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赤蜥,他又要搞什么鬼!”
见赤蜥无视自己,疤脸再次怒上心头。
“你,去把苏淮给我拽回来。”
受疤脸命令,他身侧的小弟起身走向苏淮,准备强硬动手。
可还没等他接近苏淮,赤蜥的人也端著餐盘从座位起身,化作一堵人墙將他挡住。
察觉到此处的异样,在旁巡逻的狱警立即出声:
“你们別堆在一块!”
“都老实点,给我散开!”
被狱警出言制止,这群小弟只能各自拿著餐盘离开。
没能得逞,疤脸怒瞪赤蜥一眼,又在捶桌一下后拿起餐盘,带著自己的人走出食堂。
虽然没摩擦出太多火花,但这次的梁子却已结下。
离开食堂时,疤脸回眸遥望苏淮的背影一眼:“这苏淮又耍了什么把戏?”
……
餐桌上。
赤蜥解开手绳,用餐盘压著档案藏匿阅读。
在看到高云瑶和江琪的死状时,他眉眼颤了颤,迅速翻找其他信息。
直到看见林佳琳的照片,他翻找档案的手才骤然一顿。
苏淮也適时开口:
“林佳琳十指的指甲被拔了,被关在平房里一天一夜,脖子被段志宇划伤,但没有生命危险,现在人在医院。”
“至於更详细的信息,当时警方还没询问林佳琳。”
此刻赤蜥看见的那张照片,还是林佳琳摆在电视柜上的生活照。
听到苏淮描述,赤蜥双拳紧攥,怒意爬上眉梢。
半晌后。
赤蜥將林佳琳的近照收起,却將档案合上后推回给苏淮。
“谢了,但疤脸的事我帮不了你。”
这份档案里的內容,可比新闻上报导的详细多了,有关女儿的事,赤蜥肯定比任何人都想了解。
赤蜥感激苏淮。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苏淮拿勺吃著饭,点著头回应:“档案你拿著吧。”
“接下来的事,你我其实都推测的出来。”
“常涛和段志宇,此刻一个在拘留所,一个在医院,法庭明日就会提起公审。”
“庭审结束后,他俩会被立即送来监狱执行死刑。”
听苏淮没提疤脸,而是继续说1025案的事,赤蜥怒著脸再度提起精神。
也正如苏淮说的那样。
1025案件影响恶劣,近日在媒体上被播的沸沸扬扬。
从庭审到死刑立即执行,之所以进度这么快,也是为了给大眾一个交代,给潜在罪犯一个警醒。
道理大家都懂。
但苏淮的下一句话,却让赤蜥面色阴沉。
“他们伤了你赤蜥的人,紧接著就被送去死刑场,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俩了?”
不止是赤蜥。
就连在赤蜥身侧吃饭的小弟,闻言也抬眼瞪向苏淮。
这话什么意思?
是说他赤蜥是个废物!
女儿在外被人欺负,他这个当爹的竟然毫无作为。
赤蜥伸手便握住苏淮的头髮,按著他脑袋砸进餐盘里,死死的用力压住!
“你干什么呢!”
狱警用警棍指著赤蜥方向,联合其他几名狱警迅速靠近。
赤蜥的小弟攥著勺子起身回蹬,儼然一副要变成监狱暴动的景象。
“没事!”
苏淮大喊出声,双手高举做投降状:
“各位大哥继续吃饭,都是误会~”
苏淮拋出个台阶,赤蜥也阴沉著脸收回手,示意身侧的小弟落座。
重新抬起头,苏淮伸手刮掉脸上的饭菜,咂咂舌。
“看到你火气这么大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自己多管閒事了呢。”
赤蜥震怒的脸上夹杂些许疑惑,没明白苏淮这话的含义。
下一刻。
苏淮翻开档案推回给赤蜥,用手指点了点江琪照片的脖颈处。
赤蜥蹙眉查看,能看见江琪脖颈处的勒痕。
结果苏淮又將桌上的手绳拿起,隨手扔到照片旁边。
这样对比著一看,赤蜥顿时瞪大双眼,震惊神色在脸上闪过一瞬!
这手绳是凶器?
赤蜥震惊的与苏淮对视,却见苏淮笑著沉默不语。
身为欺诈师,苏淮深知此刻无需多嘴。
这手绳是凶器吗?当然不是!
