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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盘丝洞
    一个男模甚至单膝跪在池语初面前,仰头去喝她手里倒入酒杯的酒。
    舒画在旁边看得浑身不自在,“咦”了一声,赶紧移开视线。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根本接受不了这种场面,自己默默挪到沙发最边上的角落,如芒在背。
    另外几个没被点到的也没閒著,不知从哪里拿出几条黑色蕾丝丝带蒙住眼睛,隨著音乐开始扭动身体,动作……相当具有暗示性。
    舒画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感觉自己不像是在酒吧包厢,倒像误入了什么奇怪的盘丝洞……只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只想立刻离开。
    一个模样清秀的男模见她一个人坐著,主动凑过来,笑得温柔:“姐姐,一个人多无聊,要喝点酒吗?我陪你。”
    舒画立刻摆手,身体往后靠:“不用了,谢谢。”
    “姐姐別害羞嘛,”男模又凑近了些,声音压低,“想不想……摸摸腹肌?我最近练得还不错。”说著还暗示性地看了看自己的腹部。
    舒画头皮发麻,连连摇头:“不用不用,你自己欣赏就好。”
    她討厌不熟的人靠近,肢体接触更是大忌。除了极亲密的家人和闺蜜,她对於其他人的肢体接触都很牴触。除了香香软软的想和她贴贴的女孩子除外。
    实在待不下去了,舒画起身,走到已经半醉的池语初身边,扒拉她:“语初,好了好了,喝得够多了,我们该回家了。走,我送你回去,家里也有酒。”
    池语初抱著酒瓶摇头:“我不想回去……家里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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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话,已经很晚了,明天再来好不好?”舒画好声好气地去哄她。
    “不要嘛……”池语初醉眼朦朧,还在撒娇。
    舒画没办法,对旁边两个男模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帮忙把池语初扶起来。
    池语初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脚步虚浮,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了舒画身上。舒画穿著高跟鞋,被她带得踉蹌了一下,根本扶不住。
    丁伦刚好处理完楼下的事,找了过来,站在包厢门口。
    “阿伦!”舒画像看到了救星,朝门口喊了一声,“快来帮忙,扶一下语初,她走不动了。”
    丁伦看著包厢里的一片狼藉和那几个男模,眉头皱了一下,目光落在醉醺醺的池语初身上。迟疑:“小姐,这……”
    “没事儿,大家从小一起长大,你不抱,我也弄不动她。”舒画催促。
    池语初似乎清醒了一瞬,眯著眼看向门口高大的身影,嘟囔:“阿伦?你也来了啊……”她挣扎著想自己站好,却再次软倒。
    丁伦看著眼前脸颊緋红,泪痕未乾、浑身酒气的女人,强行移开视线,语气公事公办:“得罪了,池小姐。”说完,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稳稳地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池语初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把滚烫的脸颊埋进他坚实的胸口,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小声嘟囔:“阿伦……我再也不要喜欢別人了……男人都是骗子……”
    丁伦是舒家管家的儿子,也是舒画的私人保鏢,话少但人绝对可靠。有时候,池语初都调侃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木头,整个人冷冰冰的。
    丁伦感觉胸口衬衫传来温热的湿意,身体僵了一瞬,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抱著她的手臂紧了紧,步伐稳健地朝外走去。
    舒画赶紧拿起自己和池语初的包跟上,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一行人下楼,穿过依旧喧闹的一楼大厅。舒画正低头给司机发消息,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一群男人。
    那群人正是纪泽许和他几个朋友,刚结束一个饭局,转场来这里喝第二场。纪泽许走在中间,穿著骚包的花粉衬衫,正偏头和旁边人说话,一时没留意。
    两拨人错身而过。
    纪泽许走了两步,忽然停下,猛地回头,看向那个刚刚下到楼梯转角、正往外走的窈窕侧影。
    那侧脸……那身形……那气质……
    我艹!嫂子?!
    他眼睁睁看著舒画一行人消失在楼梯转角,脑子一时有点转不过弯来。嫂子怎么会在这里?还被保鏢抱著个女人?看方向是从包厢出来的…
    他正愣神,只见刚才舒画她们出来的那个207包厢门打开,那十个男模排著队出来,跟著经理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纪泽许的下巴差点掉下来。
    十个男模?!从嫂子刚出来的包厢?!
    他三哥危矣!!!
    他下意识就想摸手机给裴宴舟打电话,但手指碰到手机又顿住了。这?这怎么开口?
    说“三哥,我看见嫂子从有十个男模的包厢里出来”?万一有什么误会呢?而且这地方……
    他决定先按兵不动,但心里已经为裴宴舟点了一排蜡。
    ……
    舒画让丁伦开车先把池语初送回她的公寓,把人送上去,舒画便让丁伦回去了。
    丁伦名义上是她私人保鏢,但也有自己的工作,也不好麻烦人家太久。
    池语初家里有常住阿姨,舒画仔细交代阿姨好好照顾她,餵她喝点蜂蜜水解酒,看著她睡下。等一切都安排好,从池语初家出来,坐上车,舒画一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二十了。
    这还是她结婚以来,第一次回家这么晚。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是去接喝醉的闺蜜,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可她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心虚感,心跳得也有点快。
    裴宴舟应该还在公司加班吧?他说可能会住公司……
    车子驶入別墅区,別墅里和往常一样灯火通明。陈姨应该已经休息了。
    舒画换好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环视一圈,空无一人。书房的门关著,里面也没有灯光透出。
    她彻底鬆了口气。果然还没回来。
    紧绷的神经放鬆下来,疲惫感瞬间涌上。她拎著包,脚步轻快地上了楼,走向主臥。
    握住门把手,推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
    她下意识地走进去,刚想把肩上的包包卸下来,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靠近阳台的阴影里,静静站著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舒画浑身一僵。
    裴宴舟!
    完蛋!!!
    他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手里拿著手机,屏幕的微光映著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他似乎是刚打完电话,正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四目相对。
    舒画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第一反应不是打招呼,而是——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