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是否把掛名岳父赏赐的钱財布帛全部搬到駙马別院这里,李素兰还得稟报赵福金。
当然,蔡修只是开个不好笑的玩笑罢了。
对於这批赏赐,的確算是意外之財。
蔡修也问过李素兰,这些钱財布帛折合起来多少钱。
李素兰说有上百贯。
也就是说,即便五五开,蔡修亦有五十贯。
对於平民来说,可谓巨额了。
等李素兰走后,花想容又带来了好消息。
首先大长帝姬那边帮自家駙马曾夤把先前借去的钱全还了,前前后后借给曾夤的,约摸四十贯钱左右,大长帝姬命人將二十五两银子送来。
此时汴京里头一两银子约等於1.8贯,即一千八百文,这么一算,大长帝姬赵玉盘实际多给了五百文。
其后,大长帝姬前些日子賑济时身上多有赃污,命人使用肥皂之后洗涤乾净,给与了肥皂以好评,现在想要购买一些,就不知价格如何。
同样的,賑济之后,李素兰也拿赵福金和蔡修的脏衣服用肥皂洗了后,同样给予了好评。
帝姬殿下同样想要一些。
赵福金说要,而不是买,蔡修犹豫了。
但蔡修刚才还是有些不舍地给了两块李素兰,让李素兰拿回去给帝姬用。
毕竟这肥皂做出来颇废一番功夫。
现在格物院的人正在没日没夜地做了。
格物院是蔡修设在精武院旁边,专门搞研究,外加用来搞生產的,但现在的技术人才,也就张铁头这个打铁师傅。
自他一来,蔡修就和他沟通交流一番,怎么打造一些比平时武器更韧更硬的耐久性武器,给他的目標就是:研究削铁如泥的武器。
所谓削铁如泥,只是武侠小说中武器的夸张表达形式。
张铁头狐疑地看了蔡駙马一眼。
蔡修自然明白一些东西,跟他说:“只是研究武器,又不是大批量製造,放心,不会犯法的。”
隨后,蔡修预先给他五贯钱,说是研究经费。让他去跟汪有才,物色一间打铁铺。
最近打铁铺亦很快找到,毕竟汴水蔡水泛滥,冲毁了很多种类的店铺,建起一座打铁铺也並不费多大功夫。
就只差钱而已。
还有张七七那边,花小丫头经常跑过去,也送了肥皂,最近使用亦是不错的。
赵福金赵玉盘这些帝姬在宫廷的贵人圈,张七七则涉及贵人富商圈,两边都能接触到中產阶级以上的人,但张七七毕竟只是朋友,还是得找个机会谈谈肥皂怎么卖出去这件事的。
虽然给她作了两曲一词,她作为朋友可能会免费替自己打gg,但要让她成为自己长久的合作伙伴,还是有必要和她谈一下。
还有给肥皂定价多少,和张七七或者李素兰这些美女谈起来更加方便。
她们更加了解中產阶级使用的高端货或者奢侈品,这给肥皂的定价提供了更好的参考性。
现在嘛,已是有些晚了。
蔡修便不问李素兰了,张七七也好久未见。
自从被蔡京软禁蔡府到现在,已经隔了好长一段时间,对於张七七的状况,只是从花想容的嘴里说出。
花想容现在是他和张七七之间的传话筒,每每吃完晚饭后不久,花想容就会到矾楼那边找张七七聊聊天,或是替駙马爷和张七七相互传话。
自打尚茂德帝姬后,张七七那边很少托花想容传话过来,可能是比较忙的缘故,最多是体恤蔡駙马爷一般,说:“駙马爷诸多不便,请勿想念奴家。”
现在的她,已是別人口中的张大家了。
既然是张大家,就应该是有张大家的生活了。
因为师从李师师,又有名盛整个汴京的两曲一词,所以张七七已是確定为今年的花魁了,是毋庸置疑的那种。
汴京每年一次的花魁大赛,是教坊司那边每年七夕之时安排举办的民间盛举。
现在已是小暑,半个月后是大暑,再半个月后则是立秋了。
最近各大酒楼之间的青楼名伎更是爭斗得频繁,但再怎么爭斗,现在都已经无法撼动张七七预定今年花魁。
如今要见张七七,可不容易了。
张七七一更开始才到矾楼,而矾楼给到张七七的待遇,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张七七会有自己的一间独立雅间,这雅间之外,则是放有七八张席位雅室,张七七雅间和雅室之间门窗禁闭,雅室里的人若无张七七点头允许,是绝不得进去张七七雅间里的。
而张七七的雅间外,有四名侍女候著。
即便想要强闯,亦是无人敢做的。
第一败坏名声,第二是张七七的靠山除了教坊司那边,还很有可能是蔡駙马爷。
不然蔡駙马爷家的几名护卫为何轮番值守,还有他那贴身侍女花想容,为何会和七七姑娘往来这般频繁。
故而许多来此雅室的人,每每想及此就暗暗可恨。
去她的雅室,一人一个席位,就要五十贯钱。
而花这样的钱,除了矾楼精致的食物和极优的酒水外,还有可以得到和同样花此钱財来此雅室的名人雅士、达官贵人接触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还能听到张大家的“仙音”。
虽然张大家招待他们只有半个时辰,虽然张大家直至现在,还未有人得她相见,但汴京这种八方来財的富贵地方,是极其不缺名人雅士、达官贵人的。
如此烘托下,张七七的名声只会是越来越盛。
听花想容说,张七七到现在都未允人进入她的雅间,即便是身有佳作的名人名士,亦或是一上来的打赏百贯钱的富商,张七七都丝毫不心动。
又听说,有人连续买断过雅室所有座位,害得有些从其他州府慕名而来的达官贵人急不可耐,对那个连续买断的人大吵大闹,最后矾楼没办法,改变措施,只允许一人一个雅室席位。
又听说,有达官贵人愿意给五千贯的聘礼,纳张七七为妾,只是最后被人纷纷嘲弄他痴心妄想。说张七七心里没有你,说张七七已经不在乎钱,说张七七更看重才华,说张七七喜欢的人是蔡駙马爷。
等等,诸如此类有关张七七的趣闻。
蔡修是听得津津有味。
而那些洛学子弟,或是洛学老师,在张七七的迷弟迷妹们的包围下,他们的声音早已被屏蔽在外。
甚至於,反被攻击。
现在,蔡修想见一见张七七,反而是觉得自己见不起了,所以晚上吃饭,让花想容去那边通传一声。
花想容回来说:“张小娘子说,若蔡駙马爷想要见,当是隨时可以的,毕竟蔡駙马爷是奴家莫大的恩人。”
如此,蔡修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