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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玉圭
    走出教学楼,迎面吹来一股清凉的风。
    江起望向明湖方向,此时,那里已经多了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看起来像是技术人员。
    江起心中若有所思。
    官方在事发后不到十分钟就赶到了现场。
    紧接著,接管现场、封锁明湖、疏散人群、统一口径、信息管控、调集技术人员,非常的標准且高效。
    这说明警方或更高层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此类事件了。
    他们有著明確的预案,甚至可以说,拥有应对这类“异常”的丰富的“经验”。
    很显然,在平静生活的水面之下,异变如同暗流,早已涌动多时。
    根本不像他所想的一样刚刚发生。
    只是他,以及绝大多数的普通人,像生活在玻璃罩子里,被隔绝在真相之外。
    现在,他们这些学生能如此近距离地、清晰地目睹了这一切,很难说是一种单纯的不幸。
    明湖岸边,张万年似有察觉,转过头来,目光穿透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教学楼出口处驻足凝望的江起。
    “张队?”,他身旁的小赵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几个呆头鹅似的高中生
    尤其是其中一个栗色头髮的男生,看起来特傻。
    “您在看什么?有什么发现吗?”
    张万年收回目光,道:
    “没什么,只是几个学生罢了。”
    他转过身,不再看教学楼的方向,目光重新落回湖面,道:
    “根据目击者的描述,以及监控里的画面,儘快生成“它”的初步模擬绘图。
    另外,通知技术组,要对湖底和水样进行分析,重点检测未知有机化合物、特殊能量残留、以及任何异常生物信息素残留......”
    ——
    “也不知道那些人拿著那些仪器在测什么,人都没了?还有什么可测的,测空气里有没有陈昊的分子吗?”
    金洋看了一眼,吐槽起来,最后他连自己都笑了:
    “不过就算有分子,也是坏分子。”
    江起怪罪的看了他一眼:
    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搞笑了,真的很地狱好吗?
    金洋注意到江起的眼神,问道:“看啥,我说的不对吗?”
    江起摇了摇头,道:
    “可以测的东西多了去了。
    理论上,只要存在过的东西,都会留下痕跡,尤其是陈昊接触那朵时的反应,蓝光爆发、短暂悬浮、控水异能显现,甚至是他消失的瞬间——这些过程都可能会留下异常的能量波动或粒子辐射痕跡。
    其次是水样,里面也许溶解著陈昊解体后的未知物质。
    空气样本也一样,可能存在独特的挥发性分子或气溶胶。
    除此之外,还有间接性的信息关联等,不过,时间拖得越久,物理性痕跡的衰减与弥散就越严重。所以他们才会这么著急。”
    金洋张了张嘴,问道:
    “所以说空气中真的存在陈昊的分子?”
    江起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说了那么多,结果金洋就提炼出『空气里有陈昊』这六个字?
    不过,江起道:
    “你这么说倒也对……”
    江起这么一说完,就见金洋忽然挺直腰板,开始大口大口地吸气。
    江起:“你在干嘛?”
    金洋一本正经,吸气间隙不忘解释道:
    “我要把陈昊吸进来,然后当成屎拉出去。”
    江起锐评:
    “风姿!”
    走到校门口,江起站定,道:
    “行了,你在这里等著吧,我先走了。”
    一副“老子要跟这傻逼保持距离”的样子。
    金洋拉住了他,道:
    “誒,起子,別走啊!我家司机来接我了,马上就到!顺道儿捎你回去唄?就一脚油门的事儿!”
