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的我做空半岛 作者:佚名
特別篇 · 【金珉周】如果你不想去,那就別去了(上)
2021年春,首尔的风还带著一点没散乾净的冷。
iz*one解散公告发出来的那一周,金珉周的手机几乎没停过——家人、同学、品牌方、节目组,还有一长串“以后也一起加油”的kakao消息。
唯一安静下来的,是她和公司之间的聊天框。
urban ark娱乐。
一个她签了多年,却从来没有真正產生归属感的地方。
那天下午,金珉周刚录完一个电台。经纪人把她送回单人宿舍,简单说了句“休息一下,晚上还有安排”,就匆匆离开。
门一关上,整个屋子空得有点过分。
她换了件宽鬆的卫衣,扎起头髮,正准备泡杯茶,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社长本人。
【社长】
珉周,周五晚上有个很重要的饭局。
你也过来一下吧,帮公司一把。
对方是我们的大客户,最近对你很有兴趣
后面那一个笑脸,让金珉周背脊发凉。
她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打了几个字:
【珉周】
那个……是什么样的饭局?
很快,气泡弹回来。
【社长】
就一起吃个饭、聊聊天,拉近关係。
你不用多想,也不会让你做不舒服的事。
不过你也知道,你合约也快到了。
这个时期,多一些好印象,对你以后发展有好处
平静的措辞下面,是一种极其熟悉的、让人窒息的暗示。
——金珉周知道,公司已经察觉她不会续约。
——她也知道,在这种时候,说“不”有多不现实。
作为一个从小就被夸“懂事”“有礼貌”的 i人,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当面撕破那层薄薄的客气窗户纸。
她刪掉输入框里“我不太方便”的半句话,深吸一口气,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
【to:叡娜】
在吗……
那头的回覆几乎是秒回。
【叡娜】
在!怎么啦,我的电影天才、音乐 mc、gg界宠儿金珉周今天终於想起我了?
(发来一串夸张表情)
金珉周盯著那串表情,突然有点想哭。
【珉周】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可以出来见面吗?
停顿了两秒。
【叡娜】
???
你这语气好严重呢
行,地点你定。
我现在就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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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汉江边的一家小咖啡店。
崔叡娜戴著鸭舌帽,整个人缩在风衣里,推门的时候还对店员露出一个职业式的笑。
她进门后一眼就看到靠窗的那张小桌子。
金珉周把围巾卷得高高的,像一只隨时准备缩进壳里的小乌龟。咖啡杯前面的奶泡被她用勺子一点点刮掉,碟子上堆著一小堆白色泡沫渣。
崔叡娜走过去,一屁股坐下:“怎么,谁又欺负wuli珉周xi了?”
金珉周抬头,眼圈有点红,却还是习惯性地笑了一下。
“也不算……欺负啦。”她声音压得很低,“就是公司那边,社长……给我发了个消息。”
她把聊天截图递过去。
崔叡娜扫了一眼,脸色“唰”一下沉下去。
“什么叫『帮公司一把』啊?”她声音压得也低,但语速明显加快,“什么叫『不会让你做不舒服的事』?这种话一看就不对劲吧。”
“可能就是一起吃个饭……”金珉周下意识替对方说话,却越说越没底气,“可是,他说合约、以后发展……我也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从出道开始,公司就一直说我『社交有点弱』、『不够主动』,现在突然让我去那种场合,我也……很怕自己不知道怎么应付。”
崔叡娜盯著她看了几秒。
“你不想去,对吧?”
