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熔炉后传来卓尔尤德占特·德安苟急切的声音:“也许我们可以协商,达成交易,比如……协助你抓到更多石头脑袋,灰矮人,我是说灰矮人。”话音落下,一阵能咳出肺腑的声音传来。
乌达拉吉挥手制止同伴们的行动。
能和平社交解决最好,也能避免继续放火时,笼子里的四个灰矮人支撑不住死掉,或者横生变故。
正好也等等瀰漫在空气中的蒙汗药发作。
“俺觉得可以。”乌达笑了笑,“你先站出来,让俺看到你。”
“不行,我受伤了,行动不便,你最好亲自过来谈判,还有我的施法材料包丟了,用不了法术,你完全可以放心。”尤德占特又咳了两声,听起来很是虚弱。
乌达等待著蒙汗药发作,没有回应。
不久,卓尔又郑重保证:“真的,我可以发誓,我绝对不能施法,也没有能力伤害你,你可以放心过来。”
“好呀。”乌达答应的乾脆。
卓尔怔住,正在怀疑这么好骗时,只听『咣当』一声,一条枷锁砸在附近,上面还裹著一块黑布。
“我都发誓了,你应该相信我,而不是用这种手段让……让我害怕。”熔炉后的语气急迫又诚恳。
“你在教俺做事?”乌达挑起眉毛,佯装愤怒。
不等精灵回答,他一挥手:“撤,放火生烟,熏死他,让他还敢教俺做事!黑精灵多的是,少他一个不少,俺们退!”
为了演得逼真些,在他眼神示意下,同伴们製造出大动静开始后退。
尤德占特突然一阵头晕,怀疑自己吸入太多烟雾,快要撑不住了,便不敢耽搁,当即站了出来,著急忙晃的喊道:“我投降……”
他一边喊著,一边慢慢蹲下给自己锁上镣銬。
也是这时,他才发现那块黑布竟然是个头套。
这遮挡眼睛的头套,除了阻挡视线,还能有什么用途。而阻挡视线,不正是阻止施法者施法的有效手段吗?
一个地精竟然懂这些?
卓尔的脸上露出苦涩笑容……果然,卓尔的书专骗卓尔。
该死的卓尔!
卑贱的罗丝!
深深嘆了一口气后,尤德占特戴上头套,跪在地上,心中苦楚:难道我的一生,就要不断重复这种被捕,然后逃跑的生活吗?
他丝毫没有觉得自己逃不了。
反而更加坚定的相信,只要些耐心和坚持,就能再度自由。
听到脚步声靠近,尤德占特熟练的用起奴隶的谦卑语气,主动澄清:
“尊敬的大人,我是一位法师,善待我,我会对你和你的部落提供巨大帮——”
『帮』字声刚起,乌达的斧面已经砸到精灵后脑勺。
精灵连一声闷哼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瘫倒在地。
“嘖嘖,怎么不早点说!”乌达咂了咂嘴,惋惜下手轻了。
法师这种智力天才,花花肠子最多,拥有他没有的智力,能解开他都看不懂的题目,最为討厌、可恨!
呸!
他想了想,终究还是轻轻放下举起的斧头,挥手喊来独耳和哈鲁,配合著一起把黑暗精灵五花大绑。
就这么一小会儿,他都感觉吸入的烟雾太多,有点晕眩,连忙打开熔炉口,用无尽水瓶將炉膛內火焰浇灭后,匆匆离开。
烟雾找到出口,涌入熔炉內,顺著天花板上的烟囱排到洞外。
乌达在洞外喘了口气,带著巴恩,拿上工具,再次进入洞穴。
烟囱效应发挥了巨大作用,洞穴內烟雾仍旧浓郁,但至少不会像先前那样——呛得人流眼泪。
灰矮人巴恩趴在机关前好一阵研究,抬起头时,满面愁容:“破坏的太严重,就算勉强接上,我担心也拉不开。要不拆了机关,再把尖啸者喊进来,让它拉著铰链,可能能升起闸门。但这样做了,如果再想把它修好,得至少花费两天时间。”
乌达转头看了一眼关在笼子里的灰矮人。
一个个躺在地上面若死灰,胸膛几乎不再浮动。
毫无疑问,再不儘快抢救,他们撑不了多久。
“照你说的尝试吧。”乌达点点头。
下一波灰矮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与其花费时间在这里乾耗著,不如儘早离开,回部落准备建议事宜。
他召集眾地精和小地精,一起开始转移洞穴內铁锭。
至於尚未熔炼的铁矿石,通通被留下。
铁锭运回部落都已经有上千块,加上这里的五六百块,已经足够部落锻造武器和盔甲。
机关修好后,果然和巴恩预料的一样,拉不动,牢笼闸门升不起来。
最终,构装体加上所有成员,一起拉动铰链,才將其升起。
四个灰矮人都还活著,只有那头骑蛛死了。
骑蛛和普通的蜘蛛外观几乎没有分別,个头和巨蜘蛛差不多大,能攀在墙上、树上,但不会吐丝,没有经济价值。
乌达利落斩下骑蛛八条长腿,架在火上翻烤。不过片刻,焦香四溢。他撒上一把粗盐,咬下一口——外皮酥脆,內里鲜嫩,带著一丝奇异的清甜,竟比那肥美的大磅蟹还要鲜美。
一眾地精吃得饱饱的。
熊地精们仍旧意犹未尽,乌达又把骑蛛腹部烤了。
只是蛛腹的卖相实在太惨,棕黄色的一坨,好像被踩得稀巴烂的泥泞,气味中也有著挥之不去的腥臭。不过,熊地精们吃得开心。
吃饱了喝足,收拢了灰矮人的装备和武器。
其中比较特殊的是萨隆长枪兵的火焰长枪,它们依靠的是灰矮人的灵能。换句话说,就是没有灵能的生物,只能把它们当做正常长枪(矛)使用。
除此以外,就是灰矮人的定製板甲和鳞甲、重弩,没有特別特殊的物品。
而那卓尔,更是可怜的只有一身长袍,和一颗被嵌在胳膊里的小型水晶法器,连本法术书都没有。
矿洞中已经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乌达便让哈鲁带著伙伴们一起返回部落。
他带著齐齐克斯留了下来,等待著小傢伙完成转变。
同伴们离开后,齐齐克斯低著头,囁嚅道:“俺真的可以吗?”
乌达摸了摸小傢伙已经开始脱髮的脑袋,笑道:“当然可以,这是比运气,又不是比出身。来,跟著俺学习施法理论,说不定你还有机会成为法师,那个卓尔或许会成为你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