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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斗法
    练气妖兽遗泽的血脉,便是练气血脉。
    筑基大妖留下的传承,则为筑基血脉。
    以此类推,步步登高。
    直至后世子孙的修为突破界限,达到与其血脉源头。
    和那传说中的真灵比肩的境界。
    一道崭新的真灵血脉便將应运而生,重现真灵伟力。
    此刻,虞丹手中那枚装著蚀心蛭妖虫的玉盒。
    其父辈乃筑基期的妖虫。
    意味著这只蚀心蛭,拥有远超寻常妖虫的资质,有著衝击筑基境界的莫大可能。
    “可惜。”
    虞丹心中一嘆。
    隨著涌动的人潮前行,前方豁然开朗处,竟围拢了上百號修士。
    人声鼎沸,灵光频闪,一股热烈的喧囂扑面而来。
    如此盛况,勾起了虞丹十足的好奇心。
    他紧走几步,寻了个视野稍佳的缝隙向內望去。
    原来是一场修士间的切磋斗法。
    人群中央被刻意清出一片方圆十余丈的空地。
    四角各插著一面灵光湛湛的小旗,构成一道简易的防护阵法。
    光幕流转,將斗法的余波牢牢锁在圈內,护住周遭店铺摊位。
    恰在虞丹凝神之际。
    两名准备上场的修士拨开人群,步入阵中。
    左边一位,身著明黄锦缎华服,年纪不过十三四岁,身姿挺拔,气度飘逸。
    腰间玉佩、指间戒环,皆隱有灵光內蕴。
    虽不张扬,却自有一股不凡的贵气,显然是世家或名门大派的子弟。
    他下頜微扬,眉宇间儘是少年人的傲然,对周遭目光浑不在意。
    而他的对手,则是一身灰布长衫。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衣衫虽整洁,周身却无半点法器灵光流转。
    他踏入阵中,眼神游移,带著明显的忐忑。
    手脚似乎都有些无处安放,气势上已然落了下乘。
    虞丹只看一眼,便知这定是位无依无靠的散修。
    观其年纪与修为在练气三层左右,想必都是被家中长辈带来这鹊山坊市开眼界的。
    不知何故在此动起手来。
    “比斗开始!”
    一旁充当裁判的修士朗声宣布。
    號令刚落,场上气氛骤变。
    那黄衣少年依旧从容,不见丝毫紧张。
    反观那灰衣散修,脸上的怯懦竟瞬间敛去,化作一片肃杀。
    他猛地探手入怀,掣出一柄寒光凛凛、小臂长短的短剑。
    法力催动之下,剑尖“嗡”地一声,吞吐出寸许长的锐利剑芒。
    寒光刺目,令人肌肤生寒。
    他弓步沉腰,剑尖直指对手,眼神锐利。
    与方才的慌张,判若两人。
    如此变化,让黄衣少年脸上的傲气微微一滯。
    心底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压力。
    他面上谨慎起来,但骨子里那份对散修的轻视,却未曾真正动摇。
    修为虽同属练气三层,但在眼力高明者看来,两者根基高下立判。
    黄衣少年周身灵气圆融透彻,灵光凝练。
    而灰衣散修的气息却显得驳杂,体表灵光忽明忽暗。
    这根基的差距,註定了胜负的天平。
    虞丹暗自摇头,若无意外,灰衣散修败局已定。
    只见黄衣少年冷哼一声。
    翻手取出一枚拳头大小,晶莹剔透的水晶球,球体內部灵光氤氳流转。
    他语带傲然,对灰衣散修道。
    “对面那小子,识相点自己认输下去,省得浪费小爷的法力。”
    灰衣散修闻言,低喝道。
    “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
    他心知对方法器不凡,拖延只会对自己不利。
    黄衣少年嗤笑一声。
    “也罢,那就让你这穷酸散修开开眼,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实力,”
    “也不知你怎么混进这拍卖会的,可別一招都接不住,太扫兴。”
    话音未落,那水晶球已悬浮於他身前,內里灵光骤然炽盛。
    灰衣散修岂敢怠慢。
    全身法力疯狂涌入手中短剑,剑芒暴涨,锋锐之气四溢。
    他低吼一声,足下发力,身影疾射而出。
    剑锋直取黄衣少年。
    凌厉的剑芒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眼看剑尖即將及身。
    黄衣少年面前的水晶球骤然光华大放。
    一圈薄如轻纱,却带著寒意的乳白色雾气瞬间瀰漫开来。
    速度快得惊人。
    灰衣散修冲势太猛,根本不及闪避,一头撞进了那片诡异的白雾之中。
    刚一被白雾笼罩,灰衣散修衝刺的身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猛地僵直在原地。
    手中那柄吞吐著骇人剑芒的短剑,灵光骤然熄灭。
    “哐当”一声脱手掉落在地。
    场边黄衣少年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催动这法器对他消耗不小。
    但眼中却闪烁著兴奋与得意的光芒。
    他饶有兴致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短剑。
    隨即大步上前,毫不客气地飞起一脚,狠狠踹在僵立不动的灰衣散修腰间。
    “嘭!”
    灰衣散修如同断线木偶般被踹飞,重重摔落在阵法光幕之外。
    翻滚了几圈才停下,依旧保持著僵硬的姿势,眼神茫然。
    胜负已分!
    台下观战眾人一片譁然,脸上皆露讶色。
    这场比斗结束得太快,太诡异。
    若非是切磋,那灰衣散修刚才僵立的一瞬,便足以让他死上十次。
    几位显然是灰衣同伴的散修少年慌忙衝过去搀扶。
    望向台上黄衣少年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有人低声喃喃。
    “同是练气三层,这简直是云泥之別,毫无还手之力啊。”
    虞丹心中亦是凛然,默然点头。
    这便是现实。
    散修与宗门世家子弟的差距,犹如鸿沟天堑。
    法、侣、財、地。
    修仙者赖以生存的四样根本,散修无一能及。
    今日所见,不过是这残酷差距的一个微小缩影罢了。
    裁判修士高声宣布黄衣少年获胜,並將一件约定好的彩头之物拋了过去。
    黄衣少年接过彩头,志得意满地扫视一圈,这才施施然走下台。
    稍作停顿,阵法內很快又迎来了新的挑战者。
    这次上场的两人皆是散修打扮,修为气息也相差仿佛。
    有趣的是,两人似乎还认识。
    左边一人身材瘦削,面色带著一种不健康的虚白,仿佛大病初癒。
    站在那里都有些弱不禁风之感。
    他对面则是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壮汉,肌肉虬结,气势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