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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暴露
    白昭武並不知道那座山神神像上的异样。
    周药师轻摇著摺扇,心思却全然不在周遭,右手掐算不休。
    白昭武行到院边,右耳忽然一动。
    有人!
    有人要从自家院子里悄悄出来!
    此刻天未大亮,街上行人半个也无,自家又门户森严。
    前院里鹿三伯和回来的延谦睡著,如何会有人这般躡手躡脚出来?
    白昭武心神陡然一紧,右手青芒微闪,闪身院墙外侧,轻轻等著那人出来。
    周药师灵光一扫,才想说什么,手指掐算却驀地加快。
    院门轻启,那身影窜出来,白昭武却才放心。
    不是什么强盗蟊贼,是自家三弟白昭义。
    白昭义探头出来望了两眼,隨即轻快闪身出来,鬆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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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轻轻关上院门,转身过去却是一片黑。
    白昭义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背光的高大身影脸色黧黑,看不清容貌,不知是麻匪还是妖物。
    白昭义咬牙向外一衝,却轻轻被一扯一按,定在原地。
    “大清早的,你出去做什么?”
    “二哥?”
    白昭武敲了敲白昭义的头顶,食指如敲木鱼敲了一个暴栗。
    白昭义吃痛,抱头不敢出声。
    “我说你这几日如何昏昏沉沉的,徐先生都向我告过状了。他人读书时节,你居然在瞌睡打盹。”
    “大清早去外边瞎玩,如何能有精力读书?”
    白昭武嘆息一声,怒火已熄。
    白昭义低声问道:“二哥,你出去做什么?”
    话音未落,街头便有人经过。
    兄弟二人抬头,却是那位年轻沈司佐,来势甚急,甚至似乎用了神通,极速在街上巡过。
    年轻司佐神情匆忙,似乎才从床上起来,还未曾醒来,腰间擎著一柄长刀,扫视过兄弟两人。
    见到是白昭武与白昭义,沈鸣右手才从刀柄上按下。
    白昭武是他亲选的团练副使,白昭义不过只是个还在读书的少年。
    沈鸣停下,看向两人,问道:“你们可曾看到有人大清早从村中经过?”
    白昭武摇摇头。
    白昭义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二哥不就是方才从外头回来?
    少年悚然一惊,不敢將视线望向二哥,镇定摇摇头。
    沈鸣沉声道:“方才感应到一股妖气在村中游荡,而今却消失了,你们自小心些。”
    沈鸣忽地皱眉,看著兄弟二人道:“你们大清早的不在家中,在院门这做什么?”
    白昭武摇头,拎著白昭义道:“小弟顽劣,平日里家教严了些,没时间放他出去贪玩。想不到大清早便……”
    白昭义目光望向沈鸣,苦笑眨了眨眼。
    沈鸣一头黑线。
    白昭义年纪虽小,却別有一股豪迈气质,村中的孩子们都服他管束。
    大多村中的农民望著沈鸣一身官服都敬而远之,然而白昭义甚至能和他打成一片。
    这些日子白昭义日日疲倦,却不是出去贪顽,却是替沈鸣去做些搜集情报的事情。
    沈鸣轻轻摇摇头,示意自己不会帮白昭义说情。
    白昭义焦急望著沈鸣,沈鸣却径直望著白昭武,道:
    “择日不如撞日,前些日子说要教导那些新招募来的青壮传授阵法,本来打算人再多些,统一习练。”
    “既然今日有妖气,便索性自今日开始练习战阵罢。”
    “副使既然今日早醒,便隨我去罢。”
    白昭武苦笑道:“要不我吃了早饭再去?”
    沈鸣摇头道:“我请客,边吃边说。”
    白昭武將白昭义推入院中,便被沈鸣扯走。
    白昭义还想再说什么,望著沈鸣却只见年轻官员轻轻带著些歉意摇头。
    ……
    ……
    沈鸣倒是似乎放鬆了下来。
    年轻官员似乎了结了一桩心事,笑眯眯从怀中的锦囊里摸出了几枚铜钱拍在木桌上。
    主人家已是熟了,笑问道:“照样来两份?”
    沈鸣頷首。
    白昭武也不曾客气,这位年轻司佐身上虽有些傲气,却不是那些平素官府里的腌臢官员。
    那卖馒头的主人家炒了两盘小菜,最后斟了两碗粗酒奉上。
    沈鸣遗憾摇摇头。
    白昭武却皱眉看著桌上的酒。
    沈鸣笑道:“湖湘处饮早酒,西北可没这般习俗,也不曾有黄酒。这米酒倒还是我花了些银钱才得来的糯米。”
    白昭武疑惑问道:“一大早便饮酒,白日里如何干活?”
    沈鸣摇头道:“少许饮些酒,能生力气。”
    白昭武半信半疑,饮了一口米酒,入口倒不烈,里头有些奢侈地打入了些鸡蛋。
    有四五颗野枸杞点缀在里头。
    在西北处,枸杞不算什么稀罕物件,各处都有流通。
    野枸杞比寻常枸杞更小,顏色稍黯些,然而別有一股野性的酸味。
    就著西北的发麵馒头,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沈鸣挥手再添了一碗酒,拍去了手上的馒头屑。
    “前些日子,我同你父亲说过要重建山神土地庙的事,勘查了数日,我已是有了决断。”
    沈鸣夹了一口煎的金黄的豆腐,豆腐皮金黄,里头却还嫩。
    外头被清早寒风一吹即冷,里边依旧还滚烫。
    “本来这事是趁著新年祭神一块办的,然而前些日子在宗祠前操练那些青壮流民,却已有些施展不开,徐先生教学却也不好办。”
    “趁著重修神庙,也就在外头建一个营寨,將这些青壮流民安插下去。”
    “再拖延下去,你白鹿原上本来的居民,便要对我有些意见了。”
    白昭武狼吞虎咽,从腰间摸出几枚铜钱,递给主人家,含著馒头含糊道:
    “再来两馒头,再打一碗水就成,不要酒了。”
    白昭武皱眉道:“这许多工程,莫不是要徵发徭役?”
    沈鸣摇头道:“以工代賑,那些青壮流民还不曾正式编入乡勇,干活换饭,也节省些餉银。”
    “待到整训完毕,再收纳他们入乡勇。”
    白昭武算了算,嘆道:“却是要好多银两。”
    沈鸣道:“比起前线军费,已是九牛一毛。”
    白昭武接过主人家递来的馒头和清水,疑惑问道:“要在何处修建这营寨和庙宇?”
    沈鸣似笑非笑,望著白昭武道:“自是……铁顶山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