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饿了吗?”
时楹压住心底那些不对劲的情绪,扬起笑走到她身边坐下:“你想吃什么?”
说完她又后悔了,商念想吃的她也不会做啊。
她只会煮麵条,要是点外卖的话,又怕给小孩子吃到不乾净的东西。
“要不要吃麵条?”时楹弱弱地问。
商念坐在沙发上,抱著她的外套点了点头。
时楹摸摸她的脑袋,打开电视给她放了动画片,但商念一见她进了厨房,就屁顛屁顛地跳下沙发跟了进来。
“你出去玩,当心我烧水烫到你。”
商念无声地拒绝,就要跟在她腿边。
时楹没办法,只能搬了个小凳子让她坐在上面。
盯著商念眼巴巴的视线,时楹看著锅里寒酸的一捆麵条和几根青菜,有点过意不去。
商沉砚要是知道她女儿吃这么简陋的东西,怕不是要气死。
没一会儿,两碗热腾腾的麵条出锅,商念坐在她对面,埋头苦吃。
“好吃吗?”时楹期待的看著她。
商念努力咽下麵条,用力点了点头。
妈妈做什么都好吃。
时楹笑了,她也吃了一口,嗯...
別说和张妈做的比了,连商沉砚做的都远远不如。
她又疑惑地看了眼开心地吃著麵条的商念。
可能吃惯了山珍海味,也偶尔需要换点清粥小菜尝尝吧。
简单吃了个晚饭,时楹又抱著商念玩了会儿,眼看时间都要九点了,商沉砚还没赶来。
临市回江城开车大概也三个多小时,今天又是周五,可能路上会比较堵。
见商念有些困了,时楹就抱著她去浴室洗澡。
商念乖乖地坐在浴缸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等时楹拿著浴球给她擦身上的时候,她突然抖了抖。
“怎么了?”时楹急忙停下来,“我力气太大了?”
商念呆呆地看著她,突然一下子扑到了她怀里。
“哎呀,你把我衣服都弄脏了。”时楹哭笑不得,她身上的泡沫蹭了自己一身。
商念抓住她的袖子扯了扯,示意她进来和她一起洗。
“好吧好吧。”时楹觉得她就是个小粘人精,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
刚洗完澡,时楹正在给商念吹头髮时,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来了!”
她猜是商沉砚到了,果然,一拉开门就对上了他风尘僕僕的面容。
他显然是著急赶来的,大冷的天头上都出了汗。
“念念在我这儿,她没什么事。”时楹侧身让他进来,给他解释了一句,“老师给我打电话说她不舒服,我就去把她接到家里来了。”
“不过她应该没什么不舒服,闹小脾气呢。”
商沉砚微微鬆了口气:“那就好。”
他看到女孩还湿著的头髮,湿润的髮丝垂在胸口处,打湿了一小块布料,隱隱约约露出...
商沉砚轻咳一声,撇开视线没敢再看。
“你先去把头髮吹乾。”
时楹哦了一声:“那你自己坐。”
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来。
商念吹乾了头髮就噠噠噠地跑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时,先是有些激动地要跑过去,但是快到他跟前时又急忙剎住车。
商沉砚声音冷然:“过来。”
商念瘪著小嘴,慢吞吞地挪了过去,脑袋垂得低低的。
“你还学会撒谎了?”商沉砚听到她不舒服,以为她又生病了,將那边的工作交给江文后自己开车赶了回来。
结果她只是想骗时楹去看她。
看著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商沉砚也不好说话太重,但还是要让她知道道理。
他儘量放柔了声音:“你要是想做什么,直接把你的想法说出来,不要故意去骗人。”
“你如果生病了,爸爸妈妈都会很担心,知道吗?”
商念点了点头。
商沉砚深吸一口气,知道错了就好了。
他还想说点什么,却见时楹从浴室走了出来。
一看到她,商念立马跑过去抱住了她的腿,小肩膀颤抖著,在她怀里无声地哭泣。
“怎么了,念念?”时楹连忙蹲下来,见她眼眶红红的,泪水含在里面要掉不掉的,可怜极了。
时楹有些生气地看向坐在沙发上跟个大爷似的男人:“你凶她干什么?”
商沉砚:“?”
“她还那么小,你去出差把她一个人丟家里,回来还凶她。”时楹心疼地抱起商念,“我们不理他了。”
商沉砚“噌”的一下站起来,他指了指商念,又指了指自己:“我凶她?”
商念躲在时楹怀里,只留了个后脑勺给他。
时楹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待著吧。”
她抱著商念就进了臥室,留下商沉砚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凌乱。
他气笑了,想跟进臥室,但是门“砰”的一下在他面前关上了。
商沉砚:“......”
戏精吧,绝对是戏精!
到底跟谁学的这一套?
他鬱闷地坐在沙发上,哀怨地看著紧闭的臥室门。
半个小时后。
时楹把商念哄睡著了,她轻手轻脚地出来,想要去卫生间。
但刚把臥室门关上,就看到还坐在沙发上的那个身影,时楹:“你怎么还没走?”
商沉砚气极反笑:“念念还在这儿,你要赶我走?”
时楹没什么气势地看了他一眼:“今晚让念念在这儿睡吧,上周不是答应了带她去游乐园吗?刚好明天周末了...”
“那我也要睡在这儿。”
时楹:“这里只有一间臥室。”
商沉砚起身慢慢靠近她:“我可以睡沙发,要是你心疼我,也可以让我进去睡。”
时楹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你自己回去,明天再过来。”
“不行。”商沉砚双手撑在墙上,像是把她圈在怀里一样,“我一个人开了三个小时的车回来,现在很累,这么晚了你还让我疲劳驾驶回去,万一路上出点什么事...”
“呸呸呸。”话没说完,时楹就捂住了他的嘴,没好气地道,“有你这么咒自己的吗?”
商沉砚眼眸微弯,顺势在她手心亲了一下。
时楹触电般收回了手,这个流氓,逮著机会就占她便宜。
“你自己挤沙发上吧。”
时楹转身回了臥室,拿了床小毯子扔他怀里,然后又关上了臥室门。
她还上了锁。
商沉砚抱著她的毯子站在外面,眼中笑意更浓。
怀里的小毛毯有股淡淡的香味,他没捨得把它盖身上,而是抱在怀里,闻著它的味道,就像是把时楹抱在怀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