金珉周愣了一下,下意识就要说“还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
那一个“嗯”,小得像一粒尘土。
但崔叡娜听得很清楚。
她深吸一口气,把鸭舌帽往后一掀:“好,知道了。”
“欸?”金珉周有点慌,“你別衝动——”
“我没衝动。”崔叡娜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点iz*one时期“恶作剧line”才会有的危险亮光,“只是,既然你不想去,那就不要去。”
“可是那是我们社长——”
“社长又不是天。”崔叡娜摆摆手,“而且你合约也快到了,他能拿你怎么样?封杀你?切拜,他以为现在是十年前啊。”
她停顿了一下,垂下眼,看著桌上的杯子。
“再说了,”她声音压低,“如果他敢逼你去那种不知道什么饭局,我这边,也不会閒著。”
“你要做什么?”金珉周的直觉告诉她,这话后面不太“妙”。
“你忘了啊,”崔叡娜眨眨眼,“我可是认识一个,专门干『收拾人』的。”
“……谁啊?”
“嘿嘿,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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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逸森接到崔叡娜电话的时候,正在江南的办公室里看一份併购方案。
unity capital刚刚敲定了对某家中型音源平台的战略投资,他本来打算把后面的时间留给美国那边的盘前会议。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来电显示:崔叡娜(鸭)(吵闹模式 on)
他接起来:“?????”
“你现在说话方便吗?”那头的崔叡娜,声音反常地认真。
“方便。”曹逸森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走廊尽头,“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的事,想拜託你。”崔叡娜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跟你之前说的那些『不太乾净的公司操作』有关。”
“谁?”
“金珉周。”
那头短暂的沉默,让崔叡娜意识到,对方其实並不需要解释“是哪位”。
iz*one解散的时候,不说娱乐圈,连资本圈都知道,这十二个人,是这一两年最亮眼的“偶像资產”。
“你说。”曹逸森的声音低下来。
崔叡娜把下午咖啡店里的聊天,又转述了一遍。
她没有把“陪客户”说得太露骨,但两人在圈子里混了这么久,有些东西根本不需要点破——尤其是当她提到合约只剩几个月、公司现金流不太好、最近开始疯狂接任何能接的活动时。
走廊尽头,落地窗外是一条车流缓慢的干道。霓虹灯刚刚亮起来,玻璃上反射出曹逸森略显冷冽的侧脸。
“所以,”他问,“她自己怎么想?”
“她当然不想去。”崔叡娜脱口而出,“但你也知道她,从小就是那种『不想给任何人添麻烦』的性格。她连向我们求助,都已经鼓起很大勇气了。”
“你们现在还在同一个公司吗?”
“没有啦。”崔叡娜苦笑,“解散之后大家都散了,我回了原来的公司,她还在urban ark那边。问题就在这里——她在那家公司几乎没什么盟友。”
“urban ark……”曹逸森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了点审视,“小型经纪公司,影视和音乐都做一点,靠几部偶然爆起来的电视剧续命。”
“对,就是那家。”崔叡娜说,“你之前不是还吐槽过,说它財报好看得像p过吗?”
“嗯。”曹逸森若有所思,“去年那一季的报表,我確实看过。营收里对外合作、一次性版权出售的占比异常高。你现在这么一说——”
那一刻,他脑子里的商业地图飞快展开。
一个核心艺人马上到期,手里握著的是她过去两年积累起来的品牌价值和演艺口碑。
一个管理层已经嗅到艺人“不听话”的苗头,又捨不得放弃这最后一点“可变现的剩余价值”。
最噁心、同时也最常见的,就是用一种披著“资源”“机会”外衣的方式,把人推到边缘地带。
“你想让我做什么?”曹逸森问。
“……你不是最会,搞什么併购、重组那一套吗?”崔叡娜乾脆直接挑明了,“你之前不是说过,韩国这边不少小经纪公司都经不起查?那就——”
她咬了咬牙:
“把她老板搞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然后,曹逸森低低地笑了一声。
不是好笑的那种,而是一种“原来如此”的冷笑。
“你知道,这句话从別人嘴里说出来,我会觉得对方疯了。”
“那你现在觉得呢?”
“不过,从你嘴里说出来——”曹逸森呼出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只会问一句。”
“什么时候开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