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幻境？”
    灵星灵山寺前，跟隨慧思的步伐横穿而过他所经歷的九世轮转。
    在这个过程中，慧思的形態也在不断变化。
    或是婴儿，或者老者，甚至乾脆变了一个性別。
    一直不变的好像就是他那颗坚定向佛的心。
    在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帮助下，蹉跎一生，依旧潜心礼佛，静修佛法。
    看了他这慧思八辈子下来的修行之路，宋寧都有一种这样的人如果还不能成仙，这个世界就没人能够成仙的想法。
    对比自己的修行之路简值不提也罢。
    兜兜转转之间，他们也抵达了最后的目的地。
    在一处阴气瀰漫，荒石遍地的山脉前，无数衣著襤褸的凡人背负著娄篮，石块，顺著一条刚刚开凿没多久的石阶艰难前行。
    在他们的目的地，慧石盘坐在山顶上，默默注视著眾生疾苦。
    知到这些凡人用一块块碎石。
    一块块青岩建设起了一座宏伟的寺院將其法躯笼罩了起来。
    每日清晨，晨钟响起，呢喃的经文声从大殿內不断传出。
    这时所有围绕著寺院建设的劳役一个个都大喜过望的放下手中的伙计，如痴如醉的沉浸在佛光的笼罩中。
    待佛光敛去，眾人起身宣礼，继续投身於繁重的劳作中。
    走进大殿，慧思的身躯此时依旧被覆盖上的泥塑金衣，目光悲悯的看著天下。
    这一块眼前的寺院好像和他们出发前的灵山寺別无二致，恍惚间都难以分清是真是幻。
    “这就是你最后的执念？
    普渡眾生，佛兴天下？”
    “渡人先渡己，我连自己都渡不了那什么去渡眾生。
    並且当初看到地球文明的形態之后，我就知道。
    眾生不可渡。
    佛兴天下，也必將我佛自绝与天下。”
    “那是什么？”
    从佛台上走下来，眾人跟隨在慧思的身后，隨著他赤脚前行，眼前宏伟的寺庙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凋零。
    山河变化，草木延生。
    当时间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倒退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让人根本就分不清时间是在倒退还是在前进。
    等最后慧思停下脚步的一瞬间，他又化作了一个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小沙弥。
    下一刻一声震天的叫吼声响彻天地。
    “滚出去！
    滚出我的身体！”
    强烈的大地震盪，让眾人眼前的山脉开始崩塌。
    庞大的能量宣泄让洁白的天空这一块都化作了一团污浊。
    这时的慧思好像正在和他的家人逃难，在地震来时，面对响彻天地的怒吼，面对大地倾覆的骇然。
    慧思的父母好像除了紧紧抱著他祈求神佛息怒之外，只能静静等待著天神息怒。
    “武祖，你疯了！”
    “不是我疯了，是这个天地疯了！”
    下一刻更加剧烈的震盪席捲而来，整个天地在这一刻都在剧烈的晃动。
    远处的怒吼声，恐怖的能量宣泄所產生的余波，根本让人难以站立。
    只能紧紧的趴在地上，在大地的晃动中，死命稳固著身形。
    “爹，娘！！”
    高山化作沟壑就在一瞬间完成了转变。
    上一刻还紧紧抱著慧思的难民夫妇下一刻就被漆黑的裂缝吞噬，只有慧思紧紧抓住了一根从大地深处蔓延的根脉，对著身后不断哭喊。
    “阿弥陀佛！”
    庞大的佛像笼罩天地，在它的身后，蔓延的数千米高空的海水这一块也被定了下来。
    佛像身处手掌，好像跨越了遥远的距离，在慧思掉落在深渊的一瞬间，將他託了起来。
    “佛祖，求求你救救我爹我娘！
    求求你救救我爹我娘！”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
    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都死的透透的，没救了！”
    看著手心上呆立原地的慧思，佛像的眼中好像也闪过了一丝笑意。
    “你与我佛有缘，本座赐你法號：慧思。
    常慧通明，常思智明，
    好好修行，早蹬极乐。
    去吧。”
    轻轻一指点在慧思的额头，一粒金光飘过之后，屈指轻弹，就將慧思弹到了九霄云外。
    回头看向远处的战场，诸神混战之中，將天地搅合的天翻地覆。
    滔天的海水席捲上天空，炽热的熔岩淹没陆地。
    天空中，一个又一个凌空飞行的身形就像飞蛾扑火一样，向战场核心的那个魔神衝去。
    在天空的四方，一个个庞大的法相，不断释放著一道道神光笼罩著战场，恐怖的余波没有一刻停歇，不断震盪著传向远方。
    “这是两万年前入魔的武祖？
    这是你的执念？
    报仇？”
    身形落地，就地滚了一圈。
    灰头土脸的慧思起身后，还不在意的拍了拍手，歪著头看向远方的战场。
    “冤冤相报何时了。
    並且武祖当年都死的透透的，我上哪去报仇？”
    “妈的，说的好有道理。
    你们佛法最是能自我和解，自我安慰。
    你前后修行了两万多年，还有什么执念是开不开放不下的？”
    “什么意思？”
    “魔非天外，狱起內心。
    我以心化狱，你们说能不能锁住心魔？”
    看著慧思微笑的面容，宋寧忽然感觉有点不对，悄悄后退了一步。
    “魔呢？”
    “一切诸果，皆从因起。
    一切诸报，皆从业起。
    我在最后一世的轮转中放下了一切，放下了生死，你们觉的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有什么？”
    “有这一切诸多苦难加身的因。
    既然我心中无魔，界外无果。
    今日就借眾位道果一用，引出心魔可好？”
    “我去你妈的！”
    慧思话音刚落，反应过来的玉虚子猛然向慧思衝去，在对方闪避的瞬间，头也不回的想著天空飞盾。
    没有理会玉虚子的离开，慧思扭头看著身前脸色阴沉的几人。
    “眾位道友意下如何？”
    “既然你心中无魔，自可跨界而去，世间种种因果与你何干。
    还要设计框我们过来？
    你自己没有的东西就假定我们有是么？”
    “有没有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慧思双手合十，对著眾人低声宣礼，金光乍显之间，一尊庞大到近乎遮天蔽日的法相横空，张起一只遮天巨掌向著眾人笼罩了过来。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是仙是魔，本座今日就要看看你的真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