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晋忠是放心地入睡了。
可没了杜晋忠的管制,落入胡振华手里的薛飞和李绣这两人可就遭了殃。
胡振华在杜晋忠入睡的这一晚上可没少折腾这两人。
仅是一夜的功夫,两人的精神状態明显憔悴了不少。
其中尤其薛飞更是饱受胡振华的摧残,猩红的血丝已经布满在眼球周围。
而与之相比,李绣的状態看起来却是要好上不少。
毕竟李绣是个女人,而且都是中国人,也並非日本间谍。
胡振华的一些手段並没有用在她的身上。
就只是让其彻夜未眠仅此而已。
而薛飞就不一样了。
光凭薛飞先前对待杜晋忠的態度如此恶劣这一点,胡振华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而胡振华所使用的手段正是以前在青帮时,他经常会使用的招数。
先是向乘务人员们要来辅助睡眠的药物。
强行將其餵入薛飞的腹中。
等药效完全起了作用之后。
胡振华將薛飞的眼睛撑开,向吸菸的行动队员们要来一包烟,再將烟点燃对著薛飞的眼睛熏。
每当胡振华看出薛飞展露出睡意时。
便会对著他的眼睛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种招数胡振华早年间就使用过很多次,分寸把握的很好,倒不会对薛飞造成多大的伤害。
等到杜晋忠一觉醒来,看到胡振华並不在自己身边,而是在夹角处,指挥著队员用烟燻著薛飞的眼睛。
不禁感觉有些好笑。
对於胡振华所使用的这种手段,身为如今青帮之首的义子,杜晋忠当然也是很了解。
杜晋忠当然不会因为此事就责怪於胡振华。
只是笑了笑便將此事揭了过去。
见杜晋忠醒了过来,胡振华立即扔掉手中的菸头,快步来到杜晋忠的身边。
为了能让杜晋忠能睡得踏实一点。
而且知道杜晋忠不喜欢烟味,胡振华特意將薛飞带到距离杜晋忠最远的角落位置。
“快去洗漱一下吧,马上就要到站了。”
“不能睡眼惺忪的去见北平站的人员吧,而且北平还有陈志宏科长在。”
听到胡振华的话,杜晋忠点了点头,准备前往卫生间的水池简单洗漱一下。
可当杜晋忠来到卫生间时,竟然再次遇到刚刚从卫生间出来的付广义。
在看到杜晋忠时,付广义的眼神明显有了特殊的变化。
不过两人並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擦肩而过,只不过在杜晋忠將卫生间的门关上之后。
付广义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向著杜晋忠等人所在的车厢內看似毫不在意的扫了一眼。。
而由於胡振华將薛飞和李绣两人带到了车厢內的夹角处,付广义的匆匆一眼並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目標。
付广义之所以会选择冒险再次来到这边,是为了查看薛飞和李绣两人的状態。
自然是怕这两人和杜晋忠这一伙人达成合作。
毕竟国党將红党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將其斩草除根。
即便军情处和党务处两个处室不睦已久。
可谁又能保证,身为军情处这边领头的那个年轻人不会贪图唾手可得的功劳。
即便没有看到这两人,如今的付广义也不敢再多做停留,立即转身就走。
刚刚再次和杜晋忠碰面,已经让这个从不心存侥倖的老地下党成员惊了一身冷汗。
付广义见杜晋忠似乎並没有对自己留下印象,只是在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而进入卫生间的杜晋忠不禁有些疑惑。
付广义这是又回来做什么。
难道是不放心薛飞和李绣两人?
杜晋忠想了想还是觉得这种可能性更大。
毕竟以付广义的视角来看,实在太过被动了。
甚至可以说,付广义如今的生死全在杜晋忠的一念之间。
而这个掌握著自己生死的人,竟然还是国党的一位军官,这付广义哪里能不担心。
既然情报已经成功传达了出去,那么接下来要考虑的事自然是保住自己以及同志的性命为优先。
杜晋忠虽然感觉付广义这次的行动有些冒失,但也在合理范围之內。
简单洗了一把脸,刚推开卫生间的门,杜晋忠便遇到了一名来提醒即將到站的乘务人员。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杜晋忠对著身边胡振华开口嘱咐道。
“提醒一下队员们,刚刚乘务人员和我说马上就要到站了。”
听到杜晋忠的话,胡振华立即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早上七点十分左右了。
在胡振华招呼行动队员时,杜晋忠则是来到薛飞和李绣两人的面前。
看著两人疲惫不堪,尤其是薛飞的眼睛,杜晋忠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薛先生,不知道我的手下们有没有让你满意啊?”
此刻的薛飞眼睛的泪水仿佛已经快要流干一般,即便是眨眼也会感觉到剧烈的酸涩疼痛。
虽然有心想要说什么,但由於自己的嘴被堵住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哦?不好意思,忘了薛先生的嘴被堵住了,说不出来话。”
杜晋忠完全不在意薛飞好似想要吞人一般的眼神,转身回到座位上静静等待著火车靠站。
隨著火车的速度逐渐放缓。
几经周折,杜晋忠和胡振华等人顺利抵达北平。
带著眾人快步走出站台,杜晋忠一眼便发现站台外有一伙人正在等待著自己。
其中为首的人正是自己的科长陈志宏。
而陈志宏的身边则是站著一名身穿中山便衣的中年男子。
此人身材不高,目测似乎只有一米六左右。
而在两人身后,则有六名身穿军装的中年军官。
看肩章上的军衔,最小也是少校级別。
而那名身材较矮一些的中年男人,大概率就是处座当初和自己说过的北平站站长。
上校军衔的段平川。
这个迎接阵容可谓极其豪华了。
杜晋忠见到这一幕也是不敢怠慢,立即上前与陈志宏打了声招呼。
“哈哈,晋忠,知道你要来,我可是早早的就在这里等著你了。”
“辛苦科长了,晋忠何德何能,让科长您在这里等我。”
就在两人寒暄之时,站在两人身边的段平川隨即开口道。
“这位就是晋忠老弟吧,果然是一表人才!”
听到段平川的话,杜晋忠装作一脸茫然的开口询问道。
“不知道这位是?”
听到杜晋忠的话,陈志宏岂会不知道这个小狐狸是在想什么。
“怪我怪我,只顾著和你敘旧忘了和你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北平站的站长,段平川段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