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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再劝
    裴芷拿了文书,素手微微颤抖。盼了许久的东西在手上,一瞬竟有不真实感。
    她想瞧清楚,突然间白玉桐一把抢了过来唰唰几下撕了。
    这下连谢观南都不敢相信:“玉桐妹妹你做什么?!……”
    “你胡闹!”
    白玉桐哭道:“都怪我,都怪我!观南哥哥你与裴姐姐都是因为我才闹和离。”
    “虽然裴姐姐都误会了我,但我也有做错的地方。我道歉,我……”
    她突然“扑通”一声跪在裴芷面前:“裴姐姐,我真的知错了。你就原谅我一回,也原谅观南哥哥一回吧。”
    “千万不要和离。呜呜呜……”
    谢观南原本对裴芷还有亏欠,现如今瞧著白玉桐下跪道歉哭求她不要走。
    只觉得天底下怎么会有裴芷这般的毒妇。
    他喝道:“裴芷!你满意了吗?!你还要玉桐如何做你才肯消气?!”
    “既然你觉得谢府不好,那便自己走。”
    裴芷看向一地狼藉的院子,耳边听著白玉桐顛倒黑白的哭声。
    突然问:“是谁准了白家小姐过来肆意拔了我的草药与兰草?是二爷吧。”
    “在二爷眼中,我小裴氏不过是个物件。二爷没將我放在心上,更没有放在眼里。什么时候需要用了拿过来哄一哄。什么时候厌弃了,便拋到一边。
    “夫妻间敬重二字,二爷什么时候给过我了?”
    “既无敬重,更谈不上郎情妾意,那还叫做什么夫妻?这道理二爷心里明白,便不用再说別的话,体面和离,放我离开各自安好。”
    “至於白小姐,你也別哭了。你这般做传出去只会辱没了你的身份。”
    “为了一个你不在乎的人,赔上名声,值得吗?”
    白玉桐哭声停了,悻悻站在一旁。
    裴芷看著地上被撕毁的和离书,冷冷道:“和离书已毁,二爷还是再写一份送与我。还有两日,若是和离不成,我便要去递状子了。”
    “请二爷儘快些。”
    谢观南气得面色青白:“你当我不敢给你?”
    裴芷不愿於他多费口舌,转身便走了。
    谢观南看著一地狼藉,心中烦躁无比。
    白玉桐停了哭泣,怯怯问:“观南哥哥,裴姐姐到底是原谅了我没?”
    谢观南按耐住心中烦躁:“与你无关。你先回絳雪阁。我晚间再去找你。”
    白玉桐破涕为笑:“好,那我煮好茶等著观南哥哥。”
    “观南哥哥不要为此事烦恼了,裴姐姐肯定只是说气话,她怎么会捨得观南哥哥如此好的男人?”
    谢观南听了很是受用。
    他嘆息:“罢了,此事你不要再插手了。对你名声不好。”
    白玉桐乖巧点头,便走了。
    ……
    裴芷回到小佛堂,梅心还在骂骂咧咧。兰心见兰草与草药都被拔了,心疼无比。两个丫鬟赶紧寻一些破瓦罐將它们栽了回去。
    不求它们都活得好好的,只求能熬过这几日。
    裴芷沉默瞧著七零八落的草药,嘆了口气:“別忙了。將它们都摘洗乾净,能用的就用,用不上的就算了。”
    总是要走的,今日这般闹一场也算是替她断了这些念想。
    梅心边收拾边骂道:“白家小姐真是作妖。难不成夫人与二爷都眼瞎了吗?任由一个外人在府中掺和事,到处闹腾吗?”
    “二爷与少夫人之间,她插手做什么?简直是搅家精!”
    裴芷沉默了一会儿,道:“他们不是瞎了。他们只是不在意我罢了。有没有白家小姐掺和都是一样。”
    说完,她进了小佛堂,摊开宣纸提了笔,一笔一划写了“诉状”。
    ……
    第二日一早,北正院又派人来请。
    梅心拦住裴芷:“少夫人,不要去了。昨儿闹成那样,指不定二夫人要怎么生气罚你。奴婢怕你去了就不好回来了。”
    兰心也劝:“是啊,昨儿二爷那样子奴婢瞧著都害怕。更不用说如今我们主僕生死都在二夫人手中。她若是真不给少夫人走,那我们决计是死也走不了的。”
    裴芷心如明镜,想了想,道:“去还是得去的。只是……”
    她吩咐了几句。
    梅心鬆了口气,这才隨著她一起去了北正院。
    到了北正院,秦氏刚用完早膳。见她来了,不冷不热道:“昨儿听说清心苑闹了一回。”
    裴芷:“婆母明鑑。”
    她將昨日的事说了。秦氏虽知道,但却没料到白玉桐竟然出手撕扯了和离书。这与下人稟报给她的话不同。
    秦氏沉默半天,才嘆气:“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会说说玉桐,不要再胡闹。”
    裴芷唇角勾了勾,浮起笑。
    白玉桐做了出格的事,在秦氏口中也只是“胡闹”二字。在谢观南眼中,更是错的都是自己。
    秦氏见她神情平静,又嘆了口气:“你当真想和离?”
    裴芷点头:“请二夫人成全。”
    秦氏又道:“若是我说將中馈交予你管帐,你可收回和离的心思?”
    裴芷抬头静静瞧著秦氏,摇了摇头:“这与管家权无关。”
    秦氏也只是隨口说说。三年了都没將中馈交给裴芷,自然不可能在她要走之时真的交出去。
    秦氏扶著额头:“罢了,我人老了,管不了那么多。”
    裴芷见她有鬆动应允的意思,心中悄悄鬆了口气。
    正要说些话。
    裴母苏氏突然抱著恆哥儿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孩子便强行塞给了裴芷。
    “恆哥儿一个劲要找你,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裴芷看向恆哥儿,只见他小脸烧得通红。几日不见更是瘦了一大圈,眉心青青的,又有了小时候病弱的姿態。
    恆哥儿病得已经有点认不得人了,在裴芷怀中哼哼唧唧的,像一只可怜的猫儿。
    裴芷再冷心无情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將他放手递迴去。
    裴母苏氏见她肯抱著恆哥儿,鬆了一大口气。
    她教训道:“芷儿,母亲这几日也知你受了委屈。但做人家儿媳妇向来是不容易的。姑爷是人品极好的,又肯疼你。你不要再闹腾了,好好照顾恆哥儿,该有的將来一定会有的。”
    裴芷不语,唇边勾起淡淡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