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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痛经
    谢秋芝心里正盘算著,沈萱这又是送漂亮衣服又是送贵重首饰的,那原本说好的画资乾脆就別要了,不然自己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就在这时,窗外的天色更加阴沉,一道闪电劈开乌云,滚滚雷声由远及近。
    谢秋芝今天上午画了半天画,本来就有点精神不济,又配合著试穿了好几套沈萱拿来的新衣服,这会儿只觉得小腹传来一阵往下坠著疼的感觉,整个人更是蔫儿得不行。
    她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身体底子不好,月经就一直没来过,现在身上这疼痛的感觉,就是来月经的徵兆啊,怎么偏偏赶在这时候!
    她赶紧找了个藉口告辞,只想立刻飞回自己住的小院躺平。
    前脚刚踏进竹韵苑的房门,后脚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砸了下来,紧接著电闪雷鸣,动静大得嚇人。
    可现在的谢秋芝哪还顾得上怕打雷。
    小腹的疼痛感越来越清晰,从一开始的隱隱作痛,升级成了一阵阵的拧著劲儿疼,好像有只手在肚子里使劲儿攥她的肉。
    她脸色发白,脑门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也分不清是疼出来的,还是刚才一路小跑急出来的。
    屋子里因为下雨显得特別暗,油灯的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
    谢秋芝也顾不上那么多,交代两个被派来照顾自己的丫鬟先出了房间,说自己要换身衣服,等门关上,屋里没了人,赶紧躲在一块巨大的帘子后面闪身进入空间,直奔卫生间先换上卫生巾。
    因为不是在自己家,担心丫鬟们会突然开门进到房间,谢秋芝忍著腹部的坠疼感加快了动作,不敢在空间待久了。
    等回到竹韵苑的房间,谢秋芝赶紧踢掉鞋子,摸索著爬上床,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用被子死死捂住肚子,希望能靠温度和压力缓解一下这要命的疼。
    “嘶……”一阵特別凶的绞痛袭来,她忍不住抽了口冷气,整个人缩得更紧了。
    守在门外的两个丫鬟听到动静,推门进来查看。
    一看谢秋芝蜷在床上,脸煞白,眉头拧成了疙瘩,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都嚇了一跳。
    “姑娘,您这是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一个丫鬟赶紧上前问。
    “没……没事儿,”谢秋芝咬著后槽牙,声音都有点抖,“就是……肚子有点疼,老毛病了,歇会儿……歇会儿就好……”
    她实在不好意思跟两个不算熟的丫鬟解释这是痛经。
    另一个丫鬟比较机灵,看谢秋芝死死捂著肚子那架势,再结合她的年纪,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低声对同伴说:“看姑娘这样,像是……来月事了,肚子疼呢。我去告诉三小姐一声,再让厨房准备点红糖姜水来。”
    那丫鬟冒著风雨匆匆去了,没过多久,沈萱就带著一身湿漉漉的水汽,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芝芝妹妹!你怎么啦?听丫鬟说你肚子疼得厉害?”沈萱脸上写满了担心,几步衝到床边,看到谢秋芝疼得缩成一团的样子,心疼坏了。
    “哎呀,脸这么白!是不是来那个了,肚子疼?”
    谢秋芝有点尷尬地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萱萱姐……我没事,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这怎么能硬忍呢!”
    沈萱在旁边坐下,拿出自己的手帕给她擦额头的汗,“我有时候也疼,可难受了。你別怕,我这就让人去请府里的大夫来看看!”
    “別別別……不用麻烦大夫了……”谢秋芝赶紧阻止,她觉得为了痛经请大夫,也太小题大做了。
    “要请的要请的!”沈萱却很坚持,“疼成这样不看怎么行?我这就让人去!”说著就吩咐自己的丫鬟赶紧去请大夫。
    也许是沈萱来了分散了点儿注意力,也许是蜷著捂了一会儿稍微好受了点,谢秋芝感觉那尖锐的疼好像缓和了一丟丟,但那种沉甸甸的坠痛和一阵阵的抽抽还是没放过她。
    这时候,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居然是沈砚!
    原来那丫鬟在半路上先碰见了刚回府的沈砚,沈砚一听谢秋芝身体不舒服,眉头就皱了起来,立刻让丫鬟去请大夫,自己则先一步过来看看情况。
    “二哥?你怎么来了?”沈萱看到沈砚,有点意外。
    沈砚的目光越过妹妹,落在床榻上那个蜷缩著的、小脸惨白的身影上,眉头不自觉地拧紧了:“听说秋芝姑娘身体不適?”
    他的声音听著还是那么平稳,但仔细听,能品出一丝急切的关心。
    谢秋芝万万没想到他会来,挣扎著想坐起来,结果又被一阵腹痛给懟了回去,只能虚弱地说:“沈……沈大人,我没事……就是……就是肚子有点疼……”
    沈砚看著她强忍痛苦的样子,再结合沈萱刚才提到的“那个”,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他虽然是个大男人,但也不是完全不懂。
    他的脚步停在屏风外面,没再往里走,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沉声说:“既然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別硬撑,大夫马上就到。”
    他的出现让谢秋芝更是窘得不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能小声嘟囔:“谢谢关心……”
    很快,大夫提著药箱来了,因为是女孩子的私密问题,沈砚不方便在场,就退到了外间等著,由沈萱陪著谢秋芝。
    大夫隔著纱帐给谢秋芝把了脉,又仔细问了问情况。
    过了一会儿,大夫来到外间,对等在那里的沈砚说:“二爷,这位姑娘是『经行腹痛』,俗话就是痛经。看她的脉象,是胞宫受寒,气血不通导致的。另外姑娘平时可能思虑多了点,肝气不太舒畅,也加重了肚子疼。”
    一旁赶来的沈萱著急地问:“严重吗?该怎么治啊?”
    大夫捋了捋鬍子说:“这毛病说严重吧,不至於要命,说不严重吧,也確实折磨人。眼下先治標,缓解疼痛。老夫开一剂温经散寒、行气止痛的汤药,喝下去应该能好受点。以后还得注意调养,別吃生冷的,注意保暖,別受凉受累,心情也要保持舒畅。”
    他顿了顿,开始写药方,开完药方, 他又补充了点护理方法:“可以用热水袋或者汤婆子焐一焐小肚子,能缓解抽筋似的疼,这几天好好休息,別费神。”
    沈萱听得连连点头,赶紧让丫鬟跟著大夫去抓药、煎药。
    汤药很快就熬好了,丫鬟小心翼翼地端著一个黑漆托盘进来,上面放著一只白瓷碗,碗里盛著深褐色、热气腾腾的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