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恙问过他娘和两个弟弟了。
这一个多月,许卿安基本都是这样,吃了早点就出门,够呛晚上回来还能赶上晚饭的。
问得多了,君老二和君老三这两个叛徒还嫌他会泄了他们嫂子的財气,半个字都不肯再透露。
许卿安回来又看君无恙丧著一张冷脸。
不知道谁有得罪了这尊门神,还是少惹为妙。
君无恙的性子確实难猜,拿著本书就直挺挺坐到门口当门神。许卿安想回屋先烧水洗澡,只能从旁边小心翼翼绕过,这才进了屋。
君无恙真的感觉面对许卿安的时候有些挫败,这都快大半年了吧!
怎么自己在许卿安面前还是那么没有吸引力呢?
不是他吹,但凡军区··
不,不止军区,就连家属院这些结过婚的婶子之前都爱逮著他要给他介绍对象来著!
怎么阴差阳错求来的小媳妇儿却对自己不假辞色,君无恙摸了摸他只有一些鬍鬚茬的光滑下巴,明早要记得把鬍鬚给剃了。
许卿安一进卫生间,就看到大锅上已经烧好了热水了。
不是,这男人那么急?这会儿就洗澡?
这是今晚不回军区了?
许卿安刚想退出来,君无恙人已经追到门口了。
“你快洗澡吧,累了一天。
怕你回来烧水麻烦,我就帮你烧好了。”
许卿安鬆了口气,她就说君无恙没有傍晚洗澡的毛病嘛!
“谢谢!”
许卿安才不管那些,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君无恙的热心服务。
等许卿安穿好衣服再出来,君无恙让她回屋擦擦头髮,洗澡水他来倒,家里的地他来拖!
许卿安也入乡隨俗了,一般洗完澡的水她都会留著拖地。
许卿安原本还不好意思呢!
见君无恙这廝话都不听直接进去了,便也算罢!
君无恙想著晚上再烧水洗澡未免有些麻烦了,直接衣服一脱,就著许卿安用过的水快速冲了一遍,这才扛著拖把,將家里都给拖了一遍。
到许卿安房间,君无恙还礼貌地敲了敲门。
男人一进门,许卿安嘴角就无语地耸动了两下。
这老小子不会是拿她用过的水洗头吧?咋也不嫌脏呢?
不管了,反正是他自己乐意的。
今天许卿安回来得早,將这边事情弄完,刚好到点吃完饭。
君无恙这才把他的事情告诉许卿安。
“本来今天下午公安局那边要让我们去一趟市里的,我回来的时候你不在家。”
许卿安反应过来了。
“是因为废品厂的事情有调查结果了吗?”
君无恙点点头。
“对,让我们配合一下,过去做笔录的。
我们明天一早再去了,现在去市里,人都下班了。”
许卿安有些为难。
“你去不行吗?我明天还要工作!”
君无恙嘆了口气,无情地摇了摇头。
“这··前后因果,恐怕还得你亲自去说明一下。”
许卿安也知道,办案就得事实清楚,情况明了,容不得糊弄!
“那行,不过你得在家等我一下,我要先去一趟乌兰镇!”
这回君无恙是真的震惊了!
“乌兰镇?”
许卿安点点头。
“对啊!”
她还以为李四霜她们早就跟君无恙说过了吧!
毕竟之前有两天晚回来遇到君无恙,人家也没问她。
许卿安就以为君无恙知道她来回通勤的地方有些许远了。
君无恙咽了口唾沫。
“不是,你要去乌兰镇种地?”
“对呀!”
许卿安眼睛瞪得比君无恙还大,这··有什么问题吗?他怎么一副这么惊讶想不通的样子?
君无恙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火气,许卿安到底在乌兰镇发现了什么金土还是银土?非得跑那么远去种地,別处的地就满足不了她了?
“你种了些什么菜?”
许卿安这回真不是装的了,她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適才洗完头髮缝间还有些湿意没有完全蒸发掉。
君无昆和君无邪都没有和他哥说过吗?
“我··,我种的棉花呀!”
果然如君无恙所料。
“胡闹!”
京市来的千金大小姐就是五穀不分,十粮不辨。
“你这会儿说来种棉花,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许卿安忍不得別人这么轻贱她的劳动成果,当初光是写可行性研究报告、找地她就跑了几个星期,怎么能任由君无恙胡闹两个字就將她的努力都给否定了。
老二和老三有时候看到东屋这边屋子深夜亮著灯,都会过来敲门慰问一下。
他们虽然看不懂许卿安写的报告,但是给足了她精神鼓励,就连李四霜都鼓励她不要害怕失败,需要家里人帮助的时候吱一声就行。
要是真失败了,李四霜愿意將她的棺材本拿出来支持许卿安干事业。
怎么到君无恙这里,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直接就开口打击了。
许卿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她並不是一个內心柔软且玻璃心的人,但君无恙这个除了父母长辈本该最亲近信任的人说出这些话时,许卿安就是心里不爽。
君无恙也没想到怎么他就说了两个字,人就哭了?
果然娇气!
这丫头无坚不摧的坚强都是留给外界的,一到他这里自己被气得得心肝疼的情况下还得哄著骗著,一句都说不得!
“你別哭了呀?我也没说什么重话···”
许卿安这会儿一听到君无恙的声音就烦,她直接想起身回屋了,竟然是连饭都不愿意去西屋吃。
这怎么能行?
君无恙知道要是让她回屋了,那门就別想再叫开。
男人下意识一把握住女孩白嫩的手腕。
“不准跑,饭还没吃呢!小心把身体饿坏了。”
许卿安用力甩,不见甩开。
有些生气地转过头想要骂君无恙烦人。
“你凭什么管我?”
哪料君无恙一听到这句话就先炸了。
是他不想和她好好相处的吗?平时在家连多和他说句话都不肯,平时更是不肯正眼看他,到底是哪个没有良心啊!
君无恙这边也快被气红了眼。
“你爸妈爷奶把你交到我手上,我就有权利管你。
怎么?不要我管你还要哪个男人管?”
许卿安没想到君无恙这討厌的傢伙说话这么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