但赤蜥已经认为它是了,就算赤蜥让外面的人去查,也只能查到杀害江琪的凶器下落不明。
甚至此刻,赤蜥脸上的怒意褪去,赫然用一副警惕的目光看向苏淮。
能將烟和方便麵弄进监狱,或许入不了赤蜥的眼。
但苏淮竟然能將物证弄进监狱,这可称得上是通天手段!
要知道,这可不是陈年旧案被人遗忘的凶器,而是有无数双眼睛盯著,尚未开启庭审案件的凶器!
苏淮这人,绝对不简单!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
苏淮脸上再度浮现欺诈师的笑容:
“喜欢吗?”
喜欢,赤蜥当然喜欢!
上过庭审坐过牢的兄弟都知道。
一旦证据缺失,检察官將对现有证据进行反覆核查,以確保不会出现错判现象。
这是个流程。
就算1025案的证据確凿,大眾也迫切要看到常涛、段志宇被执行死刑,但这个流程也绝不能少!
最少,也能让常涛和段志宇在监狱里被关一夜,待第二天早上再执行死刑。
虽然只有一夜,但对赤蜥来讲却已经足够了!
“疤脸的事情……”
承苏淮这么大个人情,赤蜥已经决定硬保苏淮。
但赤蜥话刚说一半,又见苏淮抬手制止:“我打算在监狱里做点小买卖。”
苏淮依旧没有谈及疤脸,而是直言想要当个贩子。
这让赤蜥再度诧异。
贩子,就是从监狱外搞到香菸、泡麵等物品,在监狱內售卖。
虽然私营监狱不流通钱,但却流通卡!
超市卡、足浴卡、点券卡等等……
每过段时间,外面的人就会送进监狱一批代金卡,並记录卡號作为防偽手段。
这些代金卡可供囚犯在狱中办事。
狱警若收到卡片,可以在监狱外找联繫人,將卡片兑换成现钱。
认识联繫人的狱警很少,甚至可能仅有一两个队长,其余狱警想要换现金,只能通过队长去兑换。
一轮兑换下来,还能让队长捞不少油水。
疤脸先前收买狱警的途径,就是通过代金卡!
“在监狱里如果没有点靠山,恐怕想做个贩子都难。”
苏淮挠挠头,装作思考状:
“不知道赤蜥你有没有兴趣合作。”
呵呵呵呵——。
赤蜥笑了,跟疤脸的嗤笑不同,他是佩服的笑了。
跟寻常贩子不同,苏淮可是能將物证带进监狱的狠人,若能与苏淮达成合作,对赤蜥来讲简直求之不得。
再换个角度讲。
只要合作,苏淮就能给赤蜥带来利益。
一旦捆绑上利益,赤蜥就有责任保护苏淮的安全,帮他处理疤脸的威胁。
在狱外大哥那,赤蜥也更好交代。
苏淮的这波操作,不止想解决他自己的麻烦,甚至还给赤蜥找好了后路。
何况这是赤蜥欠苏淮人情,他完全可以强势一点。
“你很好!”
赤蜥讚许的看一眼苏淮:
“只管开张营业,如果疤脸去找你麻烦,我会负责处理!”
两人伸手相握,达成合作。
问题解决了。
不止赤蜥会帮苏淮防著疤脸,有了贩子身份,其他囚犯在招惹苏淮之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是否有求於苏淮,亦或能否与苏淮的其他客人为敌!
不论如何,苏淮的菊花暂时安全了。
总算鬆口气,苏淮进而多问一句:“你了解尹宏涛这个人吗?”
听闻提及尹宏涛,赤蜥骤然压低眉眼。
“尹宏涛不是你该掺和的人。”
听到这个回答,苏淮没有多问,只是嗯声点了点头。
很明显,发现尹宏涛在外藏钱的人,並非只有苏淮一个,赤蜥也发现了!
苏淮起身要走,却又被赤蜥突然叫住。
“你如果有三百万,你会拿这笔钱做什么?”
在赤蜥眼中,苏淮绝非常人,他几次三番处理疤脸的事情时,句句不提疤脸,但却次次將疤脸解决。
若拿到尹宏涛在外藏匿的三百万,苏淮肯定还会有更大的布局!
被赤蜥追问,苏淮回眸给予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还能干什么?
苏淮如今在监狱里只办两件事,保护菊花、减刑出狱!
如今菊花暂且安全,他也该翻翻旧案,主动找机会立功减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