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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班会
    海陵区,济川东路96號,胡记麵馆中。
    “下面插播一条新闻:本台收到最新消息,八月二十九日,桃源號江轮倾覆事件,调查取得突破性进展。据知情人士透露,该船航行途中,遭遇黑道武者“芒碭山君”季毋咎劫持。”
    “警方及六合帮联合发布悬赏金额50万元。”
    “以下是潜逃案犯季毋咎外貌信息,广大市民如有相关线索,请第一时间与六合帮,以及警方取得联繫。”
    郭小莲怔怔瞧著电视上季毋咎照片出了神,手上盛麵条动作停了下来。
    一个背著巨型保温箱瘦高个青年,把脑袋探了进来:“老板,我榨菜肉丝麵好了吧,我这一单要超时了呀!”
    “哦,哦,马上好。”郭小莲手忙脚乱的把面盛出来,舀上浇头,打包好递给外卖小哥。
    “就不能换个好一点的打包盒,把面和汤分开来装嘛?这样面很容易坨唉……我会被差评得。”外卖小哥拎起打包盒,皱著眉头抱怨到。
    胡姨把抹布往桌上一丟,叉著腰、毫不客气的懟了回去:“面会坨,你就跑快一点,不要在我这里唧唧歪歪!”
    送外卖的鹏仔知道胡姨这女人的泼辣,不敢顶嘴,老老实实拎著打包盒飞奔而去,与早起上学的徐侠落擦肩而过。
    “胡姨,小莲早呀。”
    “还是老样子?”胡姨走到笼屉前问到。
    “嗯”
    徐侠落答应一声,从胡姨手上接过一袋豆浆、两个肉包拎起书包,踩著脚踏车往学校赶去。
    “哈……下次不能练这么晚了,早上起不来,迟到又会被少妇白修理。”
    心中嘀咕著,徐侠落边骑边吃,狼吞虎咽的把两个肉包塞进肚子里。
    然后一路拼命踩,总算抢回来一点儿时间,在校门口正赶上林景秀、赵磊春二人。
    “侠落,你昨晚上干啥了?一大早,这么没精打采的……年轻人要注意身体、远离低级趣味哈!”
    林景秀这廝,瞧见徐侠落一副萎靡的神色,不知展开何等齷齪联想。
    “扯!”
    “你爹我行侠仗义、光明磊落,岂是沉湎自娱自乐之人……我昨儿钻研武学、废寢忘食,以至於略有萎靡。”
    “尔等切勿造谣污衊!”
    说罢,徐侠落傲娇的一扭头,推著脚踏车,甩下二人,抢先迈进校门。
    “钻研武学?”
    “废寢忘食?”
    林、赵二人相视一眼、摇了摇头,均觉不可思议。
    徐侠落將自行车停在教学楼下车棚,上了锁,跑上楼。
    经过楼道里垃圾筒时,一口嘬尽杯中豆浆,空纸杯握成团、后仰跳投,匡……命中垃圾筒。
    一气呵成,流逼!
    转脸就看见,女教师白娜站在楼梯口,揣著胳膊,面色古怪的盯著自己。
    徐侠落心虚的看了一眼垃圾筒:“没丟错……是干垃圾呀?”
    “白老师,早!”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徐侠落摸不著头脑,也只得硬著头皮和脸皮,上前和少妇白打了声招呼。
    “哼!”
    傲娇的冷哼一声,少妇白却也不说话,更不多看自己那顽劣不堪的逆徒一眼,扭头便去。
    “少妇白……这大早上是吃了枪药了?”
    “我也没得罪她呀?”
    “这真是……越想我越生气,她在和我对著哩,一场穿越我不容易,不能让她踩脚底!”
