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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谣言
    张红伟和李金凤婚事办的匆忙,连亲戚街坊都没赶上通知,李金凤就被接到了张家。
    原书里说的那床嫁妆被子,袁秀珍都没给她准备。
    只带了两身,婚前当姑娘时候穿的补丁衣裳。
    还是赵萍兰看不过眼,上供销社买了1块钱高粱飴,让小两口给同事邻居分发了一圈。
    好歹都通知到了。
    也幸好,如今处在特殊时期,本来就不兴操办,才没引起大家怀疑。
    顶多嘀咕一句太突然。
    张红伟结婚第一晚,张家的住房格局就发生了变化。
    小两口单独住到了张蕴清原先睡的那一间屋子。
    张蕴清被迫和赵萍兰睡到了一起。
    她这才知道,为什么当时张素清说,要给她做耳罩。
    一晚上,她在赵萍兰响亮的呼嚕声里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才眯了一会儿。
    以至於到了厂子里,张蕴清还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胀痛。
    仿佛赵萍兰的呼嚕声,自带混响,还在耳边循环播放。
    不行,这才是第一晚,她就已经受不了。
    要是真和赵萍兰住上个把月,她非得精神衰弱。
    原先,她想结婚只是为了一个单独的住处。
    如今还得再加一条,为了逃离赵萍兰的魔音贯耳。
    她得通知一下周北川,赶紧把婚礼办了。
    如今结婚有三天婚假,张蕴清不想回家看见张红伟和李金凤。
    乾脆直接在食堂打了饭。
    吃过饭,她趴在桌子上睡了个午觉。
    眯了大约一个钟头,一上午迷迷糊糊的脑子才算恢復正常运转。
    却发现,制板车间的人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因著先前厂子只有黑白印刷机,负责印刷前准备的,是排版车间。
    主要就是製作铅字、拼版、校对等工作。
    再交到印刷车间印刷。
    可以说,这两个车间是印刷厂的核心生產线。
    如今张蕴清所在的製版车间,只是单独从排版车间,还有印刷车间分出来。
    单独负责两台彩色胶印机的印刷工作。
    整个製版车间分成3个生產小组。
    文字排版组,图像製版组,装版组。
    张蕴清所在的,就是图像製版组。
    她整天泡在暗房里,抽空出来放鬆一下视力,免得真戴上眼镜。
    在又一批人从她身边经过,再次感受到那种奇怪的目光后。
    张蕴清终於没忍住,抓住旁边一个脸上长痦子的大姐。
    “许姐,我脸上有东西吗?”
    许云是装版组的,正和同事一起,把新排好版的铅字往机器上装。
    听见张蕴清问她,心虚的手抖一下,铅字都差点儿装歪。
    她尷尬的將头髮別在耳后,头也不抬:“没有,你想太多了。”
    “那你们一直看我干什么。”张蕴清盯著她,誓要问出个答案。
    许云抿抿唇,满脸写著为难。
    她不说,自然有其他人说。
    “你为难许姐干什么?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敢干就別怕別人说。”
    张巧巧一把拉过许云,將她护在身后,一双眯缝眼,鄙视的看著张蕴清。
    她早就觉得这个张蕴清不是什么好人,长了一张妖精脸,一来就哄得张师傅把她安排在製版小组,不就是会画个破画儿吗。
    如今,她做了那么丟人的事儿,凭什么还敢在车间里耍横。
    张蕴清都要气笑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当即质问道:“那你有话直说,背后搬弄是非,你舌头长的能拉出来跳绳了。”
    张巧巧如今24了还没结婚,全指著在厂子里找对象,肯定不能认下长舌妇的名声。
    气红了眼反驳道:“你才是长舌妇!明明是你和別人谈对象始乱终弃!”
    张蕴清:……
    张蕴清满脑袋问號,无语道:“我和谁谈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不是长舌妇,长舌妇可没你会造谣!”
    “你不是和乔治文在谈对象吗?他因为你天天吃不下饭,你就不觉得愧疚吗?”
    想到乔治文一脸憔悴的模样,张巧巧就心疼的不行。
    没人知道,她一直对乔治文有好感,谁知道竟然让这个新来的先下手了。
    张蕴清更无语了,她怀疑张巧巧出门没带脑子,否则,怎么会这么蠢笨。
    “你亲眼看见过我们在一起吗?还是我们承认过在处对象?”
    张巧巧语塞,她的確没见过,也没听他们两个亲口承认。
    但是,乔治文心情不好她是亲眼所见。去问他怎么了,他嘴上说为张蕴清马上要结婚高兴,眼里却含著一包泪。
    从乔治文入职开始,他们认识两年多,张巧巧什么时候见过他这样。
    当下就猜测他是被背叛了,而乔治文也没有反驳。
    自己喜欢的人,被张蕴清先得到就算了。
    得到了她竟然还不珍惜,要和周北川那种人结婚。
    那个周北川不就是有个供销社主任的爸吗!
    果然,张蕴清和她的长相一样,不是个安分的。
    “反正……反正就是你对不起他!”
    张巧巧依旧坚信自己的那一套逻辑。
    因著他们的爭执,不少人虽然手里还干著活儿,但心思早就飘了过来看热闹。
    张蕴清只觉得眼前的场景分外熟悉。
    上辈子她那个男同事,可不就是在公司用的这一招吗。
    最后自己名声坏了,他还顛儿顛儿的上来道歉,说什么没想到同事之间开个玩笑他们都当真了。
    还顺道表达了一番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言论。
    呸,狗屁。
    张蕴清可看不上这种暗中搞小动作的人。
    若她是个从小顺风顺水的人,或许会被蒙蔽双眼。
    但她靠自己,从村子里考到首都,並在首都定居买房,途中要面临无数诱惑。
    但凡行差踏错一步,可能早就和那些初中輟学的同学一样,在什么都不懂年纪结婚生子。
    “愚蠢。”张蕴清冷冷吐出两个字。
    “你说谁呢?”
    张巧巧呼吸急促,鼻翼不住的开合。
    “说的就是你,乔治文暗示一下,你还真出来给他当枪使,你知道传谣言的后果吗?”
    看製版车间同事的反应,她对乔治文始乱终弃的谣言,显然已经传播甚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