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林平之vs侯人英(加更1章,感谢支持)
安静。
安静的可怕。
陈书旷低下头,看向满脸懵懂的曲非烟,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对她天赋的嫉妒。
她的这句话,彻底杀死了比赛。
像是辩论赛中最后的盖棺定论。
只不过,她盖的是李彦的棺。
侯人英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红润起来,死死瞪著李彦,眼中烈火奔腾,几乎就要点燃自己的眉毛。
而李彦则与他四目相对,脸却比他还要红。
一张口闭了又张、张开又闭,却是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陈书旷看著两人,忍不住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脸红、对视、失语,多么美好的青春————
可两位当事人明显有自己的想法。
只见侯人英愤然拔剑,嘴上兀自破口大骂:“龟儿子!你骂老子就算逑了,连老子师父都敢骂,看老子今天不宰了你!”
李彦见他气得又爆出了乡音,更是被嚇得面如土色,当下双腿一软就跪在了侯人英面前。
纵声哀嚎道:“侯大侠!侯大侠!大侠明鑑啊,是这两个小畜生污衊於我,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对您和余观主有半分不敬啊!
镇远鏢局眾人见到自家老大突然这般作態,都是面面相覷,一个个都没了主意。
没想到那个一直可靠有主见的总鏢头,竟会被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娃娃用两句话逼到如此地步————
经他这么一求,侯人英也回过神来,当下还要留著他號令镇远鏢局的人手,实不宜在这种时候刀兵相对。
於是又恶狠狠咒骂一句,收剑回鞘,不再理会。
李彦则如蒙大赦,也不起身,只是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地道歉。
事实上,这些年继承家业,走南闯北,拓宽商路,独自打拼出一片天地,李彦也绝不是个草包。
若放在以前,即使真的要了他的命,他也绝不会做出这般毫无尊严的事情。
但自从余沧海许了他辟邪剑法,许了他纵横江湖的美梦。
似乎一切都变了。
尤其是他真的將剑谱攥在手里的时候。
虽然后来才知道那剑谱是假的,但当时那种滚烫的、呼吸急促的体会依然像烙印一般,深深地留在李彦的內心深处。
现在的他,已经別无他想,只有神功大成这一个目標。
只要能得到辟邪剑法,只要能將所有人踩在脚下一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侯人英看不见这匍匐在地的中年男人,心中的惊涛骇浪,只转过身,恶狠狠地瞪著陈书旷。
“老子再给你一次机会,把真的剑谱交出来,老子就放你们走!”
明明是自己家的剑谱,在镇远鏢局和青城派的眼里,却似路边石子一般,任谁都能隨便捡起来带走。
林平之在一旁听著,早就是怒火中烧。
当下也不等陈书旷答话,在旁劈头盖脸地断喝一声:“大胆狗贼!你林平之爷爷在此,又向谁去要剑谱来?”
只见林平之猛然挺剑,遥指侯人英面门:“想要我林家的剑谱,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侯人英闻言,转向林平之,怔怔看了一会,突然“嗤”地笑出了声。
林平之的大名他已经听师父说过了,师父对他的评价只有八个字——“紈絝草包,不足为虑。”
按照师父的说法,就是新入门的弟子,只要学过三天松风剑法,就足够和他不分上下。
就这么个没本事的人物,却敢在自己面前叫器。
说什么“他的剑答不答应。”
侯人英越想越好笑,竟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林平之哪里受得了如此屈辱,当即大吼一声,挺剑刺了过去。
侯人英左手纹丝不动,只单手提剑隨意一振,便將林平之的剑刃盪了开去。
林平之反应倒也迅速,竟是顺著侯人英这一剑的力道,翻身抡剑,使出那一招扫荡群魔来。
原本这一招看起来便是捨近求远,端的是华而不实,匪夷所思。
是以林平之之前的对手见到他使出这一招,都会有片刻不解。
但侯人英不会。
在青城山上,余沧海早就將他所知的辟邪剑法路数尽数让弟子们传习对练。
眾人虽都不得真味,却都对这门剑法其中的剑招颇为熟稔。
可以说,恐怕林震南和林平之父子对於自家的剑法,也未必有青城派的眾弟子掌握的多。
此时侯人英见他使出这招来,只觉正中下怀,当即十分自信地挺出一剑,竟也是辟邪剑法之中的一招。
可侯人英自有內力在身,实战经验更要比林平之丰富得多,这一剑刺出,也算颇有些声势。
林平之陡然见到別人使出自己家的家传剑法,不由得心头巨震,一时竟忘了变招,握剑的手也剧烈一颤。
然而就是这瞬息的疏忽,侯人英的剑刃就已飘忽而至,刺中了林平之右臂。
林平之吃痛地闷哼一声,手中长剑应声落地,可侯人英却不给他半分后退的机会,当即向前踏出一步,猛然抬膝撞在他的脸上。
剑谱还没到手,侯人英不能直接要了林平之的命,是以这一下只为了泄愤,端的是使出了全力。
林平之只觉面部一阵剧痛,仿佛鼻樑骨都被人撞断了一般,向后倒飞而出,重重摔在一边。
一时间天旋地转,仿佛听到陈书旷的呼喊声在耳边响起,却又听不分明。
艰难地將眼睛眯开一条缝,也只能看得到一片模糊的血色。
陈书旷托起林平之的上身,轻轻翻开他的眼皮检查了一番,確认他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之后才鬆了口气。
方才他见林平之如此愤怒,本想由著他先出手,待他和侯人英战过一阵,到了紧要关头再出手相助,也能帮林平之出一口恶气。
却不料林平之竟然败得如此之快。
在陈书旷的眼里,侯人英甚至只与林平之过了一招。
在侯人英陡然使出那诡异的剑路时陈书旷便已动身,可待他飞身而至时,林平之已经倒飞出去了。
他也只好转而扶起林平之,心中颇有几分歉意:果然健身不练腿,等於没练腿,看来下次得先搜罗一门上好的轻功练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