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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香奈惠:我让你帮我开,你尔多隆吗?
    蝴蝶忍看著自己姐姐失態的样子,在一旁痛苦地低著头。
    富冈义勇神色复杂地看向龙也,直接问道:“你还能活几年?”
    他身边的錆兔毫不犹豫地一肘击在他肋下,低喝:“义勇,你就先別问啦!”
    炼狱槙寿郎双手抱胸,脸上的笑容有些复杂,他既骄傲於自己的继子能够亲手斩下上弦的头颅,又感慨如此优秀的后辈,竟然很有可能会比自己还早离世。
    “南无阿弥陀佛……”悲鸣屿行冥的泪水流得更凶了,是为战士的牺牲,也是为命运的残酷。
    不死川实弥握紧了拳头,打破有些凝重的气氛:“只要能获得斩杀鬼王的力量,缩短寿命算什么代价?我完全能接受,下一个开斑纹的一定就是我!”
    龙也感觉到身边香奈惠微微的颤抖,他沉默著在桌下悄然伸出手,握住了她冰冷而僵硬的手,把温暖而坚定的力道传过去。
    他抬头,迎上耀哉和诸位柱的目光,声音平静:“实弥说得对,若能以有限之年岁,换取终结无限鬼患之可能,此身此命,不足为惜。”
    他想起了四年前,在他活活把自己遇到的第一头恶鬼晒死的那个早上,桑岛慈悟郎问自己的那句话,“......如若一去不回?”
    龙也发现自己有点想念师父和善逸那小子了,这次开完会,得回桃山看看他们。
    耀哉微微頷首,眼中是深深的惋惜与决意。
    “根据情报与鬼王无惨一贯的行事风格推断,在確认斑纹剑士出现后,它很可能会选择暂时龟缩,利用那个空间血鬼术的隱蔽性收敛行跡,这会让我们的討伐行动变得异常困难。”
    耀哉话锋一转:“因此,我们需要一个战术计划......一个能引诱无惨以及其精锐上弦主动现身的计划。为此,我们必须获得更多关於那个空间血鬼术的情报......就叫它『无限城』吧。”
    產屋敷耀哉的视线转向最前排的龙也,“在计划完善並取得关键情报之前,你需要儘量减少公开出手的频率,儘可能隱藏『斑纹剑士』的存在,让无惨不能確定你的状態和位置,而这可能需要数月......甚至数年的耐心。”
    “我知道这很难为你......拜託了!”耀哉朝著龙也深深一鞠躬。
    “我明白的。”龙也点头,他深知与鬼的战爭不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策略与耐心的较量。
    “关於诱饵……初步构想,或许可以製造一个『虚假的锻刀村』的情报。”耀哉缓缓道,“一个足以引起无惨兴趣,又符合它谨慎风格的目標......一切,先以破解『无限城』为最优先事项。”
    ......
    这一次柱合会议,是耀哉成为主公以来开得最久的一次,“假锻刀村”应如何规划,如何诱导无惨中计,如何杀死“无限城”......乃至於如何杀死无惨。
    龙也和錆兔也一起详细分享了战斗中惊鸿一瞥踏入的“通透世界”的体验与感悟,那玄之又玄的境界,让所有柱,包括见多识广的悲鸣屿行冥,都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与震撼。
    会议在严肃的战略部署与对至高境界的探討中结束。
    柱们各自离去,香奈惠沉默地起身,对主公和同僚们的頷首致意几乎只是本能回以最基本的礼仪,那双总是含著柔光的粉紫色眼眸,此刻像蒙上了一层寒雾,视线也失去了焦点。
    她走在返回蝶屋的路上一言不发,步伐依旧平稳,姿態刻意挺直。龙也走在她左侧半步之后,同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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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蝴蝶忍跟在稍后,几次张口想说什么,目光触及姐姐那仿佛一触即碎的背影又无声地闭上嘴,只能嘆了一口气,无所適从地摩挲著左轮的弹巢,她烦躁得恨不得找点东西,隨便打一发出出气。
    月色照得石板路一片惨白,路旁的紫藤花在今夜失去了往日的华美,只剩下暗沉沉的轮廓。寂静中,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和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响,更衬得这沉默如铅块般沉重。
    走著走著,香奈惠的脚步忽然踉蹌了一下,龙也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触碰的瞬间,他感觉到香奈惠手臂的僵硬,以及那层队服下无法抑制的颤抖。
    香奈惠没有抽回手也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扶著继续向前走。
    终於,在看到蝶屋那温暖灯光的那一刻,在蝶屋庭院中那棵名为“必胜”的樱花树下,香奈惠停了下来。
    她缓缓地转过身,面向龙也。
    月光被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香奈惠抬起头,看著龙也,眼眸里那层寒雾碎裂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龙也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汹涌得近乎绝望的悲伤。
    “龙也……”香奈惠的声音嘶哑得失去了平日的温婉,仅仅两个字便已耗尽所有力气。
    下一秒。
    她向前一步,整个人扑进龙也怀里,额头重重抵在他的队服前襟,双手攥住他背后的衣料。然后,压抑了一路的呜咽终於衝破了所有屏障。
    “呜……”
    蝶屋里还有伤员,还有隱队员,还有香奈乎。香奈惠不敢嚎啕大哭,她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压出细碎的哀鸣。
    “龙也……为什么啊……”
    泪水瞬间浸湿了龙也胸前的衣襟,滚烫的温度透过布料。香奈惠的身体在龙也怀里剧烈地颤抖著,每一次抽泣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哭得说不出任何完整的话,只是反覆地、含糊地念著他的名字,夹杂著破碎的气音和痛楚。
    “为什么偏偏是你……”
    那些在会议上无法流露的恐惧,对未来的无望,对命运不公的愤怒,全都化作了此刻无法停止的滚烫泪水。
