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敬安!”刘擎嘶声咆哮,眼中充满了疯狂与不甘,“你徐家非要赶尽杀绝吗?!
“给条活路不行吗?!”
即使到了这个地步,刘擎还抱有一线希望。
徐敬安没有回答,甚至眼神都没有一丝波动。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动作优雅而从容。
並指如剑,指尖之上,一道细如髮丝的赤红雷光悄然跳跃而出。
南方火雷!
丙丁之精!
虽只一道,却让周遭的空气都为之扭曲。
灼热的气息瀰漫开来,连雨水都在靠近的瞬间被蒸发成虚无。
刘擎瞳孔骤缩,亡魂大冒。
心中划过一个念头……
不能硬接!
他怪叫一声,体內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双手急速掐诀!
“厚土壁垒,起!”
轰隆隆!
地面剧烈震动,四面厚达尺许的土黄色石墙拔地而起,如同堡垒般將他牢牢护在中央!
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法术,自信便是筑基初期修士,也难以一击破开!
然而面对那缕看似微弱的赤红雷光,刘擎心中却没有半分安全感。
他毫不犹豫,一拍储物袋。
一枚刻画著龟蛇图案的黑色小盾瞬间飞出。
见风即长,化作一面门板大小的巨盾,悬浮於石墙之前。
同时刘擎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光符籙被其激发。
化作一个凝实的金色光罩,笼罩全身。
三重防御!
刘擎已经竭尽全力!
就在刘擎完成这一切的剎那,徐敬安指尖那缕赤红雷光,动了。
隨著他剑指轻轻向前一点。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忽略不计的声响。
那道赤红雷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瞬间出现在那面龟蛇巨盾之前。
没有刘擎预想中那般惊天动地的爆炸碰撞。
雷光触及盾面的瞬间,那面品阶不俗的龟蛇巨盾,如同遇到了火焰的冰雪。
悄无声息地融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风雨中。
赤红雷光其势不减,轻轻点在那四面厚重的土黄色石墙之上。
“嗡……”
石墙上流转的符文灵光骤然黯淡。
紧接著坚固的石墙从雷光触及的那一点开始,迅速变得焦黑酥脆。
然后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沙土般,簌簌崩塌,化作一地焦黑的粉末。
最后那道仿佛蕴含著焚尽万物之力的赤红雷光,触及到了刘擎身前的金色光罩。
“咔嚓……”
如同琉璃破碎般清脆的声响。
那的金光罩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轰然破碎。
“不!!”
刘擎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嘶吼,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所有的防御,在那道看似微不足道的雷光面前,竟如同纸糊泥塑,不堪一击!
这是什么雷法?!
怎会恐怖至此?!
赤红雷光穿透所有阻碍,最终轻轻点在了刘擎的胸口。
“噗!”
刘擎身躯剧震,如遭雷亟,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著被灼烧成焦黑的內臟碎片。
他胸前的衣物尽碎,露出的皮肤一片焦糊。
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刘擎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倒飞出去十余丈。
重重地砸在后方的残垣断壁之中,溅起大片浑浊的水花。
他躺在废墟里,浑身抽搐,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
周身经脉如同被烈焰灼烧过,剧痛钻心。
灵力紊乱不堪,在体內横衝直撞,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
鲜血不断从口鼻中溢出,眼神涣散,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仅仅一击!
这位苦心经营刘家数十年、修为达到炼气八层的家主,便已彻底失去反抗能力,重伤濒死!
另一边战局也接近尾声。
在徐铁如同疯虎般的狂暴攻击下,本就受伤不轻、心神俱颤的张壑终於支撑不住。
“鐺”的一声,手中巨斧被徐铁一斧劈飞,脱手而出,远远落入水中。
紧接著,徐铁合身一记势大力沉的肩撞,狠狠撞在张壑空门大开的胸口。
“咔嚓!”胸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令人牙酸。
张壑惨叫著,口中鲜血狂喷,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
尚在半空,便被数名伺机已久的玄甲卫掷出的缚灵索捆成了粽子。
他重重摔在泥水里,挣扎了几下,便昏死过去,生死不知。
而王磐更是不堪。
在数名配合默契的玄甲卫小队围攻下,他早已伤痕累累,真元耗尽。
手中细剑被一名玄甲卫用重刀格开。
另一名玄甲卫眼疾手快,一桿长枪如同毒龙出洞,精准地抽在他的腿弯处。
“啊!”
王磐惨叫一声,腿骨应声而断。
身不由己地“噗通”跪倒在冰冷的泥水之中。
他还想挣扎,一柄冰冷锋利的枪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刺骨的寒意和死亡的威胁让他瞬间僵住,面如死灰,彻底放弃了抵抗。
家主被擒,核心死士或死或俘。
剩余的三家修士本就士气崩溃。
此刻见大势已去,更是彻底失去了斗志。
纷纷面色惨白地丟弃手中法器,跪倒在泥水之中,磕头如捣蒜,哀声求饶。
一场精心策划的叛乱突围,在徐家绝对的实力下,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便已彻底平息。
以三家修士的惨败和近乎全军覆没而告终。
雨水无情地冲刷著战场上的血跡,却一时难以洗清这浓重的血腥和杀戮气息。
残破的快艇,漂浮的尸体,染红的河水,断裂的兵刃……构成了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徐敬安身形悄无声息地飘落,来到被两名如狼似虎的玄甲卫死死按在泥水中的刘擎和王磐面前。
徐铁则提著如同死狗般昏迷不醒的张壑,大步走来。
像扔垃圾一样將其扔在刘、王二人旁边。
三位不久前还在密室內歃血为盟、妄图搏出一线生机的家主,此刻皆成了阶下之囚。
形容悽惨,狼狈不堪,与昔日高高在上的模样判若云泥。
“徐敬安!”
刘擎挣扎著抬起头,满脸的血污和泥泞也掩盖不住他眼中那滔天的怨毒与疯狂的恨意,
“你不得好死,你徐家必定覆灭,言家……言家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在下面等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