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虽然愣住,但身体带来的咀嚼可没停下来。
一口接著一口,荷叶饼的劲道,带著鸭肉的汁水不断爆发。
直到吞咽的动作结束后,女人这才回过了神。
夏从竹上次多少听到了一些,白敬是来连城参与潜艇工程的,大概率是军人世家。
女人虽然身上没有那种气质,但从身上的穿著来看,大概率也是从京都来的。
有了这两个推断,有些事哪怕是不用说也能大概搞清楚了。
白敬为了国防梦想来的连城,女人虽然抱怨但还是选择跟了过来。
有时候也不得不感慨,这个时代的爱情是真很宝贵的东西。
“好吃吧?”
“嗯,好吃!”
看著女人嘴里塞得满满的,白敬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吃了一口小菜之后,也继续询问了起来。
“你就这么过来了,工作怎么办?”
“调动一下唄,反正现在哪哪都缺翻译,不是很困难。”
听到这种轻鬆的回答,让白敬也难得沉默了下来。
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在帝都,以阿英的翻译能力,是完全有可能再进一步,甚至接触外宾的。
但到了连城,以后那种机会恐怕就少了。
“有些不值得。”
“值得,实话说吧,如果不出意外,你们用的那些零件说明书都是我翻译的。”
“啊?”
看著白敬那呆滯的样子,女人顿时也笑了起来。
两个人吃的很慢,也似乎確实有一段时间没见面的缘故,有著聊不完的话题。
夏从竹靠在椅子上,带著姨母笑看著眼前这两个人。
好嗑,真的很好嗑!
阿英是属於那种身材高挑,看起来就充满了干练的女人。
而白敬的身上也充斥著一股属於少年的朝气,或许是生长在军人家庭的缘故,还带著一股硬朗的气质。
这俩人就坐在这,换谁来不说上一句郎才女貌!
十点,李公子牵著一个小家碧玉的女孩从门外走了进来。
看到你儂我儂的两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英,英,英姐!”
“哎呦,这不是小李子吗?”
听到这个称呼,李公子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震惊的目光顿时带上了幽怨。
京城外的人可能不清楚,但只要在大院生活过的,谁不知道英姐的大名。
这位可是当之无愧的幼儿园一把手,中小学扛把子!
大院弟子哪个没被英姐用马鞭打过屁股!
很多人可能对於马鞭没有什么了解,就这么说吧,大院里放著的那个纯皮马鞭,一鞭子下去m都得爬起来报警!
“老白,你,你,你!!!”
李公子手指著白敬,让他的脸也带上了一丝红色。
“抱歉,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和阿英已经订婚了。”
四目相对,李公子只想扭头就走。
但身旁小家碧玉的女孩子却拉住了李公子。
“別走啊,我都好久没见英姐了!”
被强行拉过来的李公子脸上的笑容可以说是比哭都难看。
“英,英姐,好久不见啊!”
“应该也没多久,对了,我来之前你爹交代了点事情。”
“啊?”
“叔叔说,见到你小子先把腿打折,竟然敢偷他的证件跑出京都。”
听到这话,李公子脸色一黑,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白敬。
“这事和我没什么关係,都是他谋划的!”
“哦?”
英姐手中的筷子抖了抖,让李公子差点没从椅子上弹起来。
“行了,嚇唬你的,叔叔让我告诉你,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干,干不出名堂婚约取消,老李家丟不起那个人。”
“哎?”
李公子听到这话,差点没当场骂骂咧咧。
准確点来说,他和未婚妻的婚姻是他死皮赖脸求来的。
老爹也是真能会找东西威胁他!
“你们得菜?”
这边谈话的时候夏从竹也凑了过来,开口问了一句。
“一起上一桌,再拿一瓶酒。”
“好!”
夏从竹从厨房將李公子定的菜品端了出来,隨后再度取出来了一只烤鸭,开始片了起来。
京都烤鸭这东西,对於这些背井离乡的人而言,的確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尤其是知道自己可能很长时间不会回去之后,这种吸引力就更大了一些。
这只鸭子比较瘦,所以夏从竹就做了一个一百零八片的柳叶刀。
阿英看著夏从竹的动作,嘴角的笑容也浓郁了不少。
对於土生土长的京都人来说,背井离乡的滋味可不好受。
尤其是来到了东北,这里什么都是陌生的。
但在这种陌生的城市里,能吃上一口原滋原味的帝都烤鸭,绝对是一个很幸福的事情。
“老板娘,什么时候有豆汁喝?”
“你们喝?”
“一碗豆汁搭配油条,那多地道啊!”
看著白敬期待的眼神,夏从竹也拍了拍脑门。
豆汁这玩意她会做,但很少做。
主要这东西她哪怕是厨师也有些难以接受。
就像是有些厨师一边做臭鱖鱼,一边要给自己带上防毒面具一样。
豆汁这种东西,如果不是从小喝到大很难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喝刷锅水。
其实豆汁本质上可以看成是一种发酵品,主材料是绿豆和老浆水。
有些乾的年头多的老店,还会用那种老面格外增添一份味道。
“实在想喝的话,提前预定,我给你们单独煮。”
毕竟这都是自己的大客户,夏从竹也不好拒绝。
“真能做啊!”
听到夏从竹的话,白敬整个人都直接站了起来。
“能!”
“那焦圈咸菜?”
“能!”
一旁的阿英也连忙开口询问。
“那滷煮火烧?”
“可以做,提前预定。”
“麻豆腐?”
“要是点豆汁的话,可以考虑带一份。”
“白水羊头?”
“有点麻烦,不过想吃的话自己买羊头送过来,我可以做。”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阿英也带著一脸的幸福坐了下来。
李公子咽了一下口水,带著期待询问了起来。
“老板娘,芥末墩是不是也能做?”
“做不了。”
“啊,为什么?”
那些复杂的东西都能做,怎么到自己这个简单一点的还做不了了?
夏从竹沉吟了片刻之后也开口解答了起来。
“芥末墩中的黄芥末这边买到的味道不一样,帝都的黄芥末是津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