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爆珠!
这意外的收穫让虞丹心头狂喜。
两颗炎爆珠在手,面对深不可测的仪涯上人。
他心中的畏惧顿时消减大半,至少,两颗炎爆珠让他拥有了试错的资本。
仅凭一颗,对方身为筑基修士,很可能根本不放在眼里。
但两颗就不一定了。
將两颗炎爆珠谨慎地收在一起。
虞丹不死心地在中年男子的储物袋中反覆翻找。
令他失望的是,翻遍了所有物品。
包括那几堆灵材,也未能发现任何记载傀儡术的玉简或典籍。
“难道此人並未將傀儡传承带在身上?”
虞丹心中疑惑更甚,带著最后一丝希望再次仔细搜寻。
就在他逐一检视那几堆灵材时。
一块比下品灵石稍大一圈、呈规则菱形的奇特晶体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物混在材料堆中,毫不起眼。
然而。
当虞丹的手指刚触碰到这菱形晶体的瞬间。
嗡!
晶体猛地爆发出刺目的灵光。
紧接著,无数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蝇头小字。
如同喷泉般自晶体內部涌出,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虞丹心头剧震。
他甚至来不及看清空中浮现的是何文字。
几乎是本能反应,闪电般翻手將晶体收入了青莲境內。
同时身形一晃,全力发动隱匿之术,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仅仅过了十多个呼吸。
嗖!嗖!
两道身影带著浓重的血腥气,踉蹌著闯入了这片区域。
虞丹瞳孔微缩。
这两人他竟也与他有著一面之缘。
正是在潘阳城遇见过的那位文士修士和那名赤膊大汉。
此刻,二人身上血跡斑斑,气息紊乱,显然刚经歷过一场恶战。
更关键的是,虞丹清晰地观察到。
他们手臂上同样缠绕著那如活物般扭动的鬼血咒。
虞丹屏息凝神,隱匿在暗处,冷静地观察著二人。
只见他们警惕地东张西望,似乎在搜寻什么。
最终,虞丹並未选择出手灭杀。
留著他们,自有考量。
身负鬼血咒,这二人同样是仪涯上人的追踪目標。
有他们在明处吸引注意,虞丹暗中脱身的把握便能大增。
即便只拖延仪涯上人片刻,凭藉他手中的百里符、追风靴等物。
也足以逃出极远的距离。
此外,他仍未放弃尝试用雷击木驱除血咒的想法。
若能成功,便无需再冒此奇险。
打定主意,虞丹远远地吊在文士二人身后,保持著安全距离。
他再次取出那根乌黑的雷击木。
当手掌再次接触到焦枯木身的剎那。
滋啦!
一丝丝细密的银色电弧,猛地从雷击木的核心窜出,瞬间缠绕上虞丹的手指!
“嘶!”
一股强烈的刺痛伴隨著难以忍受的麻痹感。
瞬间席捲整条手臂,这条手臂立刻失去了知觉。
虞丹心中一惊,毫不犹豫地將雷击木重新收回青莲境。
过了片刻,手臂的麻痹感才缓缓退去,知觉恢復。
这一次,他谨慎地调动法力,在整条右臂形成一层浑厚的灵光,隔绝雷霆之力。
然后,才再次小心翼翼地取出雷击木。
果然,有法力护持,那刺骨的酥麻和剧痛感立刻减弱了大半。
虽仍有不適,但已可承受。
虞丹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左臂,挽起衣袖。
那如同蜈蚣般狰狞扭曲的血色咒印,正暴露在空气中,不停的蠕动著。
特別是在虞丹將那根蕴含雷霆之力的雷击木靠近手臂之后。
手臂上那道狰狞的血纹,如同感知到灭顶之灾的天敌降临一般。
骤然疯狂地扭曲、翻腾起来!
在虞丹凝重的注视下,那原本蜿蜒的血纹瞬间拧缩成一团。
剧烈地抖动,抽搐著。
血纹如此剧烈的异动,让虞丹心中狂喜。
“有效!果然有效!”
这雷击木蕴含的至阳雷霆之力,正是这阴邪咒印的绝对克星。
否则绝不会引发如此激烈的反应。
机不可失。
虞丹眼中厉色一闪,再无半分犹豫。
猛地將手中焦黑的雷击木,狠狠按在了那团疯狂扭动的血纹中心。
滋啦!
一股远超之前的剧烈刺痛与灼热酥麻感,瞬间席捲整条手臂。
更有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刺骨的邪异气息,在他手臂的血肉经络中疯狂盘旋。
与那霸道的雷霆之力展开对抗。
时间在无声的角力中缓缓流逝。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虞丹脸上的喜色却渐渐凝固。
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发现,雷击木確实在持续地磨灭著鬼血咒,其效果毋庸置疑。
但是。
那消磨的速度,却慢得令人心急如焚。
以眼下这肉眼可见却极其缓慢的进度推算,要將这顽固的鬼血咒彻底磨灭乾净。
至少需要整整一天的时间。
可眼下是什么时候,是爭分夺秒,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
一天?
这时间足以发生无数变故。
虞丹此刻只能寄希望于思远上人布下的这座“星踪阵”足够坚挺。
能维持到他彻底磨灭血咒的那一刻再消散。
数个时辰的光阴,在紧张与焦灼中悄然滑过。
虞丹敏锐地察觉到。
“星踪阵”內的修士数量正在急剧减少。
空气中瀰漫的肃杀与血腥味愈发浓重。
他一直暗中跟隨的文士与赤膊大汉,此刻亦是形容狼狈,满脸疲惫。
这一路上,他们遭遇了数次凶险的截杀,身上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血跡斑斑。
但这二人的实力与韧性著实超出了虞丹的预料。
数次强敌都被他们有惊无险地联手解决。
虽显狼狈,却並未伤及根本。
虞丹在暗处看得暗自点头。
他本已做好了在危急时刻暗中出手相助的准备。
却没想到这二人竟能独自支撑下来。
不过。
这二人的实力越强,虞丹心中反而越是欣喜。
因为他们越强,就越有可能在即將到来的险境中。
为他爭取到更多,更宝贵的逃生时间。
此刻,虞丹手中的雷击木已將那顽固的血纹磨灭了三分之二左右。
进度竟比他最初预估的快了许多。
尤其是隨著血纹的缩短,其抵抗之力肉眼可见地变得微弱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