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做空半岛 作者:佚名
第四十章|我们约会吧
当权恩妃说“搞这种关係”的时候,声音极低,脸上似乎还有点发烫的厉害,却还是咬著牙把句子说完了。
曹逸森静静听完,过了几秒才慢慢开口:
“那再下一句是什么?”
权恩妃怔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继续追问。
再下一句?
如果她要老实回答——
再下一句大概是:“可我又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把。”
“没有再下一句了。。!”她嘴上倔强,“再下一句就是我要去洗澡了。”
话音刚落,她打了个喷嚏。冬天的楼梯间,本来就冷,加上今晚她出门有些急,里头还是短袖,只隨便披了件外套出来。
曹逸森下意识伸手,把自己身上的羽绒服解开,往她那边一裹:“努那,你冷吗。”
权恩妃本能想拒绝:“不用……”
话只说了半截,就被他轻轻往怀里带了一点。动作不重,但足够温暖。
她整个人僵了一会——
然后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別的什么,她还是顺势往他肩膀上一靠。
羽绒服里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夹著一点熟悉的味,和练习室里、后台里那些混乱的味道不一样。
那种很具体的、很安全的温度,让她一瞬间有点恍惚——
好像自己不再是站在舞台最前面的队长,只是一个二十多岁、刚好很累、刚好想被抱一会儿的普通人。
“这样不行的。”
她小声嘟囔,“我再这样下去,会被柔理杀掉的。”
“不会呢。不是有我在么”
曹逸森也压低声音,“而且我又不是坏人。”
“你很坏阿...”
“而且,你知道,最坏的坏人最坏的地方是坏在哪里吗?”
权恩妃闭著眼睛,慢慢开口,“一般的坏人一看就知道会让人要离远一点;像你这种,看起来乖、又懂礼貌、又会说话、对工作又认真的……反而更危险。”
“那我要不要开始装得混蛋一点?”他笑,“比如借叡娜的车去飆车之类的。”
“你要敢,”权恩妃哼了一声,“我就第一时间跟柔理举报。”
她说著说著,嘴角也不自觉勾了一下。
楼梯间里只剩下。
呼吸声。。。
她接著顺势往曹逸森肩膀上一靠。
羽绒服里裹著是他的体温,像冬夜里突然被递来的一杯热拿铁,烫得权恩妃发麻,却又一点也不想鬆手。
曹逸森没说话,只是轻轻把下巴搁在她发顶,呼吸缓慢又悠长,热气一下一下拂过她的耳廓。
“……努那的心跳好快呢。”他声音压得很低,在权恩妃耳边说著,“是冷的,还是……別的什么?”
权恩妃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干得发不出完整句子。她下意识想推开曹逸森,但鬼使神差的是她的另一手却虚虚搭向他的胸口,儘管隔著衣服,也能清楚感觉到——曹逸森的心跳,其实一点也不比她慢。
“你闭嘴啦。”权恩妃小声嘟囔,语气想凶一点,出口却软得没半点威慑力,“五分钟还没到呢,別乱说话。”
曹逸森低低笑了一声,那笑从胸腔震出来,透过贴近的那一片区域,让她的脸颊烫得更厉害。
“好了好了,不乱说。”他顿了顿,手臂收紧一点,把权恩妃整个人圈进羽绒服里,像是怕她跑掉似的,“那我只问一句。”
“……问。”
“你现在靠著我,”曹逸森的几乎贴上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是队长nim在借暖呢,还是——权恩妃xi在想,要再来一次?”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砸进水面,把她脑子砸得“嗡”的一声。
权恩妃猛地抬头,撞进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楼梯间灯光昏黄,可那双眼睛里亮得嚇人,像藏著什么小火焰一般。
她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答案是“当然是借暖气”,话到嘴边却自己变了味:
“那……如果我说,我想呢?”
空气一下子静到了极致。
曹逸森的瞳孔明显缩了一下,喉结滚了滚。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慢慢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动作轻得像在试探,又像在给她退路。
“想的话……”他声音已经有点哑了,“那五分钟,可以……续的。”
权恩妃的呼吸全乱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推开他,应该说“不行”,应该立刻站起来回到那个永远冷静的队长位置上;
可下一秒
。。。。。。
过了很久,权恩妃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轻戳了戳他胸口:
“逸森啊。”
“嗯?”
“今晚这件事……”
她犹豫了一下,“可以当作——只有我们知道的『秘密』吗?”
曹逸森想了一秒,点头:“当然可以。”
“你不会跟叡娜说吧?”
“我连叡娜今天是不是和我说话了,都可以假装不知道。”
权恩妃终於笑出来,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不过还是没有从他怀里挪开,只是把外套往上拉了拉,埋在他肩膀和脖子之间,小声说了一句:
“那……五分钟到了。”
曹逸森低头看了眼手机:
“那就当作——队长今天加班了五分钟把。”
“嗯哼,”她慢吞吞补了一句,“就这一次。”
不过当她说出“就这一次”的时候,连自己都感觉得到,这种话没什么说服力。可她还是说了,像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可以先活在当下的理由。
权恩妃埋在他肩窝里,呼吸慢慢稳下来,好不容易把心跳压回一个勉强能强装镇定的频率。
曹逸森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声音压得很轻:“努那。”
“嗯?”她没抬头,声音还带点没从...恢復过来的感觉。
“明天……”曹逸森顿了顿,指尖在她肩膀上轻轻捏了一下,“有空吗?”
权恩妃愣了一下,这才从他怀里稍微退开一点,仰头看向他:“明天?”
“嗯。”曹逸森跟她对视,难得没开玩笑,语气很正经,“不是工作。就是……出来散散心。你要是有行程,那就当我没说。”
权恩妃下意识掏手机看了一眼行程表——明天是难得的“灰色空白”,只有几个“如果不太累就去”的选项,她完全可以推掉。
“倒是没有什么硬性安排。”她收回视线,故作平静,“时间还挺自由的。”
话一出口,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答应得也太快了点。
曹逸森眼睛亮了一瞬:“那就是,有空囖?”
“……有。”权恩妃別过脸,试图用咳嗽掩饰耳尖发热,“不过你打算去哪儿?突然这么说。”
“秘密。”曹逸森话一说完,自己都笑了,眼里带著点得逞的小坏,“明天你就知道了。”
“呀,你现在就开始耍帅了?”权恩妃瞪他一眼,锤了他一下,“至少说个方向吧,我要看穿什么衣服出门。”
“方向倒是可以给一点提示。”他认真装模作样地想了两秒,“不会是练习室,不会是公司,也不会是宿舍楼梯间。”
“……你给出的范围也太大了吧。”权恩妃忍不住笑出来,刚刚那点情绪被冲淡了不少,“我怎么觉得,明天见面你八成还没想好去哪儿。”
“我发誓,今天回去就做企划案。”曹逸森竖起手指,比工作还郑重,“《我们约会吧 1st draft》,保证不鸽。”
“谁跟你约会了。”她小声反驳,尾音却不自觉轻了下去。
曹逸森看著她,没再追问,只是低头在她发顶轻轻点了一下:“那就这样定了。明天,我来接你囖。”
权恩妃“嗯”了一声,把这句“明天”悄悄收进心里,像收了一张还没拆开的入场券。
至於要去哪儿、会发生什么——理智那一栏在疯狂打著感嘆號,可她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只在很小很小的声音里回答了一句:
明天的话……好像,可以期待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