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著急,陈安,著急也没用。”
苏淮声音非常疲惫,他看眼钟錶释然道:
“这不才六点吗?你能不能给我买个晚饭,我有点饿。”
远处趴在桌子上的陈安抬起头。
他也看眼时间。
“是早上六点啊,混蛋。”
没错,自从发现泥土和花粉后,苏淮又折腾了一夜。
有一说一。
这毕竟是两年前的尸骸,能残留的讯息实在太少。
叮——。
耳畔机器响起提示。
苏淮坐椅子上用滑轮滑过去,从机器中取出检验报告。
“咱们推测的没错!”
看到报告,苏淮重新来了精神:
“dna的主人就是时星宇!”
另一边,姜琬闻言也骤然抬头,快步走向苏淮接过报告。
“没时间了。”
姜琬主动提议:
“我去申请抓捕时星宇,陈安,你找局长申请警力协助,对两个区域进行地毯式搜寻。”
昨夜太晚,他们不好展开行动。
但现在都是早上了,大家也都上班回到岗位。
实在不行就用老办法,靠警力解决困难!
陈安看表计算时间。
“距离钟豪被执行死刑,还有大约50小时。”
“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时星宇的確有杀害宋柔儿,並陷害钟豪的可能。”
时间紧迫,不能再犹豫了。
姜琬离开验尸间驱车返回警局。
陈安动作稍慢些,他刻意让姜琬先走,自己留下等了等苏淮。
抵达青江警局。
苏淮就坐在车里等待,目送陈安进入大楼。
“局长,我们核实查到的证据了!”
汪旭办公室內。
姜琬將最近查到的线索递给局长。
“时星宇的確是dna的主人,並且第一案发现场也在別处。”
“依照现在的证据推断,时星宇没有不在场证明,有杀害宋柔儿的动机,並在两年前隱瞒约会一事!”
看到新证据,汪旭拧紧眉毛。
“姜琬?这dna检测报告你哪来的!”
“算了,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重新审视证据,汪旭也知道此案存在的疑点越来越大。
无主的dna。
它原本只是白墙上的一抹裂痕,现如今却被陈安砸成破洞,延伸出新的调查方向。
陈安这小子真是有本事!
“去吧。”
汪旭终是鬆口:
“你去把时星宇请回局里,务必审清他dna的事。”
稍微推断下钟豪的执行日期,汪旭就知道这案子已经火烧眉毛,没多少时间能调查了。
姜琬受令离开办公室,和姍姍来迟的陈安擦肩而过。
陈安走进房间开口:“局长,我想申请警力协助,帮我找出第一案发现场。”
找第一案发现场的事,汪旭方才从线索报告上看见过。
“队里閒著的人你都叫去,今日务必找出第一案发现场!”
汪旭支持行动,但陈安却没急著走。
在回警局的路上,苏淮就向他提过意见,此刻由陈安向汪旭转述。
“局长,我还想调用地质勘测仪、金属探测器。”
等等,陈安说的是什么东西?
汪旭双眼微瞪:“金属探测器好说,但地质勘探仪?”
“咱们警局哪有地质勘探仪!”
“我刚才看过那两片嫌疑区域,大得很,警局人手都不一定够,你小子还是赶紧出发吧!”
现在警局是没其他案子。
可刑警队的人原本就不多!
要从两大片区域內找到案发地点,並找到消失的凶器——撬棍。
这效果和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別?
五分钟后。
陈安火急火燎的走出警局,重新上车。
苏淮看向警局门口,此刻仍在往外走的刘队、小张等人。
“陈安,咱一共就只有这点人?”
“而且还没搞到机器?”
陈安启动车辆,將车行驶上主干路,同时安抚:“放心吧。”
“扫黑组的兄弟还欠咱一个人情。”
扫黑组的人情?
是给赤蜥手机安排监视软体的那次!
刘队和小张等人,此刻已经前往地点进行排查。
至於陈安,却是驱车前往扫黑办。
见陈安这么有自信,苏淮却是怀疑:“扫黑办能有地质勘探仪?”
哼~陈安笑而不答。
青江市扫黑办。
陈安只身进入大楼,寻找欠他人情的弟兄。
“兄弟,到你还人情的时候了。”
办公室內,陈安將手头上案子的情况讲给他听。
得知前因后果。
那兄弟果断答应:“没问题,说吧,想让我怎么帮你?”
人情债,有机会还自然是要还的。
“太好了!”
陈安闻言兴奋:
“那麻烦你们借我点人手,最好还有地质勘测仪!”
嘶——。
方才还一口答应的兄弟,此刻却蹙起眉毛。
借人手?还要地质勘测仪?
扫黑组的兄弟不语,只是將一把钥匙扣进陈安手里。
十分钟后。
坐在车里的苏淮瞪大双眼。
就见扫黑办大门敞开,未见陈安人影,就看到十几条警犬列队走出!
它们身上的狗绳,全都连接到陈安手中。
待陈安將警犬送上麵包车,陈安坐回驾驶位砰的关上车门。
“厉害!”
苏淮冲他竖起大拇指:
“用人情借了一支汪汪队出来。”
真淦啊,陈安额头崩起青筋。
他就听苏淮非要用什么地质勘测仪,但谁特码有那东西啊!
“闭嘴吧你。”
陈安驱车前往调查现场:
“有警犬就不错了!”
……
与此同时。
姜琬已经將时星宇带回警局。
人此刻就在审讯室里。
“时星宇,你还记得宋柔儿当初是在哪被发现的吗?”
面对姜琬问询,时星宇非常配合。
“记得,是在林郊的4號林区。”
“姜警官,您到底为什么把我请来警局?”
“难道是柔儿的案子有新线索了!会不会影响那个混蛋的刑期?”
现在听时星宇问钟豪的事,姜琬总会觉得可疑。
但她仍旧循循善诱:“你知道宋柔儿去4號林区是有一场约会吗?”
“我知道。”
时星宇侧脸避开视线,小声回应:
“那只是两情相悦的一次约会罢了。”
听到这个答案,姜琬步步紧逼:“你怎么知道是两情相悦?”
时星宇骤然抬头,与姜琬对上目光,似乎想从姜琬的眼神中確定什么。
沉默半晌后。
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般,时星宇突然嘆气。
“两年前,在你们查到dna时,应该就知道那不是强迫行为。”
“现在突然重提这件事,应该是想从我的话里找漏洞吧?”
“姜警官,你不用试探了,和柔儿约会的人是我,dna的主人也是我。”
时星宇突然鬆口,是猜到姜琬查到dna是他的了。
但姜琬此刻却显疑惑。
两年前时星宇对约会的事闭口不谈,此刻却这么轻易的就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