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昊,你是內奸?”
之前队员不敢相信的喊道,钱昊低著头,没有回话。
撑不住刑罚,他交代了一切,上海站肯定不能再回去了,他现在只希望特高课的人能够救下自己,他以后可以为日本人做事。
他是特务处精心培训的专业特工,了解特务处的运作,自身又有能力,对日本人有用。
“钱昊,我咬死你,你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兄弟……”
之前队员疯狂怒吼,想要挣脱绳子,可惜除了牵动伤口疼痛外,没有任何作用。
审讯室外,苏云程对陆明轩小声说道:“陆哥,这件事牵扯到日本人,我不好再问,你这边审讯结束,能不能让我看看你们的审讯报告?”
“当然可以,没问题。”
陆明轩立刻答应,对他来说这是小事,只要苏云程愿意留下帮他就行。
“那行,我去问问別的人,看看能不能多找点新闻素材。”
苏云程没有再回审讯室,他的目的已经达到,钱昊肯定完蛋。
若是在別的巡捕房,或许他还有点机会被救出去,在陆明轩这,特务处的人不可能放他离开。
陆明轩不一定做主,这不还有苏云程在?
他对迪朗的影响可是最大。
哪怕暗中对迪朗產生点影响,钱昊便再无生路。
其他人被分开问话,苏云程来到的地方,吴队长已经给好几个人录了口供。
“苏主编,您来了。”
见苏云程进来,吴队长急忙起身,他今天可是看到,自家总巡一直顺著苏云程。
苏云程来巡捕房,也是他们总巡主动要求,他甚至感觉,总巡是有事要请苏云程帮忙?
不管什么原因,伺候好这位爷,对他没有坏处。
“吴队长,我能不能看看你们录的口供?”
苏云程向吴队长递了三块大洋,吴队长马上把钱推回到苏云程手中。
“苏主编,您隨便看,想要什么都行,这些就不用了。”
以前不知道苏云程和总巡关係,钱他收的心安理得,现在知道了,哪里还敢要钱。
“吴队长,拿著吧,带兄弟们喝点茶。”
苏云程硬把钱放在吴队长手里,这钱又不是他出,他知道吴队长不敢阻拦自己,但是几块大洋能让他们真心实意帮忙,绝对超值。
“苏主编……”
“不用客气,这是报社买新闻的钱。”
苏云程打断他的话,吴队长怔了怔,这才缩回手:“多谢苏主编,我去给您泡杯茶,您慢慢看。”
吴队长听出了苏云程话中的意思,给他的是公款,不是苏云程自己的钱。
苏云程只是报社主编,並不是老板,这点他很清楚。
苏云程仗义,看得起他,他要投桃报李,以后苏云程这边的人需要什么,他都会配合。
“多谢吴队长。”
苏云程拉了把椅子,拿起口供慢慢的看,吴队长这边问的都是一些普通人,速度很快,不像他刚才在那边,用了刑讯手段,浪费了不少时间。
第一份就是姜暮山司机的口供,他是跟著姜暮山一起逃到租界的人,算是姜暮山的心腹。
吴队长第一个提审他,其实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姜暮山贪了几十万大洋,这些钱没有花完,他会放在哪?
全部放在家里没有可能,陆明轩早已想到这点,安排了心腹去家里搜查,吴队长问过了,並没有找到多少钱。
也没有银行的票据和其他財物。
如果司机知道这些钱在哪,就算大头他拿不到,也能跟著喝点汤吧?
可惜司机一问三不知,他说姜暮山对他確实不错,但钱財的事从不让他过问,只给了他一笔安家费。
这些钱他已经交代了出来。
数量是不少,一千大洋,但和姜暮山那几十万大洋相比微不足道。
从口供来看,姜暮山这名司机对他倒是忠心,一直在说姜暮山的好。
一个军贪,不过是收拢人心罢了。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真正对心腹好,有需要的时候,隨时能放弃所谓的心腹。
其他几人的口供也没什么问题,他们都是普通百姓。
看完后,苏云程起身。
“吴队长,我能不能去见见傅九?”
傅九是姜暮山司机的名字,他姓傅,在同辈中第九个出生,名字就叫傅九。
像他这样名字的人,在中国非常多见。
“可以,我带您去。”
吴队长早已没有亲自询问,都是其他巡捕讯问记录,问这么多人,记录那么多內容就是份复杂的工作。
傅九是姜暮山司机,他身上伤口已经包扎好,暂时被单独关押。
吴队长带苏云程来到牢房之外,傅九正靠墙坐在地上,看了他们一眼,隨后转头,没有说话。
“姜暮山对你很好吗?”
苏云程直接问道,他感受到了傅九心中的恨意,以及想要復仇的情绪。
傅九是孤儿,姜暮山选人也会查看他们的背景,这样的人以后才能对他最忠心,真正成为死士。
“当然,长官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傅九立刻回道,说別的可以,但不能说姜暮山。
不管姜暮山做的怎么样,如何贪,那是真正帮过他,对他好的人,他的所有一切都是姜暮山给的。
“你可知道,他贪的可是民脂民膏?”苏云程再问。
“这与我有什么关係?”
傅九看向苏云程:“长官不贪,其他人就不贪了,贪钱的人少吗?在部队我们吃不好,穿不好,那些钱都哪去了?”
他的问题,苏云程没有办法回答。
其他人当然贪,甚至更贪,果党全是一丘之貉。
不贪的人,不管在哪都无法立足,因为他是异类,那些把捞钱视作正常的人会一起將他排挤走。
“他贪的钱放哪了?”
苏云程再问,傅九嗤笑一声:“你刚才也说他是贪官,你觉得贪官会把自己钱財放在哪,告诉別人吗?”
傅九说的是实话,但苏云程还是敏锐在他情绪中察觉到不同。
傅九回话的时候,情绪中有波动,但不是说谎,而是一丝猜测和怀疑。
看来傅九確实不知道姜暮山把贪来的钱藏在了哪,但他肯定知道点什么,或许是藏钱的线索。
“你说的对,他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把自己的身家让別人知道在哪。”
苏云程笑了笑,吴队长倒没多想,他认为傅九说的没错,在理。
换成是他也一样,绝不会让別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