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江监狱內。
苏淮从铁栏过道走入操场。
瞅见苏淮入场,阿七和闷子等人快步赶来。
“大哥!”
闷子率先关切开口:
“我听说你吃坏肚子食物中毒了,没事吧?”
阿七也站在旁侧匯报:“大哥,我在你牢间门口留了兄弟把门,昨晚上也没出意外。”
匯报完,阿七还仰下巴指向赤蜥。
暗示赤蜥昨晚也有帮忙。
苏淮没说话,只是点头回应,又把两包白將直接扔给阿七。
“拿去给弟兄们分了。”
两整包白將,足足四十根!
儘管阿七和闷子都开心,但依旧忧心的看向苏淮。
“大哥,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肚子还难受?”
废话,苏淮都36小时没睡觉了,脸色能好到哪去?
但这也对上他食物中毒的事,正好不会让人对他起疑心。
见苏淮不说话,就看著疤脸方向。
闷子又再度开口:“大哥,你在寻思疤脸的事?”
“说来奇怪,那钟豪昨晚都被带去死人巷了,刚才突然又被狱警给放出来。”
“鬼知道疤脸又搞了什么动作,居然连死缓犯都能保住。”
狱里囚犯不知內情。
都以为是疤脸有什么通天手段。
但苏淮清楚,有本事的不是疤脸,而是钟豪!
现在看来,苏淮怀疑钟豪不止给疤脸当打手,或许还充当军师的身份。
苏淮正思索时,超子溜达著走过来。
“苏淮,我老大找你过去说话。”
在操场南边,赤蜥正坐在长椅上望著苏淮,他勾勾手,示意苏淮赶紧过去。
“你小子可真行!”
都还没等苏淮靠近,赤蜥就开始调笑:
“都多大的人了,居然吃个饭还能吃坏肚子。”
看苏淮那难看的脸色,赤蜥咂舌摇头。
嘖嘖嘖——。
“小心点,接下来这两天可有你受的。”
赤蜥遥指疤脸方向:
“不知道为什么,钟豪那小子又被狱警放出来了。”
“有钟豪在疤脸身边,他指定得惦记著报復你。”
像他们这些老大,手底下都有那么几个能打、好用的小弟。
赤蜥身边的是超子,疤脸手底下的是钟豪!
钟豪没出事,疤脸就不缺人手。
“你这两天小心著点吧,疤脸会有动作。”
听赤蜥给他提醒,苏淮咧嘴一笑:“钟豪?秋后的蚂蚱。”
说罢苏淮抬脚走向疤脸。
阿七见状赶紧抬手,招呼几个弟兄跟在苏淮身后。
“哟!这么快就有好戏看了?”赤蜥见状笑著打趣,后仰著找个舒服的姿势。
待苏淮走向疤脸。
就听疤脸率先开口:“瞧瞧,这不是吃坏肚子的那位吗?”
一句话,疤脸身侧的小弟都出声嘲笑。
嘲讽苏淮的意味很浓。
苏淮也不生气,只是点著头微笑:“消息挺灵通啊。”
“你该不会也知道我见过钟豪的姐姐了吧?”
嘲笑声戛然而止。
钟豪从人群中走出,看著苏淮窃笑不语。
见钟豪窃笑,苏淮就知道他说错了话,改口道:“我见到你姐的墓了,也算见过你姐吧?”
“碑上的照片很漂亮。”
钟豪突然瞪眼,十分吃惊的看向苏淮:“你见到我姐的墓了?”
呵呵——。
苏淮咧著嘴微笑。
他能看出来,钟豪脸上吃惊的表情超过一秒,明显是装的。
看来苏淮又说错话了。
但从他的言语中可以判断,钟豪应该是有个姐姐。
“当然没见到,你还真信啊!”
苏淮大笑著嘲讽,尝试激怒钟豪:
“你姐能有什么墓,尸体没准被野狗叼走了也说不定。”
听到这番话,钟豪身边的人都迈步向前,阿七也带人护在苏淮身侧,双方氛围瞬间变紧张。
双方僵持,苏淮又搓著手嘟囔:“被野狗叼走是有点胡扯。”
“我想想啊,你姐在老家附近的野地里埋著呢?”
钟豪咧嘴歪唇,皱鼻摆出轻蔑表情。
看到这表情,苏淮心神一动。
这次被苏淮说中了!
……
“查到了!”
青江警局。
刘队走入办公区將文件掛在案情板上。
“钟豪的確有个姐姐,名叫钟秀。”
“六年前的晚上,她在青江失足落水意外溺亡,当时钟豪就在现场。”
“当时確定钟秀是意外身亡后,尸首由家属钟豪领回,但並未查到后续埋葬地点。”
说到这,刘队匯报的声音戛然而止。
现在看来,钟秀或许也是被钟豪杀害也说不准!
“案情对上了!”
陈安声音后续传来。
他也快步走向案情板,將刚拿到的文件掛上去。
“法医在肋骨、牙齿上发现泡沫斑状血色,是溺液进入呼吸道后,刺激黏膜產生的泡沫状液体,在血管破裂出血后,混合呈淡红色。”
“钟豪是在被害人身上重现钟秀的死法!”
姜琬和刘队闻声点头,这符合钟豪作案的心理侧写。
作案手法查出来了!
“现在的问题是,钟豪是在哪杀害的四名被害人。”
姜琬看向陈安和刘队:
“有没有找到相关线索?”
如果要找到物证,必须从第一案发现场下手。
刘队蹙起眉:“我倒是查到了钟家的老宅,就在林郊附近的那片平房区。”
“但我去现场看过,没见到古怪的地方。”
钟家老宅附近的房子不少,但它正好坐落於村头外围,並不难找。
正当三人沉思时,外出调查的小张也返回。
“又没找到!”
三人闻声往门口看,就见小张拿著名单表弯腰喘气。
“我核查完失踪人口,发现没人和被害人对的上。”
“失踪日期,当时的年龄,性別,全都对不上,连基本吻合的都没有。”
真丧啊!
青云纵火案时,就是小张调查的死者身份。
这次他主动提议,由他去调查失踪人口,让陈安追其他线索。
结果可倒好,他居然又没查到!
“邪门了,死者都失踪多少年了,难道就没人去警局报案?”
跟青云纵火案时可不同。
那是刚发案,失踪人口上报或许会晚两天。
但现在这是旧案。
再晚也不可能晚几年吧!
“怎么会查不到死者身份呢?”
小张蹙著眉疑惑:
“总不能是我的问题吧。”
看小张锤头丧气的样,刘队出言安抚:“別心急,现在起码確定钟豪的作案手法了。”
“还差找出第一案发现场,確认死者身份。”
刘队正说著呢。
陈安突然將案情版上的文件撤下。
“誒!你干什么?”
不止刘队纳闷,姜琬和小张也疑惑的看陈安。
陈安走出警局和小张擦肩而过时,还顺手將失踪人口表也拿走。
他头也不回地留下句:“我去查案发现场和死者身份!”
这……?
刘队指著陈安离开的背影:“案子僵在这地方,他小子能有办法解决?”
“让他去吧。”姜琬叉腰回了句。
刘队是不知道,但姜琬还不知道吗?
陈安找他老爹帮忙去了!
不过姜琬也很好奇。
找到案发现场,和查出死者身份的途径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