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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守信熟练的操控著小舟,灵活的停靠在了拥挤的小镇码头上,拴上缆绳后,就跳上了吱呀作响的木製码头。
虽还未到正午,但许多出早船的捕鱼人已经陆续归来。
码头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空气中都瀰漫著浓烈的鱼腥味。
刚卸下的渔获在鱼筐里活蹦乱跳,鱼贩子们围著归来的渔夫,大声地討价还价著,为了一两个铜板的差价爭得面红耳赤。
“张老大,你这鱼都快不新鲜了,便宜两个铜板!”
“放屁,老子这鱼活蹦乱跳著呢,你看这鱼鳃多红,少一个铜板都不行。”
整个码头如同一锅煮沸的水,喧闹,杂乱,却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信哥儿回来了?”
“信小哥,今天收穫咋样?”
“阿信,看著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没收穫啊?”
一些渔民和熟人看到了陈守信,纷纷冲他打招呼。
陈守信也笑著点头回应:“回来了,对,没啥收穫,就捞了点小鱼~~~”
“李叔好,赵婶好……”
他脚下却完全不停,只想著快点回家。
路过一家掛著“赵氏肉铺”幌子的摊位时,他脑袋更是压低了些,不自觉加快了步伐。
“陈守信,你给我站住!”
肉铺案台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爆喝了一声。
陈守信脚步一僵,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忙扭头挤出个討好的笑容:“赵,赵叔,您忙著呢?”
赵屠户瞪著一双铜铃眼:“少跟我打马虎眼,你欠的二两六钱零三十八个铜板的猪肉钱,是不打算还了吗?”
“还,肯定还。”陈守信连连点头,陪著笑脸道,“赵叔,还有半个月就月初了,到时候我去族里领了月俸就还。”
“月俸?”赵屠户嗤笑一声,拿著把砍骨刀磨蹭了起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些陈氏旁支子弟,月俸才一两二分银子吧?这够干啥的?”
“而且你小子,怕是还欠著灵物阁七八两银子的帐吧?还有东头刘木匠的工钱,西街孙寡妇的渔网钱……”
“哈,赵叔您老消息真是灵通……”陈守信乾笑两声,额角见汗道,“您放心,半个月,就半个月,我保证一个铜板不少的全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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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赵屠户眼睛一瞪,凶光毕露,“不行,只能给你十天,要是再还不起,老子就拿你那条小破船抵债。”
“十天就十天!”陈守信信心满满的应下,隨即,他凑到肉铺案板前,拎起两副猪下水,一块肥多瘦少的大肉膘,理直气壮地说,“赵叔,老规矩,记帐上,下次一起给。”
说完,不等赵屠户反应,他就拎著猪下水和肉转身跑了。
“嘿~~你这臭小子,旧帐未清,还敢赊帐!”赵屠户在他身后气得跳脚,挥著砍骨刀叫骂,“陈守信,你要是还不起钱,就把我家秀莲娶了,以后保管你顿顿有肉吃!”
