媯晨在门口,与申正义擦肩而过,他俩互相交换了眼色。
不知是申正义曾经被困在他的身体里,还是別的原因,媯晨能够瞬间明白申正义的意思:快走!別回头!
申正义笑容灿烂,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邢队,我今天遇到了一件棘手的案子,是一个富二代孩子捅伤了……”
他揽著邢淮安的肩膀就往二楼走,邢淮安还是扭头看了一眼远处。
“那人是谁?”
“谁?”申正义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此时恰好媯晨的身影消失了。
“没事。”邢淮安又看了一眼。
申正义与媯晨擦肩而过时,就发现了邢淮安打量的眼神,他只看到了媯晨的背影,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来这个邢淮安,不像邢亮,只懂得人情世故、溜须拍马,坐上了副队的位置。
邢淮安的眼神,带著一种狠厉。
……
媯晨看著高中校门,他拨通了媯夕的电话,要挟他如果不打通关係,让他见到申述,就把所有的红烧肉都让给她。
红烧肉的威胁起了作用。
媯晨顺利的见到了申述。
並且看到了媯夕的另外一条消息:“忘记提醒你了,今天是家长会,保重。”
媯晨想骂人,却被一位中年女教师喊住了,她一见到媯晨,愣了一下:“不是申先生?今天可是家长会,他不能每次都缺席吧?”
“我是申正义的表弟。”
“表弟也是申述的长辈了,你代替他开家长会吧。”
中年女教师又忙著去招待其他家长了,媯晨嘆了一口气,准备进教室,却看到了申述正盯著他。
“你…你是谁?我爸爸又不能来吗?”
“我叫媯晨,我是为了来见你的。”媯晨大方的打了招呼,他拍了拍申述的肩膀:“我和你爸爸是过命的交情,你跟我不用客气,你可以叫我媯晨哥哥。”
“你是媯晨哥哥?”申述的眼睛都亮了。他说了申正义的叮嘱,这个世界上除了爸爸只有一个人可以大胆的相信,那个人叫媯晨。
他的姓很特殊,不会认错的,女为媯。
这一剎那,媯晨的鼻头有些酸涩,像是吃了一大口黄芥末。
申正义那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满脑都是伸张正义,却在这冷不丁的在他的心口上来了一下,真谁顶得住。
这大概就是过命的兄弟。
“哥哥,我爸爸让你来参加的家长会?”靦腆的申述眼神里有了神采。
“是啊。”媯晨扯谎不需要打草稿。
“那也……挺好,至少他记得家长会了,这是第一次。”
他想要改变申述的命运!英雄很忙,那就英雄的朋友来弥补吧。
媯晨一进教室,就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几个中年妈妈,都悄悄地瞟几眼,小声地笑著议论。一个热情的妈妈更是走过来主动打招呼。
她得知媯晨只是家长的朋友,而且才二十二岁,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家长会现场,变成了小型相亲会。有人拿出表妹的照片,还有人想把侄女介绍给他,有的是闺蜜的女儿,或者是远房亲戚…最可怕的是有一位毛遂自荐。
家长会暂停休息。
媯晨躲到了外面的走廊上,也想著看看申述去洗手间怎么这么久?
他却看见几个流里流气的学生,將申述堵在了洗手间。
“媯晨哥哥,我……”申述有些狼狈,也有些难堪。
“哥哥?那哥哥就一起来谈谈心?”两个男生左右夹击,將媯晨带到了洗手间最里面。
媯晨摸了摸自己二十二岁的脸,怎么也不像是男高吧?
不过也不排斥有些小孩就是长得老成一些。他也不过大他们三四岁,四五岁。
一个男生嘲讽地笑著:“我们有人在外面拦著,没人敢用这个洗手间。”
“没人来?”媯晨的一句话又引来几个男生的嘲讽。
然而——
五分钟后,几个男生一个个脸色涨红,满头大汗,眼神怯懦。
媯晨的每一拳都打在合適的地方,没有任何招摇的淤青和伤口,却能让几个男生得到一点小教训。
他们一个个灰头土脸的逃走。
“你们几个男生聚在这里做什么!赶快回教室。”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这是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
媯晨觉得有几分熟悉。
他和申述走出洗手间,只看到那女教师的背影。
申述看著女教师的背影:“那是閆老师,不是她班级的学生,她看到违纪的也管,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怕她。”
水清公寓。
高中教师閆老师、计程车司机胡自强,铁錚的朋友於福生都是水清公寓的居民,其中於福生牵扯到了昭南高速三蓉桥垮塌事件。
而另外两个人都巧合的搬进了纺机二厂家属院。
……
老时间、老地点。
小区门口的麵馆,申正义、媯夕、钟鸿、媯晨坐著面面相覷,他们都看向申述。尤其是媯夕她脸上架著一副夸张的墨镜,进了店也没摘下来。媯晨觉得有些在意,却想著可能他不太了解如今年轻女孩的时尚。
申正义:“你怎么在这里?小述?”
媯夕:“你儿子?媯晨。”
申述:“爸爸。”
唯有钟鸿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一如既往的信任媯晨。
媯晨:“这是申正义的儿子申述,这是你媯夕姐姐。”
媯晨对著服务员喊道:“来四碗牛肉麵,两碗辣的,两碗清汤。”
“我要辣的。”申述抗议。
媯晨只得给他换成辣的,又加了一份牛肉,让他到旁边的桌上一个人吃,老板娘的孩子见到有顾客是孩子,捧著碗和申述聊了起来。
他们的视线都聚焦在媯晨的身上,媯晨思索片刻问道:“媯夕,你能打听一下袁辉、康瑞和柴磊的消息吗?”
“失踪,所有的进入纺机二厂家属院,並且变成了黑白色的人都失踪了,他们应该永远的留在了鬼蜮中。”媯夕看来已经先下手为强,媯晨也不得不佩服她的人脉和渠道。
“这么大规模的失踪与昭宝县调查署组长陆续因公殉职,有些相同的味道。”
媯晨將两者联繫在了一起。
“同样都是大规模失踪,这一次的失踪人数更多,他们用的是什么手段掩盖?”
他郑重其事的看向申正义:“8个探组的组长,七位殉职,这么巧合?我当初问你的问题你心里有答案了吧?”
“为什么你们都兼任两个身份,是需要身份掩护吗?还是说方便……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