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京城道教学院法场。
赵广生和张道长確定下做法的时间后,当天就亲自前往东省庆县。
將八极拳祖师,神枪吴钟的灵位从他们吴氏的宗祠內请了过来。
宗教管理局的批文也拿到了手。
只是令他没想到,在正式做法的这天,严部长也亲自带人赶了过来。
半个月没见。
严部长原本就沉重的神情,更加凝结了几分,紧皱的眉头从见面开始就没见他舒展过,原本满头的黑髮都无端端灰白了不少。
赵广生和秦云两人见状倏然一惊,现在局势已经困难成这个样子了么?
“严部长,你的头髮。。。”
严亮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最近忙,忘记染了。
你们是怎么想到这一出的?”
隨著严亮的目光赵广生看向道教学院日常用来带领学生学习做法的法场。
原本空荡荡的麻灰石铺地的广场如今令旗飘扬。
一座临时搭建的明黄色炉棚內,神像林立,青烟裊裊。
比这些神像略低一头的c位上,就是赵广生从东省请来的神枪吴钟的灵位。
赵广生见状尷尬一笑。
“最近宋寧行踪的调查陷入了僵局,我就重新梳理了一下案宗。
打算从案宗疑点看看有没有突破口。
我將小秦做的三维现场模型给北体传统武术专业的冯教授確认过。
宋寧多次出手所使用的招式,都是传统武术八极拳的路子,就是这功力强的令人不可思议。
冯教授还说请道教学院的老师做法,在给他们八极拳专业的学生请神加持,能够让他们做到徒手握碎u盘,一拳打碎防弹玻璃的能力。
我想著既然洪荒行动中,不管审查,还是调查都陷入了僵局,能不能就换一个思路。
如果这种事情真的是人力徒手能够完成的,还涉及到一些传统神秘学在里面。
那么咱们直接梳理国內传统武术界,或者宗教界,能不能找到背后人出手的跡象?”
严部长闻言有些惊奇的打量了一眼赵广生,扭头將身旁秘书手中一份资金申请报告交给了赵广生。
“你这个查案的角度,思路很是惊奇。。。。
只是以后写项目资金报告的时候,用词多多斟酌。
虽然目前洪荒行动组的资金使用报告没几个人有权限看,但是有权限看的都的人都不適合看到这份资料。”
赵广生接过自己费了一晚上功夫写好的申请资料有些不解。
“领导有什么问题么?
不都是统一的格式?”
严部长闻言面无表情道;
“项目名称和內容改一下,名称写信息费,调查方向是请了国內宗教人士协助调查,產生的费用。
什么请神,加持做法,这些不適合落在纸面上。”
赵广生闻言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没一会严部长带来的人手在场地內忙前忙后的布置了一番,带队的一位明显学者装扮的人对著他们点了点头后。
学院內的道长也开始了正式的做法。
六位身穿紫色法衣的道长手持圭板脚踏罡步,在法坛前不断环绕,铃音不绝。
前后转悠了有小半天的功夫,道长才拿著表白宣牒高声朗诵,最后將宣碟在法坛上点燃,开始围绕宣碟点燃后燃起的青烟转圈,颂经。
“伏以,金钱落地,宝马腾空。
驾离火以焚烧,用巽风而吹散。
似莲遍地开放,如白雪满空飞扬。
上通天界下赴坤位。一切有情,同登道岸,
仰凭道力,为上良因,志心称念,飞云捧送天尊,不可思议功德。”
在一阵阵咏颂经文的嗡鸣声中,宣碟点燃的清灰隨风而散。
一张张雪白的莲纸钱,不断被人拋洒出去,如白雪般满空飞扬。
不知道为什么,听著法师们做法涌颂的经文,赵广生瞬间感觉自己的头皮开始阵阵发麻。
就好像无端端有不少人在背后死死盯著你一样。
一旁一直站在严部长身边的一人听著经文忍不住眉头一挑。
“全真摄召科仪,玄济炼铁罐施食?
他们摆的不是龙虎山万法宗坛么?
怎么用这个科仪?”
对方的话让赵广生疑神疑鬼的四处张望了一番。
空旷的广场上,总给人一种莫名的拥挤感。
“你是哪个部门的,还认识这东西?”
“我是宗教管理局的,主要职责就是管理国內宗教法事举办活动。
法坛这种国內道教有著严格规制的摆设,我怎么会不认识?”
一旁的严局长闻言也是扭过了头。
“法坛有问题?”
宗教管理局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等场內皈依礼毕之后,主持法师看向法坛上的香火深吸了一口气。
“向来召请神枪吴钟之魂以到坛內,望神魂均安法坛,听吾摄召。”
隨著高功对著法坛摇晃手中令旗,口中经文也忽然变的高昂顺捷了起来。
“伏以,飞云走电,摄魄提魂,山川无阻滯之由,法眾有登真之路。
今日,星火奉行,法眾慈悲,召请如法。
摄!!”
一声大吼,高功手持令旗猛然转身,指向场內懵逼的沈涵月。
一指之下,场內鸦雀无声。
没有阿飘现世,没有狂风呼啸,一点意外的动静都没有。
就当赵广生以为法事失败的时候,扭头打量场內的沈涵月忽然感觉有点不对。
场中原本神情还十分懵逼的沈涵月这时脸上没有了一丝表情。
连带眼睛都没有在眨动一下,双眼似茫然,似无神的直直看向前方。
高功见状手持令旗上前,对著沈涵月恭敬一拜。
“恭请吴公演法!”
隨著令旗指向,沈涵月木然的走向一旁的桌案前,拿起桌面上一个贴著传感器的u盘。
一直站在严部长身旁的秦云见状脸色大变,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配枪。
伴隨一阵塑料碎裂的声音,和一旁研究员的惊呼声,原本完整的u盘顿时化作一地碎屑。
“恭请吴公再次演法!”
隨著主持仪式的张道长令旗再指,沈涵月走到防弹玻璃柜前,在一声燜喝之后,狠狠的一拳锤在了玻璃柜上。
一拳落下,轰然炸响。
防弹玻璃也在沈涵月的一拳之下,化作一地碎片四溅。
两次演法结束,张道长指引著沈涵月归位,自己走到法坛前,点燃了返魂香。
“一柱返魂香,径通三界路。
一旦无常归何处,灵魂从此一去上南宫。”
將清香插在香炉內,张看著返魂香飘散的凌乱烟气,脸色一变,当即拿著令旗遥指著沈涵月大喝道:
“孤魂乍离鬼门关,来到阳间行步难。
羽眾慈悲,引道安位。
还不速速归位!!!”
话音落下,沈涵月依旧木然的站在场中。
高功见状大怒,擼起袖子掏出一根短棒,一棒子敲在了沈涵月的头上。
一棒落下,沈涵月顿时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等高功再次回过头看著返魂香的烟气聚拢之后,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收功后,高功刚想去找赵广生去打招呼。
只是扭过头,却看到一旁赵广生等人一个个都是脸色阴沉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