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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们囉嗦了!
    “你这个大字不识粗鄙丑陋的贱人,你也不照照镜子,你配得上我吗?”
    穿著红色喜服的白宜明一把將自己新娶回来的新娘子推倒在地,还气愤地踢了她一脚,气得胸口起伏:
    “我五十两银子,要娶的是温柔漂亮读过书的陈雯淑,为什么嫁过来的是你啊?你值五十两吗?给你五个铜板我都嫌多!你给我提鞋都不配!”
    白宜明简直气疯了,他把胸口大红摘了就往地下扔,还狠狠踩了几脚,拉开门飞奔出去:“娘!娘!你快帮我去陈家,把陈雯淑给我换过来!”
    陈雯淑是他在私塾的时候就看上的,长得漂亮温柔,他原本想娶的就是陈雯淑。
    结果今天成亲,盖头一掀,他的新娘子竟然变成了陈雯淑那怯懦丑陋的长姐陈婉穗!
    陈婉穗穿著一身不合身的,宽宽鬆鬆的喜服,被踹倒在地上,盖头早已经掉在地上,露出她那黝黑又泛黄的脸。
    虽然今日是她出嫁,但因为是被推来替嫁的,所以妆容化得很潦草,泛黄乾燥的头髮也乱糟糟的,根本没好好给她梳。
    她昨天到今天都没吃饭,只喝了一碗米汤,饿得肚子疼,刚刚被白宜明踹了一脚后,她更是疼得直不起身来。
    陈婉穗流著泪,趴在地上,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心里悲悽地想:看来她在白家,是没有什么活路了。
    那白宜明的母亲凶名在外,十分彪悍,就连男人都要让她三分,若是让她知道,她五十两娶的读过书的儿媳妇,被换了人,只怕是要把她给活活打死了。
    白宜明的吵闹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那些妇人站在新房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哎呦,这是怎么回事?货不对板吶?”
    有人上下打量著陈婉穗,嗤笑开口:“真是不要脸吶!竟然连自己亲妹妹的亲事也要抢!也不照照镜子,自己比得上陈雯淑吗?”
    “哎呀,说起来,那沈氏最是要强的,口口声声说她儿子是什么秀才,必须要找个读书人当妻子的,嘖嘖嘖,现在好了,她的秀才儿子,娶了个大字不识的丑八怪,哈哈哈哈哈哈。”
    “可不是?之前去提亲的时候,沈氏那得意的模样,我可到现在都记得,待会儿她来了,我倒要看看她什么表情。”
    ……
    此刻,前厅,宾客满座,白文康正和他的书友们谈诗作画,高谈阔论。
    白文康拿起酒壶正要倒酒,发现酒喝完了,於是转身,不耐烦地喊道:“沈氏!沈氏!你怎么做事的?这酒都喝完了,你也不知道添!”
    沈君怡此时,正坐在前厅的凳子上,手里还端著儿媳妇敬的茶。
    沈君怡刚刚重生回来,看著眼前的景象,她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前世在破庙里冻死后,就重生到了儿子大婚之日了。
    白文康见沈氏不理他,这让他在书友们跟前没脸了。
    他於是站起身来,越发恼怒地喊道:“沈氏!你没长眼还是怎么的?赶紧给我滚过来!”
    沈君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嗯,不愧是儿媳敬的茶,好喝。
    白文康越发愤怒:“沈氏!你耳朵聋了吗?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此时,他那酒席上的好友们,也都纷纷抬头往来,眼里带著对沈君怡的谴责,纷纷摇头。
    “真是不可理喻的泼妇,真是为难白兄了。”
    “要我说,还是白兄的性格太好了,才把那泼妇惯得不成体统。”
    ……
    沈君怡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桌上,然后,她起身,走到白文康面前。
    白文康嫌恶地说:“你这个粗鄙无用的妇人,我……”
    “啪!”
    他话没说完,沈君怡已经乾净利落地一巴掌扇过去了,她厌恶地盯著自己的丈夫:“你囉嗦了。”
    眾人譁然!
    坐在白文康旁边的一个男人站起身,伸手指著沈君怡:“你这粗鄙泼妇,你怎敢用你那干农活的手,去打一个秀才!他可是你的天……”
    “啪!”
    沈君怡也扇了他一巴掌,冷笑:“你也囉嗦了。”
    另一个鬚髮灰白的男人也站起身来,他是镇上私塾的先生,她的两个儿子,都是他的学生。
    那先生走到沈君怡面前,眼神带著谴责地看著沈君怡:“沈氏,今日是你儿子的大喜之日,就算是你平日里脾气暴躁,那也不能在今日发火,让人看笑话,你这样做,置你丈夫和儿子的顏面於何地?”
    沈君怡面无表情地抬起胳膊,那先生挺直了脊背,傲然地说:“你有胆量就打老夫!老夫教书育人二十多年,座下弟子中可是出过进士的!想当年,那县老爷还亲自来见过我……”
    “啪,啪!”
    沈君怡左右开弓,扇了他两巴掌,把那老先生给扇得原地转了两圈,直接倒地。
    沈君怡冷笑:“你比他们更囉嗦!”
    眾人:“……”
    白文康捂著一边通红的脸,颤抖著的指著沈君怡:“沈氏!你疯了!”
    “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这时,在另一桌招待亲戚的小儿子白景明跑过来了。
    白景明今年十六,比他兄长白宜明小两岁。
    这些年来,沈君怡最宠他。
    然而,前世,在大儿子白宜明提出,要把母亲留在老家,不让她去京城的时候,也是这个小儿子最赞同。
    甚至,因为他们进京的盘缠不够,也是这个小儿子提出,把祖宅田地卖了换钱,独留沈君怡一个生病的妇人,流落街头,最终被冻晕在雪地里。
    白景明看到不仅父亲被母亲扇了巴掌,就连他向来敬重的私塾先生,也被母亲扇了。
    他顿时惊怒交接,怀疑母亲疯了。
    今天可是大哥大喜的日子!
    周围邻居和亲戚们可都在呢!
    这让他的父亲和先生,顏面往哪搁?
    他父亲可是秀才啊!
    而且,他的母亲这样疯疯癲癲的,他和大哥的脸上也不光彩。
    白景明跑到沈君怡面前:“娘!你疯了吗?”
    沈君怡看著这个最宠爱的小儿子,心里气得抽疼。
    沈君怡抬手,利落扇了过去:“差点忘了你了,你也和他们一样囉嗦!”
    白景明:“???”
    什么囉嗦?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捂著脸,被打蒙了:“娘!你打我?”
    他从小就没挨过打!
    他娘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