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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小镇的担忧
    橡木镇,摇摇欲坠旅馆。
    北风之刃小队离开后的半月內,酒客们对冒险者归来的殷切期盼转变为担忧,到现在的沉默,不愿意再提及。
    几乎所有的客人,包括老板夏洛克,都认为冒险者全军覆灭了。
    否则,不可能离去这么久都音信全无。
    对地精的恐慌前所未有地瀰漫,寒意渗透了大厅的每个角落。
    夏洛克忧心忡忡,手中的抹布已经在同一区域来回抹了数十次,仍旧浑然不觉。
    “你也是在担心乌达拉吉以后会报復吗?”农夫达浪猛地灌下杯中酒,脸上儘是苦涩和自嘲,“当初,我还骂它是『下贱的小怪物』、『奴隶胚子』。它现在厉害了,一定会报復的。我都不敢离开城门回家,担心一开门就看到它坐在我家里,准备割下我的脑袋。毕竟……毕竟——”
    他没说完。
    但夏洛克却知道他想说什么,毕竟那么强的冒险者很可能已经被乌达拉吉杀了,杀他们和杀鸡简直毫无区別。
    达浪突然凑近,还特意压低了声音:“要不咱们去找那个婊——不,那个女人——阿玛芙里——求情,都在传是她將地精藏在她男人的尸体里运出城的。她对地精有恩,也许,也许她的话有用。”
    闻言,夏洛克也有些意动。
    但终究还是放弃。
    他们都能听说的消息,司法官白橡肯定听说了,就算现在大橡树老爷在城里,『流脓者』白橡也有一万种办法整死阿玛芙里·赫尔德。
    就算领主老爷善良,但面对他唯一的兄弟,他还是会选择原谅,就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就像那个提夫林女人被在床上捏断脖子一样。
    如今,阿玛芙里没死,人还好好在金麦村生活,就说明这件事是假的。
    “真的,咱们一起去找阿玛芙里吧,城里如今除了司法官阁下和半身人阿尔顿,就属咱们两个和它有仇。它肯定会报復咱们的。”达浪近乎哀求。
    “不能去!”
    一道坚毅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两人侧头才看到卫兵队长杰洛特凑了过来。
    杰洛特面无表情,以近乎命令的口吻说:“她只是个可怜的女人,不要去打扰她的生活。”
    他没有明说,乌达逃出城和阿玛芙里是否有关联,因为他去看过尸体。
    儘管尸体当时已经被野兽破坏,但仍旧能发现里面的空腔,之后在阿玛芙里原本城內家里的炉灰中,也发现了人类的內臟,基本可以確定乌达就是通过尸体出的城。
    不过,他更愿意相信是乌达胁迫了那个可怜的女人。
    曾经他没有秉持正义挽救她,至少现在清除了残骸的痕跡,不让这件事再牵扯到这个可怜人身上,不给白橡为难她的藉口。
    不管是否出於愧疚,他都不会让这两人將已经几乎平息的议论再翻出来,牵连无辜。
    叮铃……
    旅馆大门上铜铃发出清脆声响,一个全副武装的士兵进来,快步来到杰洛特身边。
    “队长,领主召见,请您即刻动身!”
    “知道了。”杰洛特应声,將几枚铜幣按在桌上,目光如钉,牢牢锁住夏洛克和达浪的脸:“倘若让我听见一丝风声,说你们胆敢去骚扰那个善良无辜的人……我的眼睛,就钉在你们背后了。”
    说罢,快步离开。
    橡木堡前,他解下身上佩剑,交给侍卫。
    领主大橡木每次都说不用如此麻烦,但杰洛特仍然坚持……不佩戴金属武器出现在一位德鲁伊面前,是一种尊重。
    刚进门,杰洛特就听到巨大的爭吵声。
    “你应该亲自过去,而不是找那些废物冒险者!你那么强大,你可以杀了地精,杀光它的族人,而不是让我每天承受流脓的痛苦。”
    “你的诅咒和地精无关,我能感受到它来自另一种邪恶生物,或许是森林里的鬼婆,或许是她们联合起来施法举行了降咒仪式。”
    “那……也一定是该死的地精指使的,否则,我和鬼婆毫无仇怨!”
    “它还只是个地精,至少在我看来,它还没有强大到能指挥动三个绿鬼婆。”
    “你非要等它杀过来,杀了我,你才会出手是吗?”
    白橡声嘶力竭,眼中满是恐惧。
    杰洛特惊讶的发现,白橡脸上、脖子上、胳膊上的脓疮全都消失不见。
    想到前几天领主花重金採购了钻石和一张魔法捲轴,杰洛特可以確认,绝对是领主老爷用神奇的自然之力治癒了白橡。
    但是白橡所说的和鬼婆毫无仇怨,似乎並非真相……
    “隨便坐吧,队长!”大橡树和煦的微笑著,“我记得你曾经和梅利安涅家族有些渊源。”
    “是的,我的大人!”杰洛特行礼后,坐在领主对面,“六年前,我追击盗贼团伙进入希尔密斯塔森林,被双头巨魔击伤,正是梅利安涅家族的泰雅长老和她的同伴救了我。我有幸能在木精灵的村庄中,修养了一个月,也算和她们有些交情。”
    听到木精灵,白橡眼中贪婪一闪而过。
    是那种明显的色慾。
    杰洛特心中厌恶,便儘可能忽略司法官,將注意力集中在领主身上。
    “很好,希望你还能找到进入梅利安涅村的路。”大橡树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將它交给泰雅长老,她会自行决定是否清除地精。另外,带去我的问候和上次不辞而別的歉意!”
    “遵命!”杰洛特接过信件,在白橡开口前,快步离开。
    刚踏上街道,他便瞥见那位神秘的马戏团团长——威奥斯马杜隆——正从一扇门內踱出。一眨眼,那扇门消失不见,只剩下一面严丝合缝的岩石墙壁。
    看著团长威奥斯马杜隆瘮人的微笑和隨风飘荡的绿色头髮,他不禁开始怀疑,是自己眼花了。
    环顾四周,整条街行人往来如常,好像只有他,窥见这一幕。
    ……
    血斧部落以东,一处无名山峦上。
    乌达和克鲁身上绑满了灌木枝条,躲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盯著山顶处的一对鷲马夫妇。
    它们很年轻,体型和普通马匹差不多大,羽毛呈现金棕色,腹部偏白。
    单是看著就觉得很温顺,不像它们的同类喜欢挠地精的脸。
    “就你们了。”乌达摸著脸上还未痊癒的伤疤,愉快的做出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