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林清盛已经驱车来到了国会图书馆。
由於这次要查的资料太过於特殊,他的那些情报渠道又只適合盒打击,根本就用不上,所以只能亲自来调查了。
作为日本唯一的国立图书馆,这里收藏著自明治时期以来几乎所有的报纸,期刊和地方志。
如果山田大介所住的那栋宅子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那么在这里,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跡。
一进入国会图书馆,林清盛便在浩如烟海的资料中,寻找起与港区白金台以及那栋豪宅所在地相关的歷史记录。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也由明转暗。
就在闭馆的提示音响起之前,林清盛的指尖终於在一份距今已有八十年,纸页泛黄髮脆的旧报纸社会版角落里停了下来。
那是一则不起眼的短讯,標题是《白金台の怪、幼き抚子嬢の消失、母は悲嘆の內に逝く》
报导称,八十年前,一个名叫抚子的小女孩在家神秘失踪。
她的母亲悲痛欲绝,散尽家財寻找,却一无所获,最终因思念成疾,鬱鬱而终。
而她们当时居住的地址,正是山田宅现在所在的那片土地。
看到这,林清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立刻以这篇报导为基准,继续翻找有关的资料。
很快,更多线索浮出水面。
在这位母亲去世后的几年里,那片土地几经转手,最终被开发商推平,建成了如今这片高级住宅区。
然而,诡异的事情,也从那个时候开始。
林清盛在后续几十年的地方新闻和一些八卦周刊里,陆陆续续地找又到了七八篇有关报导。
每隔几年到十几年不等,这片住宅区,总会发生一起小於十三岁的小孩神秘失踪或是意外死亡的案件。
这些案件都没有目击者,没有勒索电话,警方最终都只能以失踪结案,不了了之。
看到这里,林清盛长嘆了一口气,一个完整的推测在他的脑中渐渐成型。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恐怕就是那个在八十年前失去孩子的母亲。
她因为丟失女儿而鬱鬱而终,死后,其强烈的执念化为了地缚灵,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土地上。
而那些失踪或是意外死亡的孩子,恐怕也全是被那位母亲执念所化的灵所害。
这也解释了,山田宅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么多小孩子的灵。
他们全都是被那个永无止境寻找著自己孩子的母亲怨灵,束缚在这片土地上的替代品。
“如果不解决那个母亲化作的怨灵,就算把那些小鬼都超度了,她也会源源不断地抓来新的替代品。”
林清盛合上资料,有些头疼的揉起了自己太阳穴。
“......解铃还须繫铃人,看样子得帮她把女儿找回才能平息这次的事件了。”
想到这里,心中有了主意的林清盛眼中闪过一道光芒。
他重新翻开放在保护套里泛黄的旧报纸,开始寻找那个叫做抚子的小女孩的出生日期。
“突然觉得,有时候媒体过於八卦也不是件坏事,大正三年五月五日吗?”
將抚子的出生年月记到心里后,林清盛便快步离开了国会图书馆。
他搜集到的资料,已经足够他彻底解决这次的事件了。
在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一些和纸,林清盛就回到了松平叶月的法拉利f40上,隨后开始了自己的手工活。
在將白色的和纸摺叠裁剪成一个简化的人形后,林清盛在纸人上写上了抚子的出生年月。
“やほよろづのかみたちをかむつどへにつどへたまひ......”
將写有抚子出生年月的纸人夹在手指之间,林清盛轻念起大祓词。
隨著冗长的祝词结束,原本轻飘飘的纸人也仿佛拥有了重量,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
“搞定,但愿天海那傢伙能多顶一会。”
將纸人放进怀中,林清盛立刻发动汽车,隨著一脚油门踩下,黑色的法拉利f40也如离弦之箭般匯入了车流,朝著港区白金台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山田宅。
深知一味防守,只会陷入被动的天海和尚选择主动出击。
在给了几张符籙让松平叶月防身后,他果断离开了二楼的基地,一边口诵不动明王咒,一边开始寻找起操控这些灵的幕后黑手。
很快,他就在一楼的会客厅找到了引发这一切的根源所在。
会客厅中,原本被林清盛封印的人偶达芙妮的周围,黑气已经浓郁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而在人偶的正上方,一股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深沉的怨气,正缓缓从地下升起,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悬浮在半空中。
她穿著和服,披头散髮,双眼空洞,面容扭曲的和般若没有区別,周身全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绝望与疯狂。
“我的......孩子......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嘶哑的低吼声仿佛来自彼岸,每一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隨著她的出现,整个宅邸內的温度骤降,所有的灯光开始剧烈闪烁,仿佛隨时都会熄灭。
“哼,虽然你的孩子不见了很令人心疼,但这可不是你祸害无辜孩子的理由!”
看著眼前的怨灵,天海猛地一合双掌,开始口诵经文,而他手中的念珠也隨之光芒大作。
然而,那个母亲怨灵的执念实在是太深了,八十年的积累让她几乎化作了实质的恶鬼。
她尖啸一声,黑色的怨气便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吞噬了会客厅中的一切。
与此同时,二楼基地。
留守在这里的松平叶月,正紧张地盯著监控屏幕中天海和尚的身影,以防他遭遇什么不测。
突然,所有屏幕上的画面都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紧接著,一片白茫茫的雪花点占据了所有的视线。
“滋滋滋——!”
刺耳的电流声中,隱约夹杂著悽厉的惨叫和女人的哭嚎。
“不好,出事了!”
松平叶月脸色一变。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这种全屏雪花的异常,显然意味著一楼的情况已经失控了。
“......冷静,我现在衝出去也是於事无补,说不准还会添乱......”
松平叶月一脸焦急的拿出电话,拨通了林清盛的电话。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將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林清盛,然后让这个专业人士来指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