陈守信闻言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头也不敢回,只是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赵叔,您家秀莲太优秀,我陈守信高攀不起啊~~”
声音还在码头迴荡著呢,人已经一溜烟钻进了狭窄的巷道口,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赵屠户在原地骂骂咧咧,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发出一阵鬨笑。
***
不多片刻。
陈守信便七绕八拐,回到了家门口。
这是一栋青砖黑瓦的老宅,墙皮斑驳脱落,缝隙里长著青苔和野草,门环锈跡斑斑,透著一股破败气息。
但从高大的屋脊,以及屋檐下残存的雕饰上,依稀还是能看出原身这一脉的祖上应该阔过。
陈守信推门而入,家里不说家徒四壁吧,却也空空荡荡得很。
他也顾不上休息,便立即生火煮饭。
尤其是肥肉膘被他切成大块,加了点粗盐就燉煮起来。
待到饭菜熟透,陈守信狼吞虎咽的吃將起来。
连日来在湖上啃乾粮,喝冷水,精神还高度紧张,对比之下,此刻这顿热乎乎,油汪汪的饭菜,简直是人间极致的美味。
他直到將锅里最后一点米饭和肉汤都颳得乾乾净净,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一头栽倒在破床上沉沉睡去。
直到第二天清晨。
陈守信悠悠转醒,只觉得精神饱满,神采奕奕。
简单洗漱后,他来到了杂草丛生的院子里。
掏出兵符,他口中默念咒诀,一道灵光注入其中。
青甲虾兵便被召唤了出来。
经过一夜在兵符內的休养,它的伤势似乎好了些许,但依旧虚弱无力,整只虾兵看起来都蔫耷耷的。
陈守信將一副猪下水扔到它面前。
闻到血腥味,青甲虾兵顿时来了精神,迅速捞起来塞进嘴里撕咬吞噬起来,一副猪下水很快被它消灭乾净。
吃饱后,它似乎恢復了些许力气,精神也振作了点,它那双虾眼中虽然依旧没什么亲近之意,但仇恨似乎淡化了些。
陈守信心念微动,洞察了一下它的状態。
唔~
忠诚度从38涨到了40点,不错不错。
虽然依旧处在隨时可能叛逃的状態,但好歹算是不错的开始。
隨即。
陈守信又掐动了一个法诀,指尖淡青色的灵光匯聚成拳头大小的一团,弹射出去后,打著旋儿没入了青甲虾兵体內。
“滋滋~”
青甲虾兵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癒合了一些,甲壳的色泽也恢復了些许。
陈守信再次察看其状態,唔,忠诚度42点,又涨了2点。
他刚才施展的那道治疗术法,名为【元水治癒术】,乃是他所修功法《元水驭兵诀》中附带的入门术法之一。
而《元水驭兵诀》,则是玉庭陈氏的基础功法,但凡是陈氏子弟,无论嫡系旁支,在检测出具备修行资质后都可以修行。
此法中正平和,既可壮大自身,亦能驾驭水行道兵,乃是陈氏立足玉庭湖的根本之一。
当然,功法虽好,但未来成就如何,全得看个人天赋与资源。
如陈守信这般父母早亡,资源匱乏的旁支子弟,能靠著微薄月俸和自身苦修,在这个年纪就勉强將《元水驭兵诀》修炼入门,凝聚出一些元水法力,已实属不易了。
像刚才那般施展一道【元水治癒术】,几乎就耗去了他体內两成的法力,而每次召唤或收摄道兵,也得消耗些许法力。
接下来,陈守信又给青甲虾兵进行了几次治疗,直至將体內法力消耗的七七八八。
他这才挥手將青甲虾兵收回兵符,让它继续温养恢復。
而自己则回到屋內,盘膝坐在破旧的蒲团上,默默运转《元水驭兵诀》,汲取著空气中稀薄的水灵之气,缓缓恢復消耗的法力。
如此这般,一连三日。
等第四日时,陈守信一大早就驾著他那艘小舟,离开了小镇码头。
小舟破开平静的湖面,盪开圈圈涟漪。
陈守信人在船尾,用竹篙撑著小舟往远处而行,目光却时不时扫向船侧的水下。
水下有一道约莫七八尺长的青黑色暗影,正灵动的在数尺深处游曳伴航。
这正是他的宝贝青甲虾兵。
它在水下的姿態迅捷而灵活,与之前虚弱不堪的模样已是天壤之別。
陈守信不由再次使用【洞察】功能。
【虾一】
【忠诚度:60】
【种属:玉庭湖青甲鰲虾】
【品质:凡骨(白色普通)】
【修为:开灵境下阶】
【状態:健康】
看著状態栏里60点忠诚度,以及状態一栏的“健康”两个字,陈守信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笑意。
连日来的治疗和猪下水供应,总算没有白费。
“终於,可以用这虾兵来赚钱,摆脱这穷得叮噹响的日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