    徐侠落叉腰抬头,亦步亦趋尾隨在少妇白身后视线盲区,一起向教室走去。
    少妇白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粉色低领短袖衬衣,搭配著一条米色包臀裙。
    这裙子不短,下摆一直盖到膝盖,不过腰上系的女士皮带收勒的紧,曲线便凸显出来,走起路来,一扭一扭的。
    徐侠落走在后面,瞧在眼里,心也跟著一跳一跳的,走到教室门口,满腔怒火已经跳没了。
    等进了教室,回到座位上,又能腆著脸和同桌女孩儿,打起招呼来。
    “哈嘍啊,贝儿,想我没?”
    “哼!”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少女愤懣不平的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这糟心的同桌。
    “呵呵,女人……”
    徐侠落摇摇头,不再搭理这矫情的玩意儿。
    少妇白捏著粉笔,在黑板上奋笔疾书,留下两个醒目大字:
    “班会”
    然后转过身来,一脸严肃看向台下少男少女:“最近我们班上一些异性同学之间走的过於亲近,以至於昨天学校里发生了一起性质恶劣的事件。”
    “所以今天晨读时间,我们先开个班会,討论一下关於早恋的问题……”
    这一刻,少妇白宛如灭绝师太附体,誓要將这群少男少女懵懂青涩的小火苗,彻底掐灭。
    可惜,没有倚天剑,震慑不了台下群魔。
    “切……”
    “切……”
    “切……”
    ……
    教室里哄声四起,一眾同学对著董、徐二人侧目而视。
    班上男生女生都知道徐侠落在追求董贝贝,还写了情书。昨天下午,二人因爱生恨、徐侠落一剑破七雄,壮举更是轰动校园。
    董贝贝羞愤欲绝,把脸藏於书后,假装用功。
    徐侠落这廝恬不知耻,高抬双手抱拳、四方作揖,与眾人热情互动、一一回应。
    “嘭嘭嘭……”
    “安静!”
    少妇白敲响黑板、一声怒喝,待纷乱平息,正要再开口……教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探进来一个乾巴瘦小老头。
    这小老头是教算学的秦夫子,为人最是古板、錙銖必较。
    “不好意思,白老师,我打断一下。”
    “林景秀、赵磊春,你俩昨天的算学作业呢?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教室后排林景秀、赵磊春二人站起来。
    他俩昨天下午忙著搬救兵、救徐侠落,算学作业之事,早被拋之脑后,本想著能矇混过关,没想到还是被秦夫子揪了出来。
    林景秀一双蛤蟆精同款肿泡儿眼,望向少妇白半是哀怨、半是求助道:“秦夫子,这开班会吶!”
    秦夫子扶了扶老花镜,瞧了一眼黑板,顿时乐道:“哟,讲早恋吶。”
    “这趟赶巧了,正好和你俩也没啥关係,过来补作业!”
    “不是,秦老师,您这话说的可不在理儿。”
    “早……爱情这玩意儿,来无影、去无踪的,我这么个大好青年,又长得一表人才,万一误入歧途、沉湎早恋以至於荒废了学业……这不也是咱海陵一中的损失。”
    林景秀他是真不想写算学作业,咧著歪嘴一通胡侃儿。
    赵磊春附和到:“就是,就是。”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夫以四十年教龄做赌注……尔等休得多言,速来补作业!”秦夫子算无遗策、不容置疑,当下將俩人从教室中薅走。
    “唉唉唉……秦夫子,侠落,他也没写作业,你咋不叫上他……”
    林景秀心有不甘,边走边抱怨,丝毫没有觉得这般出卖兄弟、不义之举有何不妥。
    “徐侠落?你俩能和他比?休得多言!”
    教室前排,徐侠落一撩黄毛刘海,心中暗爽:“就是,你这俩货,还能和我比?咱这相貌,那才是隨时有可能误入爱情的歧途……危险得很吶!”
    插曲终了,讲台上白娜正要开始说正题。
    教室门又被人推开,这次是校长焦易那胖廝从门外探进身来,打断道:“徐侠落同学,你跟我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