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我什么?”裴宴舟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慢条斯理地替她把解开的扣子一颗颗重新扣好,又將她的裙子仔细拉下来。
“你自己心里清楚!”舒画气鼓鼓的,脸颊红晕未消。
裴宴舟笑了笑,没再逗她,转身拉开办公桌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小药盒,取出一颗浅棕色的、圆圆的药片。
“张嘴。”他递到她嘴边。
舒画警惕地看著他:“这是什么?”
“润喉的,”裴宴舟一脸正经,“昨晚不是说嗓子喊疼了?”
舒画的脸“轰”地一下又红了!
他怎么还好意思提!
如果不是他昨晚不知节制,变著花样折腾她,逼她说那些羞死人的话,她嗓子会喊哑吗?!最后哑著嗓子求饶都不放过她!
裴宴舟把药片餵到她嘴边:“含著,晚上再含一颗,就不会疼了。”
舒画不情不愿地张嘴含住。药片是薄荷味的,凉凉的,確实让喉咙舒服了些。
“鞋子……”她晃了晃光著的脚。
裴宴舟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只高跟鞋。他单膝跪地,握住她白白嫩嫩的脚,帮她穿上。
这个姿势……太犯规了。
舒画看著他
的脸,心跳漏了一拍。
就问谁能不心动?!
穿好鞋,裴宴舟站起身,却没让她从桌上下来,而是再次將她抱起,让她重新坐回自己腿上,搂在怀里。
他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
“上班辛不辛苦?累不累?还能適应吗?”
“还行,”舒画靠在他怀里,老实说,“没有想像中那么累。”
“嗯。”裴宴舟应了一声,抱著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將脸深深埋进她温软的颈窝里,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汲取著她身上淡淡的、乾净的茶花香。
“裴宴舟……”舒画被他弄得有些痒,肩膀缩了缩,“等会儿人来了怎么办?我还要回去上班……”
“没我的允许,別人进不来。”裴宴舟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倦意,“宝贝,让我靠著休息五分钟。就五分钟……然后让你回去。”
舒画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突然心软了。
想到自己那点工作量,跟他日理万机、连轴转的状態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应该也是真的累了。
她不再动了,安静地让他抱著,手轻轻抚上他脑后的短髮,一下下顺著。
“好吧,就五分钟。”她小声说。
“嗯。”裴宴舟蹭了蹭她的颈窝,呼吸逐渐均匀。
舒画看著他。
这个男人,在外面是无所不能、坚不可摧的裴总。只有在她面前,才会露出这样脆弱、需要依靠的一面。
接下来的几天,裴宴舟確实很忙。
经常凌晨才回家,有时候甚至直接住在公司。舒画有时候想关心两句都没机会——他回来时她已经睡著了,而他早上出门又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
连轴转的工作强度,舒画都担心他身体吃不消。
周五这天,舒画照常下班,约了池语初一起吃晚饭。
两人约在一家新开的创意餐厅。池语初到的时候,舒画已经点好菜了。
“宝,这儿!”舒画朝她招手。
池语初走过来坐下,神色却有些不对劲。她没像往常一样一坐下就开始吐槽工作、聊八卦,而是盯著桌子发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舒画给她倒了杯茶,“一脸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
池语初接过茶杯,嘴唇动了动,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她抬眼看了舒画一眼,眼神里带著心虚。
舒画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到底怎么了?你別嚇我。”
池语初咬了咬嘴唇,犹豫半天,小声说:
“画宝……我跟你说件事,你別生气。”
“你说。”
“我……”池语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语速飞快,“我和丁伦睡了!”
“?!”
舒画一口茶差点儿直接喷了出来。
“咳咳……什、什么?!”她瞪大眼睛,“你和谁?丁伦?!”
池语初低著头,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嗯。”
舒画整个人都懵了。
池语初和丁伦?
睡……睡了?!
那个沉默寡言、像块木头一样跟在她们身后十几年、对池语初向来敬而远之的丁伦?!
和她这个脾气火爆、刚经歷渣男情伤、口口声声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闺蜜?!
这……这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
舒画足足愣了五秒,然后凑近池语初,问:
“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前两天。”
“具体点!”舒画感觉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就是……我不是分手了嘛,一直心情不好,你懂的。”池语初拿起水杯猛灌了一大口,试图平復情绪,“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常去的那家清吧,想喝两杯。结果……就碰到他了。”
那会儿丁伦刚结束一个什么安保任务,路过那边,看到她一个人,就进来……看著她。说是怕她喝多了出事。
这倒像是丁伦会做的事。他向来把保护舒画和她身边的人视为己任,尤其是池语初,虽然两人见面总是有点“不对付”,但丁伦对她其实一直很上心。
“然后呢?”舒画追问。
“然后……就都喝多了。”池语初的脸红得能滴血,“酒后误事,就……发生了。”
她顿了顿,又赶紧补充:“不过我酒量你知道的,真不怎么好。那天其实才喝了两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醉了……像是那种微醺的状態,意识清醒,但行为不受控制。”
舒画扶额:“所以是你主动的?”
池语初的头埋得更低了。
因为……后面確实是她耍酒疯,非要缠著他,让他背自己回去。又要背又要抱的……还、还主动吻了他。
还说什么……好像才发现,你还长得挺帅的……就开始调戏他……
舒画听得目瞪口呆。
她知道池语初酒后胆子大,但没想到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