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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因果!
    礪锋崖刑堂內,肃杀之气几乎凝成实质。
    赵乾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额角冷汗顺著脸颊滑落。
    刑堂峰主李錚面沉如水,指节有节奏地敲击著扶手,每一声都让赵乾的心往下沉一分。
    “数月时间,你告诉本座……查无可查?”李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
    “弟子尸骨、爭斗痕跡、法宝痕跡,一样未见。赵乾,你让落云宗成了青虚山脉的笑话!”
    赵乾喉头乾涩:“堂主明鑑!那青云村確有古怪,尤其一个採药老者,每每弟子接近,便……”
    “够了!”李錚霍然起身,袍袖捲起凛冽罡风。
    “宗主諭令,不容怠慢。宗主虽在闭关,此事关乎宗门顏面,岂容你一再推諉!”
    他目光扫过堂下噤若寒蝉的执法弟子,声音斩钉截铁:
    “点齐人手,隨本座亲赴青云村。此案,由刑堂直接督办!”
    与此同时,青云村却笼罩在异样的寧静中。
    村民晒太阳偷懒,忙著自己手上的活,一刻也不敢怠慢,生怕入冬过的不舒服。
    孩童还在嬉戏打闹,追逐狂奔之时。
    在李錚带著刑堂弟子出现於村口时,整个村落仿佛瞬间冻结。
    他並未多言,只一挥手,执法弟子便如鹰隼散开,將村民尽数驱赶至村中空地。
    “落云宗刑堂主李錚,奉宗门令彻查门人失踪一案。”他的声音如同寒铁相击,敲在每个村民心头,“凡有隱瞒,视同共犯。”
    村民们瑟瑟发抖,在李錚冰冷的注视下,连呼吸都变得困难。问询如同刑讯,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
    “最后见到本宗弟子是何时?”
    “村中可曾出现异常修士?”
    “那个採药的老叟,现在何处?”
    回答他的只有惶恐的摇头和沉默。
    李錚的眼神越来越冷——这些凡人分明在隱瞒什么。
    “不说?”李錚缓缓抬起右手,灵力在掌心凝聚成刺目的光团,“那就用你们的性命,换一个真相。”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他忽然心生感应,猛地转头望向青虚山深处——那里,一股微弱却纯净的灵气一闪而逝。
    “果然有蹊蹺。”李錚眯起眼睛,掌中灵光渐渐消散,“传令,封锁青虚山所有出入口。”
    “本座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在落云宗地界装神弄鬼!”
    李錚感应到青虚山深处那道筑基灵气骤然消失,眼中寒芒暴涨:“追!”
    刑堂弟子应声而动,数道流光直扑灵气消散之处。
    数十息后,眾人落在一处荒僻山谷。
    和在此的弟子相遇。
    轰!
    碎石炸裂,一柄通体幽蓝的飞剑钉在岩缝中,剑身流转的灵力正迅速黯淡。
    “区区无主法器?“李錚冷笑,指尖触到剑柄的剎那,剑身突然剧烈震颤。
    一道刺目蓝光直衝天际,在山林间幻化出数十道真假难辨的剑影!
    “碎!”李錚怒喝。
    他何等修为,竟被一件死物戏弄!那老叟分明是故意引他们来此,真身早已金蝉脱壳。
    暴怒的灵力碾向飞剑本体,剑影却如游鱼般四散穿梭,凌厉剑气竟划破两名弟子的护体罡气。
    “结锁灵阵!”李錚厉喝。
    七名执法弟子应声踏位,阵旗插入地面。
    血色光网骤然收缩,將飞剑死死缠缚。
    剑身哀鸣著迸出裂痕,却仍在网中左衝右突,震得持阵弟子虎口渗血。
    李錚並指如刀。
    咔嚓!
    飞剑碎成齏粉,最后一点灵光湮灭在风里。
    山谷中,李錚黑袍无风自动,刑堂弟子跪伏在地,冷汗浸透后背。
    他们从未见过峰主如此骇人的神色:那张沉肃的脸因暴怒扭曲,指节捏得青白,周身散发的杀意让方圆十丈草木尽数枯黄。
    “好...好得很!”他齿缝间挤出淬毒般的声音,“调虎离山,戏弄刑堂...”
