一个个浮光掠影一样的光团,就像是一个个小型的遗蹟一样。
也不知道他们使用了什么办法,將自己从遗蹟中独立了出来。
没有质量,不与四大基本力发生相互作用。
他们一个个都如蒲公英一样,飘散著飞向远方。
“你们要去哪?”
“人类聚居在一起是为了將族群,將自己的生命信息延续下去,爭取让自己成为逃脱势垒的一员。
当我们统一了四大基本力之后,个体就没有了延续生命的担忧。
除了极端星体之外,也没有了环境对生產的干扰。
几十亿的人聚居在一起,想要通过隧穿穿越时空势垒可能性无限接近於零。
人散开后,机会才更大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