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灯节祭祀的是各家先祖,並非你皇室一家,我如何算得上褻瀆?”闻言,王腾脚步一顿,隨即转身迎向那持扇男子,目光平直,不卑不亢。
这般直视的姿態,在周围躬身垂首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也令高高在上的二皇子感到了明显的冒犯与不悦。
“放肆!你什么態度?莫要以为圣庭王重阴收你为徒,你便有资格与我皇室平起平坐!”一位眼神锐利的老者厉声喝道:“就连圣庭圣子叶玄,在二皇子面前也须礼让三分,你又算什么东西!”
“此地,是我永顺皇朝的疆域。”二皇子语气平淡,面容却带著一丝轻蔑的冷笑:“圣庭也不过是境內眾多仙门之一,须给我皇朝老帝君的几分薄面,现在,你可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將黄泉冥草献予帝君延寿,是你王腾的机缘,你最好懂得把握。”
“呵。”王腾嗤笑一声:“机缘?只怕你们那位老帝君……无福消受!”语罢,目光一寒,喝道:“滚!”
话音落下,四座皆惊!
竟有人在帝城之內,对皇室如此不敬,简直是自寻死路!
“路,是你自己选的。”二皇子的眼神彻底阴沉下来。
起初,他还因王腾身为王重阴之徒的身份而略有顾忌,本打算取了黄泉冥草便作惩戒,未想这少年如此不识抬举!
“殿下,老夫这就斩了他!”一名老者踏前一步,滔天气势轰然展开。
“我自己来。”二皇子抬手制止,看向王腾的目光渐露锋芒:“我本打算去会一会那刚出关的混沌体叶玄……现在,便先拿你热身!”
嗡——
话音方落,二皇子化凡境后期的灵压全然爆发,赤焰般的气息席捲周身,隨即身形如电,直衝王腾!他自信能在眾目睽睽下,一招制敌!
轰!
然而下一瞬,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王腾只一抬手,便稳稳接住那记凌厉拳风,旋即侧身一记重踢,狠狠踹在二皇子腹间,只听一声闷响,二皇子整个人倒飞而出,被两名老者急忙接住。
“噗……”此时稳住身形的二皇子嘴角溢血,满脸不可置信。
“就凭你这扶不上墙的庸才,或许还能与叶玄过过招,至於与我交手……”王腾淡漠扫去一眼,缓缓开口,言语如刀:“你也配?”
“你……!”二皇子气急攻心,竟又喷出一口老血,歇斯底里:“我一定要杀了你!王腾!”
“呵呵,好啊,老王命我三个月后去圣庭祖地,也知我在帝城,这个时间段我若出事,你皇朝脱不了干係,诚然你们老帝君面子大,但想杀了我?你们皇朝准备好承受老王的怒火了吗?”王腾好不避讳的搬出来王重阴挡刀,有这么牛逼的师父,不拿出来浪费!
况且此时倾仙刚甦醒,他也不宜过多的节外生枝,能不动手且还能让对手不快,这手段更令他舒心。
这些话,顿时像一根根刺,瞬间扎进了二皇子等阵营的人心里,他们还想著在这里杀了王腾后,隨便找个理由將王重阴糊弄过去,只是他们没料到王腾出现在帝城,居然是王重阴应允的!
如此一来,他们还真不敢痛下杀手,就算老帝君德高望重,王重阴確实敬他三分,但这是王重阴几千年后收的第三位弟子,若无合適契机平白无故夭折在帝城,麻烦可就大了!
“王重阴他能保得住你一时,保不住你一世,来日方长!”二皇子眯眼,放下狠话,对著一眾隨从挥手:“我们走。”
“就这么走了?”一位老者不甘心。
“不能杀他的话,再出手已无意义,反倒会落下口舌,被他占尽便宜。”二皇子转身,心智还算可以,分析的中肯,看得出来他確实在年轻一辈中是个狠人。
“喂,小凤凰,黄泉冥草不要了?”王腾望著那群离开的背影,笑容可掬的招手。
闻听此言的二皇子驻足,长袖中的手掌捏紧,並未与之搭话,迅速带著人离开而去。
“你来大地界惹了多少敌人……”吕倾仙此时抱著十一,美眸含忧的望向旁边少年,她並不是要责怪,反而有些心疼。
先前那皇子口中的黄泉冥草,她知道应该就是用来救她的不死药,而为了这不死药,少年究竟面对的是何种人,从这皇子身份便可窥探其中一二。
“没多少,都不过螻蚁而已,完全没有任何压力。”王腾无所谓的双手枕著后脑,轻鬆一笑,隨即转移话题:“走吧,点灯去,再晚,可就要错过时辰了。”
“嗯。”吕倾仙应声,没有追问,只是看向少年的美眸里多了几分柔软:“我们既是夫妻,有困难一起对付,我如今修为,不再是需要你保护起来的累赘。”
“哈哈哈,好!不过我先重申,你从来不是累赘!”王腾咧嘴一笑,眼中闪著光:“你是我修行的……发动机!”
“发动机?”吕倾仙柳眉微蹙,有点懵,心中暗忖:这又是什么新词汇?我这位买来的奇怪夫君,究竟有多少秘密。
“就是……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王腾脸不红心不跳,笑道:“待放完灯笼回去,为夫再好生为你解惑!彻夜长谈!届时躺著、坐著都行!”
“滚……”吕倾仙闻言,颊边不经泛起一抹薄红,周围还有好多人呢!这个傢伙说的话,怎么感觉有些不太正经!
不久后。
灯笼齐齐升空,两人仰望的背影简直神仙眷侣,在廊桥处被定格,甚至还有画师即兴挥笔,为他们留下了一副《眷侣望灯图》……
放完灯笼,王腾又带著吕倾仙在附近逛了许久,採买了不少胭脂水粉与各式美酒。
“我从不浓妆艷抹。”吕倾仙看著那些胭脂,有些无语,甚至隱隱泛酸:“你这是答应了哪个姑娘?若真有,我可以写休书,还你自由啊。”
“什么哪个姑娘?你这醋吃得可没道理。”王腾哭笑不得,解释道:“酒是买给梅师姐的,胭脂是送你闺蜜彭婉儿的。”
吕倾仙眸光流转,故意望向別处,不与他对视:“笑话,我岂会吃醋?你不过是我买来的夫君罢了,哼。”
闻言的王腾,无奈的耸肩摊手:“走嘍~”
“哎,等等我!”吕倾仙见此,赶紧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