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静姝听到此话,脸上的红蔓延到脖颈。
“大人,遇初还小,需要我的照顾,若是我晚上不在,他会害怕的。”
她找了一个说辞,“大人,也不忍心看到孩子哭吧?”
“遇初已经是大孩子了,总要学会分床而睡,而且还有下人服侍,没有危险。”
顾於景一看看穿了她的想法,轻吐一口气,“淳静姝,今夜你若是不来,本官便去寻你。”
那语气带著一丝邪魅,带著一丝轻佻,与他恭肃端庄的外表截然相反。
若不是与他同床共枕过,淳静姝铁定会怀疑他被夺舍了。
此时屋內传来一丝动静,遇初要出来了。
淳静姝大力推开顾於景,这一次他没有再禁錮她。
遇初朝著淳静姝跑来,张开嘴巴,露出洁白的牙齿,“娘亲,我已经用药水漱口啦。”
“嗯,娘亲闻到了草药味道。”淳静姝点头。
遇初从怀中拿出一个木雕手串,“顾叔叔,谢谢你对遇初这么好,这是遇初给您雕刻的猫咪手串,您看喜欢吗?”
那一颗颗木珠子上面雕刻著不同猫咪的图形,有眯眼的,也有挠鬍鬚的,虽然不大,可是看得出每一颗都花了心思。
“很喜欢。”
顾於景接过手串,毫不犹豫地戴到手腕上,揉了揉遇初的发顶,“遇初,有心了。”
顾於景宽厚的大掌摸得遇初很舒服,他眯著眼睛,心中乐开了花。
他虽然小,但是不傻。
顾叔叔帮助了他这么多,他也得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
两人聊了几句木雕后,顾於景看了一下时辰,松烟拿了一件青色的披风来。
“顾叔叔,今天还要出府吗?”
遇初跟顾於景待得越久,便越想找他玩。
“嗯,顾叔叔要回府衙办一件公务,晚些回府。”顾於景开口,拍了拍遇初的肩膀后,从松烟手中接过披风。
临走时,他低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记得,等我。”
说罢,带笑离去。
淳静姝面上躁得慌,回过头来时,瞧见遇初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娘亲,顾叔叔是不是偷偷给你糖人吃了?”
“偷偷?”淳静姝心中一惊,莫不是遇初看到顾於景亲自己了?
“是啊,娘亲,你的嘴巴上都是糖霜呢?”
遇初拉著淳静姝进了房间,对著铜镜一照。
她的嘴唇微肿发亮,粘在上面的糖霜泛著莹莹的光,脸色如同晚霞映照三月春雪初融,白髮亮又透著微红。
只消看一眼,淳静姝便收回了眼。
“怎么样,娘亲,遇初没有誆您吧。”
遇初看著淳静姝默不作声,老神在在地嘆了一口气,“娘亲,遇初觉得你对顾叔叔成见颇深,其实顾叔叔对您很好,也很迁就您,您不用这么紧张……”
从顾叔叔第一次到医馆时,他便察觉娘亲对顾叔叔有防备心。
他记得,一开始,娘亲都不想自己与顾叔叔见面。
“遇初,你……”
淳静姝看著一脸小大人的模样,將他拉到跟前,搂在怀中,缓缓开口,“遇初,娘亲知道你的意思。可你现在还小,有些事情你不了解,等你长大了,娘亲慢慢说给你听。”
见淳静姝脸上染上了一层哀伤,遇初静静地靠在淳静姝怀中,没有开口。
小小的他不知道顾叔叔与娘亲之间发生过什么,只能茫然点头。
每日用过晚膳后,淳静姝都会洗澡,今天夜里,小月在浴桶里放好热水,又拿了一些香草与风乾的花瓣过来。
“怎么弄这么多花花草草?”
“大人说,娘子今夜要好好沐浴,让我好身伺候。”
小月问道,“但是小月不知道娘子的喜好,所以特地去外面的铺子买了一些。”
淳静姝想起顾於景离开时说的话,脸上发热。
“不用听他的,我就是简单泡一个澡。”淳静姝摆了摆手。
小月应下,端著香草与花瓣离开时,淳静姝闻到了一股熟悉又久远的香气。
“等等。”
她唤住了小月,“这个里面,可有梔子话的花梔?”
“有的,娘子要用吗?”
淳静姝想起,以前自己采了一捧花梔洗髮,被顾於景嫌弃,说气味花哨,俗不可耐。
他是极其討厌这梔子花香的。
“对,用,將这一篮子全部都泡到浴盆里吧。”
顾於景不是想今夜让自己去书房吗?
那便好好熏他一次,让他闻到这个花香不想靠近自己,也就不会想行那事了。
想起顾於景吃瘪的表情,淳静姝嘴角勾起。
这厢,顾於景来到府衙,端坐在案桌前,楚毅斌坐在对面跟他聊流匪一事。
顾於景手上拿著文书,淡淡地听著,目光却时不时落到腕上的手串上。
“於景,你在听吗?”
楚毅斌见顾於景半晌没有回覆,喊了一声。
他顺著顾於景的视线看去,锦袍虚掩下可以看见手串上露出来的一半珠子。
那珠子上雕刻著图案,像是……
他想凑近一看,顾於景却拂袖,淡声开口,“毅斌兄作战经验丰富,在你方才的那个计划上,再加一条,水上作战方案,便万无一失了。”
楚毅斌收回视线,听到顾於景的建议,眼睛一亮。
不愧是当朝最才华的官员,未来可期,难怪自己妹妹对他念念不忘。
这样的人,定要成为自己人。
“於景,现在公务已经谈完了,不如,我们去酒馆小酌一杯,沐沐她……”
“不必了。”
顾於景合上公文拒绝,“府上还有紧要的事情,告辞。”
楚毅斌见顾於景私下里与自己越来越疏远,眼神眯起。
顾於景回到府中第一件便是问周管家,“淳静姝呢?”
“娘子,还在小院里。”
顾於景想起还未到戌时,便先去沐浴,又吩咐松烟,“让她来书房。”
洗漱完毕后,他从里间穿著中衣来到书房,瞧见淳静姝坐在小塌上,头髮用髮带束起。
他从身后拥住她,一股馥郁的香气,钻入鼻尖,身子一顿。
“大人,我今日沐浴用了花梔,香味有些浓。”
淳静姝回眸瞧见他愣住的表情,心中暗暗得意,面上不显,“大人,莫不是不是不喜欢这个气味?”
她等著他赶自己走。
“不,喜欢的。”
他欺身而下,手指掀开她的裙裾,埋首於她的发间,“我最喜欢这个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