    江起:“免了,就五百多米,我走会儿就到了,你送我更慢。”
    金洋有些失望,道:“那好吧。”
    江起转身就走:
    “到家发消息。”
    望著江起的背影,金洋又喊了一句:
    “喂!江起!你自己也小心点啊!別去碰什么奇怪的啊草啊的!有什么事情就找我。”
    江起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朝著金洋的方向挥了挥:
    “知道。”
    回家的路上,江起拿出手机,搜索著关於“”的內容,不过他查到的跟其他同学之前查到的差不多,都十分的语焉不详:
    含糊不清的只言片语、被迅速刪除的帖子、被传了好几手的截图、以及一些看似相关却无法证实的评论。
    网络上关於“”的痕跡,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
    穿过几条街,江起到了锦绣华府小区,他“家”就在这里。
    其实说是“家”也不准確,因为这是他租的房子,一室一厅一卫一厨,每月租金2800,按年租的话每月2000。
    因为是学区房,这个租金还算合理。
    其实江起不差钱,他父母去世后给他留了很大一笔钱,林林总总加起来有几百万。
    对江起来说,与其去租更远一点、环境更差一点、更便宜一点的房子,不如租在离学校更近,更安全的地方。
    对於处於学生时代的他来说,一切都没有学习重要,把在通勤上的时间省下来,江起完全可以多刷几道题。
    至於钱,江起不认为这对未来的他会是什么难题。
    江起刷卡走进单元门,又乘坐电梯到达8层,掏出钥匙,打开了801的门。
    客厅里陈设极其简约。一张米白色的布艺沙发靠墙摆放,对面墙上掛著一台52尺的液晶电视。
    窗台上,放置著几盆绿萝和吊兰,叶片翠绿饱满,显然得到了精心的照料。
    江起將书包放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接著,他將玉牌取出。
    歷史上,黄河一共有七次重大改道。
    第一次,发生在上古时期,公元前 602 年,周定王五年,黄河於平川省霽川市北移,史称为“大河故瀆”。
    五岁那年,江起的爸妈带他去平川省l旅行,目的地之一,便是黄河第一次改道的黄河故道。
    父亲是摄影师,此行是为了拍摄一组关於黄河改道的作品。
    江起在玩耍时,捡到了这么一块玉牌。
    一开始,他爸妈很惊讶,但找懂行的人看过,却都说看不出年代,玉牌上也无铭文刻字,最终只当作一件普通的物件。
    不过,玉牌上端有个小孔,母亲见江起喜爱,就搓了一根红绳,將玉牌串起来,掛在了小江起的脖子上。
    此后,江起便一直戴著,除了洗澡,没有摘下来过。
    因为五岁那年,是江起最后一次全家出去旅游,也是江起最后一次看到妈妈那么健康、美丽的笑容。
    这块玉牌有当时的回忆。
    此时,江起將玉牌放在掌心,仔细观察著。
    这块玉牌呈上部尖锐,下端平直的形状。
    整体造型十分古朴,表面打磨得极其光滑,边缘圆润,直径约7厘米,厚度適中,正好適合他的手掌托握。
    这些,都是江起闭著眼睛都能描绘出来的细节。
    因为十几年来,他已经摩挲过无数遍了。
    但今日,不同了。
    江起將玉牌凑近眼前,借著窗外一丝天光,仔细观察。
    只见,玉牌本身的温润感依旧,但此刻,似乎有一股更深层、更活跃的热源在持续散发著热量。
    玉牌的表面也似乎浮现出了一些极其细微的纹路。
    在江起的注视下,纹路越来越清晰,竟是逐渐构成了可以辨认得出的古篆文,江起轻轻读了出来:
    “授尔玄圭,掌川瀆之权;顺天应时,泽被苍生。”
    隨著江起读出,像是触发了什么!
    “轰”地一声,驀地发生了一声无声的爆炸!
    下一刻,玉牌陡然消失!
    江起只觉得眼前猛地一白,隨即是绝对的黑暗!
    仿佛灵魂被抽离了躯壳!
    所有的感官知觉——视觉、听觉、触觉、甚至重力感——都彻底消失了。
    大概过了一秒钟,又像是过了几分钟。
    等江起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正悬浮在一片无垠的、绝对寂静的虚空之中。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
    只有一片深邃的、苍茫的空间!
    而消失的玉牌,就处於这片苍茫空间的绝对中心。
    根本无法形容它有多大,因为它无限高,无限大!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渺小感与面对宇宙终极造物的磅礴威压,瞬间淹没了江起仅存的意识。
    在这处空间里,玉牌终於恢復了它原本的样子。
    只见玉牌通体如凝墨泛青,隱现水光流转。
    江起控制著自己的身体上浮,只见,在玉牌上部尖端的位置,其上铭刻的天河旋涡纹,中心镶嵌著一颗灿若星辰的宝珠。
    江起控制著自己的身体下浮,在玉牌的牌身处,纹著水神御龙图。
    浮雕的水神脚踏应龙,左手执剑,右手托坎卦,龙身缠绕九曲河络,栩栩如生。
    沿圭身纵向阴刻著篆书:
    授尔玄圭,掌川瀆之权;顺天应时,泽被苍生。
    这就是江起刚才看到的那行字。
    江起继续下浮,在玉牌的底部,纹著归墟海眼纹,透雕珊瑚礁群与螭吻戏浪,海眼中央微凹,同样镶嵌著一颗宝珠。
    看完正面,江起心念一转,又出现在了玉牌的背面。
    只见玉牌背面纹著四瀆神兽,分別是龙首鼉身、蛇颈鱼尾、青鸞衔珠、玄龟负碑,四兽首尾相接,构成环形。
    江起目光震撼,此时他明白了。
    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很可能是他的意识空间,也就是道教所说的泥丸宫、上丹田、黄庭。
    而眼前这块玉牌,根本不是普通的玉牌,而是——
    玉圭!
