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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珩公子的母亲,可真狠
    本就双腿发软的瘦个男人,被冰凉的刀锋一压,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视线往下,正撞见那刚被孟南枝砍下还在不停抽搐的断手,顿时嚇得脸色苍白,直冒冷汗,“胖头说的是真的,我们就是想领著珩公子玩会儿,从来没有想过要砍他的手指……”
    还在嘴硬。
    孟南枝眼神冷下来,微眯了眯眼,手腕稍一用力,刀锋便往他的颈间进了半寸。
    “嘶!”
    细微的割裂声响起,鲜红的血液瞬间就顺著刀锋流了下去,滴晕在青石板上。
    到底是並未真的杀过人,鲜血入目,孟南枝突然觉得有些胸闷,手一抖,那刀竟然又想再进半寸。
    “我说,我说。”
    瘦个男人瞳孔收缩,嚇得浑身直颤,裤档突然一热,一股腥燥味便蔓延整个赌坊。
    谢归舟眸色微变,抬腿上前將他踢远了三尺。
    而后转身走到孟南枝面前,温柔地从她手中取下刀,並递了帕子给她。
    孟南枝擦净脸上的血跡,在次子沈砚珩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稳定心神冷声道:“说。”
    脖间伤口一直流著血,肋骨似乎也被踢断了几根,瘦个男人害怕地起身在原地跪下,根本不敢再到她面前来。
    他使劲咳出两口闷血,才颤抖著嘴唇道:“我和胖头没什么本事,一直在西市游手好閒,月余前,突然有个人寻到我,说给我个生財的营生。”
    “他给我看了珩公子的画像,说珩公子在嶧城,只要我听他的安排救了珩公子,哄著他一直吃喝嫖赌,不务正业,他就会每隔七日给我们二十两银子。”
    “二……二十两?还是七日?”
    壮个男人不置信地张了张嘴,嘟囔道:“你不是说每月五两银子。”
    他与他做一样的事,担了同样的风险,却每月只拿了二两银子。
    站在孟南枝身侧的沈砚珩气得红了眼睛,“我这一路给你的银子可不只二十两。”
    他与父亲起爭执之后,照例离家出走出了京。
    本想去更远的地方玩一玩,结果还没玩几日,兄长安排的人就找到了他,非要带著他回来。
    他不想回京,就各种想法办逃脱。
    在嶧城机缘碰到瘦猴他们两个,他们帮他甩开兄长的人,与他称兄道弟,一路玩耍著进京。
    银钱完后,他甚至当了自己的玉佩,换银子给他们。
    可他们竟然是骗的,还为了区区不过二十两银子竟然就把他给卖了。
    “我那时不知道公子您的身份,这一路您確实待我和胖头不薄。夫人……”
    提及孟南枝,瘦个男人下意识地抖了一抖,才又接著说道:“珩公子您被夫人带走后,我们一路跟到孟府才得知您的身份。不管是孟府还是镇北侯府,哪是我们这种小人能得罪的,所以我和胖头一商量便想著不干了,可那人给的价实在是太高了。”
    他吞咽著含血的口水,此刻怕得完全不敢抬头,“他说只要能哄著您进了赌坊,就多加二百两,若是能让你残了身子,就多加五百两。”
    孟南枝眸色含冰,强压下心头的怒火,“那人是谁?”
    瘦个男人颤著声道:“我不知道,他每次来找我都是夜里,还蒙著脸。”
    不见棺材不落泪。
    孟南枝起身抽起谢归舟手中的刀,提步走到他面前。
    谢归舟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生怕她有一刻的难受。
    瘦个男人嚇得跪著往后退,“夫人,我说的句句属实,我是真不知道,而且我只是想著切珩公子一根手指,又从没想过真让他残了。这要换了別人,珩公子可能命都没了。”
    一根手指还能不叫残?
    孟南枝听得满心怒火,一刀下去,左臂断落。
    瘦个男人两眼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整个赌坊静下来,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这传闻中的镇北侯夫人。
    珩公子的母亲,可真狠。
    断臂落在壮个男人身前,手指还在不停地抽搐,他嚇得满脸横肉直颤,嘴巴哆嗦道:“我……我……別杀我,夫人,我知道,我知道那个人。”
    “说。”
    孟南枝拖拉著刀走到他面前,等著他解释。
    壮个男人扭开视线,根本不敢看那满是鲜血的刀,生怕自己所说一个不如她意,就砍在了自己身上。
    “前日,就是在醉香阁碰到夫人那日,瘦猴带著我从窗户翻下来逃跑,路上撞到了个把自己裹得很严实的人,那个人看到瘦猴问他事成了没有,瘦猴说没有,那人就骂了他两句,说他办个事都办不明白。”
    孟南枝闻言眸色微变。
    谢归舟非常適时地从赌桌上找出一册帐本和笔墨递给她。
    孟南枝顺手接过来,刷刷两下便在纸上再次画出那日雨夜看到的人影,“是这个人吗?”
    壮个男人根本不敢靠近她,伸长脖子往前仔细看了两眼,惊呼著点头:“是,是,就是这个人,和那人的背影一模一样。”
    孟南枝问:“看清楚对方的正脸了吗?”
    壮个男人回想当时的情形,用力摇了摇头,“当时雨下太猛了,他不光是戴著帽子,还用黑布蒙著脸,根本就看不清长啥样。”
    孟南枝追问:“他们是几个人?”
    壮个男人想就没想直接道:“一个。”
    就一个啊。
    孟南枝眉头微蹙,眸色沉下来。
    壮个男人被她眼底骤沉的寒意刺得一哆嗦,声音带著点发颤的急切补充道:“不过……不过我瞧见他主子了!就坐在巷口的马车里,是个女的。”
    孟南枝目光微凝,追问的语速快了几分,“你凭什么断定那是他主子?再者说,既然人在马车里,你又怎么確定是个女人?难不成对方下车了?”
    “没、没下车。”
    壮个男人慌忙摇头,额间冷汗直流,为了保命使劲回想当日的细节,“那人一到车前就躬著身子,对方没邀他上车,而且雨下那么大他全都被浇透了,愣是没敢抬起头。”
    他吞咽口吐沫,肯定道:“要不是突然起了一阵风,车帘被风颳开,我瞧得真真的,里头坐的那人,抬手挡了下雨,穿著粉嫩嫩的裙子,露出的手脖子白的晃眼,肯定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