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若初没有说话,胸口有一股子压迫感。
呼吸困难,额头的冷汗瞬间冒出。
战野见她脸色煞白,不敢碰她,害怕二次伤害。
江若初恍惚间,好像看到了秦驍。
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是她恍惚了,把战野看成了秦驍。
她和这兄弟俩接触时间长后,很容易就能把他俩分开了。
不会再认错,可今天,她…可能是太想秦驍了。
除了想,更多的是担心。
任何消息都没有,谁能不担心?
还好饺子馆边上就是医院。
战野很快叫来了急救医生。
江若初被担架抬走了。
年年岁岁被嚇的够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也知道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人生病了才会去医院。
“小叔,我妈咋了?”岁岁问。
“岁岁別担心,小叔带你们一起去找妈妈,会没事的。”
其实战野心里也没底。
他跟江若初一起共事几年,倒是听她提起过,她的心臟不太好。
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发病。
急救医生走后,他仍然控制不住的颤抖。
嫂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哥还活不活了?
战野抱著两个孩子,跟隨医生的脚步,进了医院。
子弹寸步不离的跟在江若初身旁,眼角湿润:“你別丟下我啊,不要丟下我…”
子弹低声哀嚎的声音,医护人员都听不下去了。
上一世,因为一场爆炸,江若初就丟下了子弹。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跟过来。
现在,子弹又有一种要被丟弃的感觉。
担架抬进医院的一瞬间。
江若初突然丧失了意识。
医生和护士开始轮流上,给她做心肺復甦。
战野彻底傻眼了。
一股子凉意从脊背蔓延至全身。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就这样了?
医院里的气氛十分压抑。
“你是她的家属吗?把她的既往病史说一下。”
战野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子弹急的在医院走廊里,像疯了似的,他知道,他知道,可是没有人能听懂他的狗叫声。
子弹的眼泪唰唰往下落。
战野心疼的把两个孩子和一条狗抱在一起,看著医生轮番上阵做心肺復甦。
除了著急,一点忙都帮不上。
他第一次见江若初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是那么灵动的一个姑娘。
现在却躺在冰冷的担架上。
子弹在战野怀里抽泣。
年年岁岁被嚇的一句话也不敢说,也不敢哭,老老实实的在小叔怀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滴答滴答。
京城的军区医院,同样的紧急情况出现在秦驍身上。
“怎么突然烧成这个样子?快,降温,降温!”
秦驍伤口感染很严重,发烧是正常现象。
但,现在从监测数据来看,有点不正常了。
何穗穗站在病房里,双手遮住眼睛,哭泣声不停。
她还不知道自己男人到底留下什么话呢。
照顾了这么久的男人也要离她而去了吗?
她的精神寄託,也要没了吗?
江若初感觉身体很轻,在往上飘,飘到一定高度时,她俯身看下去,好像看到好多人在围著自己。
她能听见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很嘈杂。
可她说话的声音,並没有人能听见。
当她再一转身,笑了。
那个她日日夜夜惦念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江若初想迈动脚步,迎上去。
却已经双脚离地,被男人抱了起来:“媳妇,我太想你了,太想太想了,別动,让我多抱一会儿。”
江若初被秦驍搂紧脖子,让她透不过气来。
“去哪儿了,这么久不回来?你说让我等你,我就等你,我乖不乖?可是你为什么这么久不回来?”
“我执行任务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在治病呢,你等我啊,一定要等我。”
“那你一定要回来啊,一定!”
两个搂在一起的身子,逐渐分开,声音也渐行渐远。
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江若初终於弹出一口气,有了呼吸。
在场的所有医生,总算鬆口气。
“太好了,又从死神手里抢了个人回来!漂亮!”
医院走廊,爆发连连掌声。
战野一下瘫在了地上,他快被嚇死了,终於救了回来。
子弹衝上去,抬起肉爪子,摸摸江若初的小手:“別再嚇唬我了,我岁数也不小了,禁不起啊!”
江若初缓缓撑开眼皮,她没有力气说话,微微一笑,算是安慰子弹。
她还要再进一步的治疗,被抬回了病房。
局里领导听说以后,立马赶了过来。
“是不是平时工作任务太繁重了?压力太大?你在岛上这几年就从来没休息过,放你一段时间假,休息休息。”
领导也不敢打扰江若初休息,看到她没事,便心安了。
嘱咐战野一定要照顾好江若初同志。
秦驍那边,还在昏迷中…
“这情况还是向上级领导匯报一下吧,要不要…”
医生的话,没说完,他想说要不要准备后事,通知家属,也许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部里电话响起。
吴军长今晚夜班,他就在办公室。
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的声音疲倦,夹带著嘶哑:“吴军长,秦团长恐怕…还是提前做好准备吧,通知他的家属,最多还能撑三天…恐怕今晚就…”
医生没有听到吴军长的回答,只听见电话那端“咣当”一声。
吴军长手中的电话,砸在了桌面上。
他慌乱的拾起听筒:“真的没有希望了吗?前几天你不还说比较乐观?这才几天?”
他可怎么跟秦驍的家人交代啊,他有一个那么幸福的家庭。
美丽又善良的妻子,可爱的两个孩子。
这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说起为何到现在部队都没有通知秦驍的家属,他受伤的事。
起初,是部队没找到他们,只知道受伤严重。
没有確切的消息,也不能说什么。
后来,找到秦驍,发现他確实伤的很重。
吴军长曾答应过秦驍。
秦驍说,如若他这次任务受伤,千万不要告诉他媳妇。
只是他也不曾想到,这次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可眼下,到了这个时刻。
还有什么不能告诉的?
吴军长也只好违背承诺。
“吴军长,除非有奇蹟发生,否则…我们真的尽力了,秦团长伤的太严重了,他最后一定跟歹徒进行了生死搏斗。”
再厉害的兵,他也不是神。
他也会受伤。
可,秦驍虽然受了重伤,但此次任务圆满完成。
部队各级领导对他非常满意。
还说准备提拔他呢。
吴军长掛断电话以后,拨通了小岛上的电话。
“帮我转接一下,让傅教导员接听电话,立刻,马上。”
此时的傅宴在家。
被叫到部队接听电话。
这么紧急,他心里有些不安:“喂,吴军长,你找我有事?”
“秦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