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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弹弓
    看著不远处那满脸稚气的少年,陈志行心中大感荒谬。
    打伤自己的竟然是个孩子,这要传出去,真是没脸见人了。
    可惜钟声的影响快要过去,自己还有诸多要事要做,否则定要將这少年活剐上三百刀方才解恨。
    想到此处,陈志行不再迟疑,双脚发力向前窜出,伸出完好的左手去捡落地的弯刀。
    “嗖~”
    一枚石弹伴隨著一道风声疾射而至,直接击中陈志行的左手。
    “啊~”
    陈志行甩著手痛叫著再次向后急退。
    “止步!”
    沈判高声喝斥了一声,左手握著弹弓,三枚拇指大、圆滚滚的石丸在右手中来迴转动。
    摇了摇有些发晕的脑袋,双目在前方扫过。
    地上躺著前几日在城门口见到过的那两名胖瘦捉刀人。
    那名刚刚与二人交手的青年正面露凶狠地看著自己,其双手浮肿,看来对自己意见很大啊!
    沈判大声叫道:
    “贼犯,趴在地上~~,立刻!马上!”
    话音未落,就见那人猛地朝自己衝来,身躯左摇右闪,快如鬼魅。
    沈判双眉一挑,持著弹弓的左手抬起,右手快速捏著石丸装入弹兜,皮筋拉开,鬆手!
    “嗖~”
    石丸穿空,瞬息而至。
    “啪~”
    陈志行左腿中弹,剧烈的疼痛令他身体一顿,不及思虑,身躯一弯,向左侧身翻滚。
    “啪~”
    又是一弹飞至,右腿復又中一石。
    陈志行硬挺著疼痛,身躯快速朝沈判滚去。
    可刚向前翻滚出两步,忽地感觉眼前一花,似有什么东西射来,竭尽全力偏了下头。
    “啪~”
    额头被一枚石丸击中,陈志行眼皮一翻,身体软软滑倒,竟是被当头一记石丸打的昏了过去。
    此时,陈志行距离沈判已只有几步远。
    隨手將弹弓插入腰间,自怀中取出一条麻绳,上前几步就要將那人捆起来。
    正在这时,身旁二楼一处窗户中忽地跳出一人。
    此人一身白袍,脸上蒙著一块一看就是从身上临时扯下的衣襟做遮挡。
    “让开!”
    没等跳下来,此人已在空中发出一声断喝,居高临下向沈判扑来。
    常年的猎手生涯让沈判早已锻炼出敏锐的反应。
    屈腿、弯腰,快速向后倒翻出十几步,而在其身体倒翻的同时,连续有三枚石丸弹射而出。
    “嗖嗖嗖~~”
    品字形的三枚石丸快逾电光石火疾射白衣人的额头及左右胸口。
    刚刚在二楼见识过沈判手段的白衣人右手一转,一柄铁质摺扇『唰』地张开,快速一个旋转,身前犹如张开一方铁盾。
    “啪啪啪~~”
    三枚石丸连续击中铁扇,將白衣人的身体带的晃了晃,但也仅此而已。
    沈判暗自咬牙,若非未带长弓,岂容眼前之人放肆。
    见沈判被逼开,白衣人目的达到,身体逕自落在昏迷的陈志行身侧,探手入怀,將一枚铜铃鐺拿在手中。
    白衣人面巾下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站起身,双肩一晃,身形拔起八尺,就要上楼逃走。
    而就在此时,数十米外一匹红马风驰电掣疾驰而至,伴隨著急促的马蹄著地声,快马上的骑手远远的一挥手。
    沈判眼前一花,只觉似有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
    “啊~~”
    那即將飞身上墙的白衣人惨叫著自空中摔下,铜铃自手中掉落。
    一枚飞刀嵌入其后背,白袍被鲜血染红,趴在地上不断发出呻吟。
    “沈判,绑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传入沈判耳中。
    看到眼前红马上的骑手,沈判连忙应答。
    “是,鄔班头!”
    红马上的骑手不是旁人,乃是县衙快班三大班头中唯一的女班头鄔子真!
    沈判快步上前,搂衣襟,挽二袖,四马攒蹄,將白衣人绑起来。
    一把拉下其面巾,沈判神情一怔,眼前之人他竟然认识。
    西街振兴武馆武师『铁扇子』姚振!
    鄔子真骑著红马衝到近前,拉了下韁绳,红马前蹄扬起復又落下,摆著头,打著响鼻,在原地打转。
    鄔子真右手马鞭一甩,鞭梢灵活地在地上一卷,將铜铃捲起反卷回鄔子真手中。
    “嗖嗖嗖!”
    二楼的窗户连续跳下三人,其中一人快步来到鄔子真近前,拱手打了声招呼。
    “鄔班头!”
    鄔子真居高临下地看著来人。
    “温彬!”
    温彬笑吟吟地道:
    “鄔班头,这是振兴武馆的姚武师,刚刚我等几人在楼上喝酒。
    喝多了想和这位小兄弟开个玩笑,倒是让鄔班头误会了。
    呵呵,这事是小弟的不对,给小弟个面子,中午『五味轩』...”
    话未说完,鄔子真右手抬起,马鞭『唰』地抽在温彬的脸上。
    “啪~~”
    一道红棱肉眼可见在温彬脸上隆起。
    “he~tui~”
    鄔子真毫无女性形象地侧头唾了一口。
    “一群鸡鸣狗盗之辈,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给你面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曹莹、田文庆二人这时也走到近前,看到鄔子真丝毫不客气的言行,曹莹大怒。
    她与温彬同为四海鏢局之人,平素间关係便极好,甚至有些模糊的情愫在里面。
    此时见到温彬受辱,心中怒气勃发,右手在腰间一抖,八尺长的藤丝软鞭顺滑散开。
    手腕一转,鞭梢犹如一条灵蛇,蜿蜒窜行,朝鄔子真脸上抽去。
    “不可~~”
    “阿莹,住手!”
    曹莹娇生惯养,旁边的田文庆与温彬可是知道轻重,突然见曹莹出手,二人齐齐惊呼,脚下不自觉地向前走了两步。
    鄔子真也没有想到曹莹居然敢公然向自己出手,双眉一挑,口中叱喝。
    “好胆!”
    左手一按马鞍处插著的长刀,几人眼前瞬间闪过一道白芒匹练。
    “啊哟~”
    曹莹步步倒退,手中长鞭断折数段,胸前衣襟被斩开一条裂口,露出白皙细腻的肌肤。
    “呛~~”
    长刀入鞘,鄔子真沉声喝道:
    “居然敢当街公然对衙差动手,沈判!”
    站在姚振身旁的沈判连忙回应。
    “在!”
    “绑了!”
    “是!”
    沈判快走几步衝到曹莹近前,拿出一条绳索,上前就要捆绑。
    温彬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下意识的就想阻拦,沈判左手在其肩膀一推,喝道:
    “让开!”
    一股沛然大力自沈判左手处传入,温彬连退数步方才止住。
    田文庆脚下一动,鄔子真鼻中哼了一声。
    “嗯??”
    田文庆神色微变,思及姚振的事还需转圜,便没有阻拦。
    曹莹自然不甘被绑,退后两步,左手按向腰间。
    看到曹莹的动作,鄔子真面沉似水。
    “还敢反抗?”
    感受到森森杀意,曹莹想起刚刚鄔子真那连看都没有看清的一刀,心中不免迟疑。
    可也就在她迟疑的这一瞬间,沈判手中绳索三缠两绕便將她捆了起来。
    伸手一拉手中绳索,曹莹跌跌撞撞被拽到鄔子真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