    龙也紧紧地环住了香奈惠,將她更深地按进自己怀里。他低下头闭上眼睛,下頜抵著她柔软的发顶。
    他能感觉到她眼泪的热度,也能感觉到自己心臟被那哭声攥紧。安慰是徒劳的,只有抱著她,仿佛这样就能將她从那股悲伤的洪流中锚定。
    蝴蝶忍也背过身去面向远处的黑暗,肩膀微微耸动。
    不知过了多久,那崩溃的哭泣渐渐转为低抑的抽噎,最终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吸气声。
    香奈惠仍將脸埋在龙也胸前不肯抬头,只是手稍微鬆开了一点力道。
    龙也依然抱著香奈惠,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帮她顺气。直到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任何言语在此时都显得苍白。
    回到蝶屋里,蝴蝶忍少见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为姐姐和龙也准备好了热水和乾净的衣物,低声说了一句“早点休息”便匆匆离开了房间,轻轻拉上了门。
    简单的梳洗后,龙也躺在自己位於蝶屋的专属房间的床上,紧邻著蝴蝶香奈惠姐妹。
    身体的疲惫如潮水涌来,与鬼激战的创伤和开启斑纹的透支感仍在灼烧著神经,但更沉重的是心头那块巨石。
    龙也睁著眼,望著昏暗的天花板,耳边似乎还迴响著她压抑的哭声。
    “好像就这么把她丟下了……唉,食言了啊……”
    就在他怀著愧疚,意识渐渐模糊,即將被睡意和疲惫拖入黑暗时,房门被极其轻微地推开,又关上了。
    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淡淡花皂清香的气息靠近。
    龙也立刻清醒了大半,但他没有动。
    香奈惠没有点灯,只有清冷的月光从窗户纸透入,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她只穿著单薄的白色寢衣,长发如瀑散在肩后,赤著脚,无声地走到龙也的床边。
    然后,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香奈惠跨坐了上来。
    “吱呀——!”
    香奈惠的身体很轻盈,此时却牢牢把龙也按住了。寢衣的下摆散开,温热的肌肤隔著两层薄薄的布料,贴在龙也的腰腹。
    月光照亮了她低垂的脸,香奈惠脸上的泪痕已干,却带著一种异样的潮红,粉紫色的眼眸在昏暗中亮晶晶的,里面翻涌的不再是悲伤,而是一种燃烧般的决意。
    她低下头来,双手撑在龙也头两侧的枕头上,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和脖颈。
    “龙也……”
    香奈惠呼唤著他的名字,声音带著颤抖,又像一根羽毛,轻轻挠在他的心里。
    “……”
    龙也看著近在咫尺的香奈惠,喉结滚动了一下,一时失语。
    他能感觉到香奈惠身体的温度,以及那异常快速的心跳,正透过紧贴的肌肤传递过来。
    “帮我……”
    香奈惠紧紧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用力地说道:“让我的体温升高,让我的心跳加快……像你战斗时那样,像你开启斑纹时那样!”
    龙也的瞳孔微微一缩:“香奈惠,你……?”
    “我也要开斑纹!”
    香奈惠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破釜沉舟的决心:“只有和你一样,站在同样的地方,承受同样的代价……我才能理解!我才能去想!去找到可能存在的、其他的办法!!”
    香奈惠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流泪,眼球充血,似有灼热的火焰在燃烧。
    “我不要只是看著!不要只是等待那个倒计时!不要在某一天……只剩下回忆!”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身体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战慄,“如果这是诅咒,那就让我们一起承受!如果前路是悬崖,那就让我和你站在同一边缘!龙也,帮帮我……让我追上你,让我和你一样……”
    “求你了……”
    香奈惠最后三个字几乎轻不可闻,带著哀恳和孤注一掷。
    她不是不明白斑纹的危险和代价,正因如此,她才更加无法忍受被排除在外,无法忍受放任龙也一个人走向那个註定的终点。
    这份想要“共同承担”的意念,完全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化作了此刻近乎蛮横的请求。
    月光如水,流淌在她因激动而染上緋红的脸颊和脖颈,流淌在她微微敞开的寢衣领口下精致的锁骨。
    龙也仰望著她,望著这个平时温柔如水,此刻却如扑火飞蛾的女孩。他清楚地知道这个要求背后的疯狂与危险,更知道纵容她可能意味著什么。
    但……他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此刻的疼痛与恐惧,清楚香奈惠那份想要並肩面对哪怕是地狱的决心与执念。
    寂静在房间里蔓延,只有两人交错而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龙也终於抬起手,用指腹轻柔地拭去香奈惠眼角又一次渗出的一点湿意。
    龙也的目光深处,翻涌著复杂到极点的情绪——痛惜、理解、挣扎,以及某种同样被点燃的决意。他深深地望进香奈惠的眼眸深处,仿佛要透过那层炽热的火焰,触摸到她灵魂最真实的颤抖。
    然后,龙也扶著香奈惠的腰,缓缓地坐起了身,两人的距离再次拉近,呼吸彻底交融。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龙也低沉的声音擦过香奈惠的耳畔,带著一股灼热的气息。
    香奈惠没有回答,只是更加用力地回望他,答案早已不言而喻。月光偏移,將两人融为一体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夜晚还很漫长,而有些誓言与抉择,无需言语便已在这紧密的相拥与灼热的体温中,刻入彼此的生命脉络里。
    无论前方是荆棘还是深渊,至少在这一刻,龙也和香奈惠选择了以同样的体温,面对同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