    目光骤然转向青云村方向,猩红血丝爬满眼底:
    “回村!本座倒要看看——这几个凡人的骨头,能不能比飞剑还硬!”
    数十里外,青虚山深处。
    宇轩盘坐在灵泉旁,周身灵气流转。
    朱世平枯瘦的手掌按在他后心,精纯灵力如溪流般引导著少年体內奔涌的气息。
    “心守灵台,意隨气转。”朱世平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韵律。
    宇轩牙关紧咬,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体內灵气在聚灵丹药力催动下疯狂运转,每一次周天循环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但比这更痛苦的是,体內的东西似乎排斥一样,拒绝灵气继续进入。
    “恨如毒火,烧人先烧己。”
    老者的话语在心头响起。
    忽然,他福至心灵。
    当最后一丝戾气化作虚无的瞬间,体內奔涌的灵气忽然温顺如溪流,浩浩荡荡匯入丹田。
    嗡!
    少年周身青光大盛,落叶无风自起。
    他猛地睁眼,眸中精光流转,只觉得天地从未如此清晰。
    但又瞬间暗淡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刻,朱世平忽然抬头望向青云村方向,脸色微变:
    “来了个麻烦……该走了。”
    袖袍一卷,飞剑应声而出。
    朱世平抬手一张奇幻的符籙祭出。
    师徒二人化作流光,瞬息消失在密林深处。
    李錚掌中灵光凝聚,赤红剑影带著凛冽杀气直逼老村长面门。
    村民们惊恐的呼喊尚未出口——
    “咻!”
    一道灰影倏然而至,枯瘦五指凌空扣住剑影。
    符籙青芒迸发,李錚虎口迸裂,指骨发出刺耳的咯吱声,那道凌厉剑影竟被生生捏碎!
    “何人?!”李錚暴退数丈,气浪翻涌间震塌身后土墙。
    待烟尘散去,看清手持血剑的朱世平时,他怒极反笑:“区区散修也敢……”
    话音戛然而止。
    老者佝僂的身躯內,山岳般的威压轰然腾起。
    结丹后期的灵压如实质般笼罩全村,李錚喉头一甜,护体罡气应声龟裂。
    “要用凡人的性命,来填你宗门顏面的窟窿?”朱世平將惊魂未定的宇轩推向村民,枯指轻掸衣襟。
    “几个练气弟子擅闯禁地,被守护妖兽撕得神魂俱灭——这等丑事,也要老夫替你宣扬出去?”
    “还有那个小玩意,我徵用了,回去告诉云崖,他不服,我隨时奉陪。”朱世平透露出一种看透了他们那小把戏的眼神。
    “还有,自己家里出鬼了,知不知道……”
    李錚瞳孔急缩:“你怎会知晓……”
    “滚回去稟报。”朱世平血剑点地,石板应声绽开蛛网般的裂痕。
    蔓延至每一位刑堂弟子脚下,“莫说是你,就算他亲临——”
    老者眼中掠过讥笑:“老夫照样掀了他的落云殿。”
    罡风卷著落叶死寂盘旋。
    李錚牙齦渗血,眼睁睁看著朱世平身后浮现七枚流转星芒的符籙,浩瀚灵力引动阵阵闷雷。
    刑堂弟子腰间佩剑齐鸣,竟不受控制地颤抖欲出!
    “……撤!”李錚从齿缝间迸出號令,黑袍化作黑云捲起眾人。
    消失前他猛地回头,染血的视线死死钉在老者腰间——那青铜药牌上,斑驳的夔纹刺得他神魂俱震。
    “嘿嘿……没想到被嚇跑了。”朱世平摇摇头看著落云宗的方向。
    宇轩慢慢的靠近师傅:“师傅,他们还会来吗?”
    朱世平捋了捋鬚鬍:“一段时间……应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