    所谓玉圭,是古代帝王、诸侯朝聘、祭祀、丧葬时所用的玉制礼器,最早可以追溯到古商朝。
    《周礼·春官典瑞》中有记载,圭根据形制大小,因爵位及用途不同而异,有大圭、镇圭、桓圭、信圭、躬圭、谷璧、蒲璧、四圭、裸圭之別。
    周天子为便於统治,命令诸侯定期朝覲,为表示他们身份等级的高低,周天子赐给每人一件玉圭,在朝覲时持於手中,作为他们身份地位的象徵。
    不过,战国以后,圭在社会上就不再流行,到了汉代,玉圭已经从社会日常生活中消失,只有王公贵族为了显示其地位,才特別雕造了少量的玉圭。
    再到后来,玉圭被某任皇帝赐给了茅山,成了歷来茅山道观在举行重大道场礼仪的礼器。
    还有了一个別称,烧香筒。
    之前,江起之所以没有认出来,一方面是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另一方面,是它太小了!
    但现在江起才知道,这才是它的原本形態!
    而且看这玉圭上纹刻和篆书,根本就不是歷史上所谓的帝王赐给诸侯和道教玉圭,更像是——传说中玉帝赐给神祇的玉圭!
    否则,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大气魄!
    更不可能有这样的玄妙之处,能出现在他的意识空间。
    难道说,这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异能崛起,而是灵气復甦?
    那些只存在於神话典籍、壁画传说之中的漫天神佛、执掌法则权柄的正神们,要重新降世了?!
    即便江起做足了心理准备,这一刻也不仅为推导出来的理论被衝击的心神摇曳。
    就在这时,来不及细想,一道信息流出现在江起脑海中:
    [名称:洛圭
    圭主:江起
    种族:人族
    寿命:18/+∞
    洛圭掌握度:0.0001%
    圭主属性:
    力量:7 (凡俗均值:5)-筋骨初淬
    敏捷:8 (凡俗均值:5)-身若灵猿
    体质:8 (凡俗均值:5)-气血充盈
    智力:9 (凡俗均值:5)-灵台澄明
    精神:9 (凡俗均值:5)-意念凝实
    魅力:8 (凡俗均值:5)-气蕴自生
    实力:中凡级。
    状態:甦醒中
    沉眠能量:365
    可沉眠时间:5年。
    【沉眠状態下,圭主处於绝对安全状態,不可被干扰、不可被伤害、不可被观测,且沉眠状態中,圭主状態保持恆定,无需饮食、摄入、排泄】
    【圭主处於甦醒状態时,每日获得1点沉眠能量;处於沉眠状態时,每日消耗0.2点沉眠能量】
    【圭主处於沉眠状態时,每秒获得0.000001点力量、敏捷、体质三维属性提升】
    【请儘快寻找水源,进行沉眠】
    【沉眠状態必要条件:圭主真身需处於“绝对的水源包裹”之中】]
    巨量信息流的冲刷之下,江起的震惊之情无以復加!
    无数纷乱的念头衝击著他摇摇欲坠的世界观。
    但很快,长时间训练下来的情绪管理能力,让江起重新掌握了自己的心神。
    冷静!
    必须冷静!
    无论如何,这对他来说,都是绝对的好处!
    无论这洛圭来源多么神异莫测,但在当前,它就是他在这剧变初显、未来凶险莫测的世界中,赖以生存和立足的——绝对屏障!
    他必须要了解它,利用它!
    首先,从字面意思上看,洛圭给了他两个堪称逆天的核心能力。
    一个是绝对的寿命!
    如果他理解没错的话,寿命那栏,后面跟著的是+∞——正无穷,也就说明他拥有了无限的寿命,而这恰好也对应著玉圭给他的第二个能力——沉眠。
    否则的话,他不断沉眠,早晚把自己寿命耗尽,玉圭出现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说到第二个能力——沉眠,只要他处於绝对的水源之中,每秒就能获得0.000001点的力量、敏捷、体质三维属性提升。
    这个数字看似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叠加起来就非常可怕了!
    沉眠一天,提升点是0.0864,那沉眠一年,不就是31.5了?!
    31.5再加上他原本的数值,就是接近40了!
    接近40的力量、敏捷、体质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普通人均值也就是5,40相当於八个普通人之和了!而且这还是沉眠一年的数值,如果是三年,五年,甚至是十年呢?
    怕是直接变成超人了吧?
    更何况,江起拥有的是无限的生命,如果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他会强成什么样?
    而且这只是现阶段的提升,江起注意到,他洛圭的掌握进度只有0.0001%,如果这个掌握进度再度提升呢?那他沉眠时获得的点数是不是更多?
    而且除了这两个核心好处外,江起敏锐地意识到,那看似辅助性的【沉眠状態】描述中,还隱藏著一个堪称逆天的能力!
    【沉眠状態下,圭主处於绝对安全状態,不可被干扰、不可被伤害、不可被观测,且沉眠状態中,圭主状態保持恆定,无需饮食、摄入、排泄】
    这短短的几行字所概括的能力,甚至不亚於“永生”!
    “不可被干扰、不可被伤害、不可被观测”——这三个“不可”相当於附加了一个无敌状態,任何形式的攻击、探测,都將被隔绝在外!
    哪怕地球毁灭,宇宙大爆炸,只要江起泡在水里,就能平安无事。
    永生+无敌,几乎相当於半个不死不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