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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朱赖子废,井水变红
    大山一手抓著朱赖子的衣领,另一只手抬起就要扇上去,被林棠枝叫住。
    “別用手,拿鞋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草鞋,没捨得,在床前找了朱赖子唯一一双布鞋底,还是逃荒之前,那个被他卖掉换粮食的娘子给他做的。
    大山刚摸到鞋,一股臭味朝他袭来。
    他连忙用没摸鞋的那只手捏住鼻子。
    林棠枝催促:“快打,咱们还得去后山露个脸。”
    忍著臭,大山拿起鞋底,对著朱赖子的脸左右开弓,哐哐就是一顿猛抽。
    林棠枝也没閒著。
    她回到衣柜跟前,把柜子里面的朱赖子偷来的肚兜和衣裤全都丟进空间,准备回去找机会全都烧掉。
    被偷衣服不是她们的错。
    但若朱赖子走投无路,將这事嚷嚷出去,难保不会被村里人指指点点。
    她不会苛责这些女人內心不够强大,要求她们不畏惧流言蜚语。
    只会找到机会,狠狠报復这个作恶的人。
    收完衣柜里的衣服,林棠枝从空间里拿出一罐身上写著油漆两个字的东西,將盖子拧开倒进空碗里,找了些稻草拧在一起充当毛笔,在他家的墙上写下几个字。
    恶事做尽,牵连全村。
    死死死!
    用稻草蘸取油漆不太均匀,“死”字下面晕了一大团油漆,顺著墙面流下来。
    鲜红一大滴,除了那股刺鼻的味道,和鲜血没什么两样,从墙面上滴下来的画面,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是空间最近一次升级后,崽子送给她的。
    她盯了这个叫油漆的东西半天,突然觉得红艷艷的像鲜血一样,脑中才有了这个计划。
    写完红字,林棠枝又开始按血手印。
    一个接著一个,墙上,桌上,被子上,床头,就连木桶木盆都没放过。
    “给。”
    林棠枝倒了些油漆在鞋底上,大山拿著继续扇,扇得他红肿的脸上满是油漆,颇有些被鬼扇了的样子。
    最后,林棠枝又把剩下的油漆全倒在朱家的房樑上。
    歪倒的油漆会不停往下滴。
    就像是有一滴一滴黏糊糊的鲜血流下来。
    “差不多了吧。”
    做完所有的一切,林棠枝才重新站到大山跟前。
    “多少下了。”
    大山停了抽他巴掌的手:“没数,应该还没有一百下。”
    林棠枝觉得,没有一百下,应该差得也不多了。
    此时的朱赖子,真的肿得像个猪头一样,嘴角流著血,有半颗牙掉在地上,也不知道是哪个牙被大山抽掉的。
    “给他儿子来几下。”
    大赖子生出的小赖子,一脉相承的坏。
    大山“嗯”了一声,把泥蛋抓著坐正,对著脸就扇过去。
    林棠枝袖子一擼,露出隱藏在手腕处的袖箭。这个东西她一开始就最感兴趣,研究得也最多。第一回使用虽然有些紧张,却並不生疏。
    咻——
    一声极为轻微的动静。
    那根细如牛毛的银针顺著袖箭的机关口射出,飞到林棠枝瞄准的朱赖子腿上。
    小小的银针,竟直直扎入坚硬的膝盖骨。
    连银针尾巴都没露出。
    林棠枝心中微惊,左手抚上右手手腕处的袖箭,感慨:当真是好东西,一根小小的银针,竟如此坚硬。
    袖箭一转,林棠枝再一次对准了他。
    这一次是手臂。
    咻——
    又是一阵轻微的响动,银针已完全没入。
    最后,林棠枝將袖箭对准了他的两腿之间。
    若不是腹中崽子及时升级了空间里的武器,她今日也不见得就能顺利逃脱。
    这畜生竟然在荒地里,当著他儿子的面,对她动手动脚。
    可见这玩意儿留著,也是个祸患。
    髮妻都被卖了,正规的用处也没了,还不如直接废了乾净。
    咻咻咻——
    连续三根。
    林棠枝下手极狠,根本不给他任何恢復的可能性。
    “回吧。”
    娘俩动作极快,丝毫不拖泥带水,检查一遍確定没留下什么痕跡,便悄然退出门外。
    快速走到之前藏了木桶的地方,一人提著一个,就上了山。
    山上的人少了一些,也没之前那么热闹,大家没想到已经走了的林棠枝会去而復返,更没想到她和大山一人提了一桶水上来。
    天又热,还有火把烤著,肚子里的水早就化成汗,没入脚下的土地。
    家里人送来的水早就喝光了。
    眼下看到林棠枝和大山送来的水,一个个汉子都是两眼放光。
    林棠枝笑著把水分给大家:“我们家没出人实在是不好意思,想著大傢伙儿都渴了,就跟大山回家打了水给大伙儿送过来解解渴,希望大家別嫌弃。”
    “这哪能嫌弃啊,大山娘真是太客气了。”
    “我正好渴了,就不跟大山娘客气了,这水送的真是太及时了,多谢大山娘。”
    “村里没出人的又不是大山娘一家,只有大山娘想著给大傢伙儿送水。这是大山娘心善,惦记著咱们同村的人呢。大山娘还怀著身孕,大山又是个半大孩子,提上来这两桶水可不容易,大傢伙可得多谢大山娘。”
    眾人都是一阵道谢。
    林棠枝只叫大家別客气,只招呼著给大家分了木桶里的水。
    一碗水咕嘟咕嘟下肚,喝得又快又急,又愣是小心著一口都没浪费,喝完只觉神清气爽。
    “是我太渴,还是这水里加了糖,怎么喝起来这么甜呢?”
    “我喝著也是,甜丝丝的,真好喝。”
    林棠枝心想井水和灵泉水对半掺,当然甘甜,嘴上却说:“家里孩子在山上掏的蜂蜜,还剩了些,我就全加在水里。”
    “呀!蜂蜜那样金贵的东西,就这么加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大山娘还真是客气!那加了蜂蜜的水还有吗?给我盛一碗,我也尝尝蜂蜜是个什么味儿。”
    农家人一年到头连白糖都吃不上。
    更別提是蜂蜜了。
    见木桶里加了蜂蜜的甜水只剩下半桶,在场的人一窝蜂地都挤过来喝。
    也不用林棠枝盛,拿著自己的碗,一人一碗的就那么给分了。
    都被这蜂蜜水吸引,无人发现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井边。
    更没人发现他手里有东西落到井里。
    待木桶里的水被瓜分完毕,大家才意犹未尽擦擦嘴,一个个跟林棠枝道谢,还催促她赶紧回家休息,明儿估计还要炮製草药。
    目的达到,林棠枝也不打算逗留。
    娘俩刚走没几步,就听有汉子惊呼一声:“呀,这井水怎么变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