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丹快步走到陈浩身边,伸手想拉胳膊,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你先不要走,真不好意思。”
陈浩笑了笑,既然道歉,那他就再试试,“没事,我不是小气的人,我接受你的道歉,不过,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田丹拢了拢耳边头髮,“你先坐,其实我只是看你跟白玲之间关係有点微妙,就想多了一点。”
陈浩心中瞭然,感情是怀疑自己和白玲的关係,“你真的想多了,我和她的关係,跟你一样,都是革命友谊,只是我和白玲同志的更深一点,更加升华一点。”
“说起来,我和白玲同志认识的经歷和你也差不多,我们都是执行任务,抓敌特时认识的。”
田丹看著坦然真诚的陈浩,以她的经验来看,对方眼神坚定,没有眨眼,没有丝毫的心虚,语气平稳,说谎的一些小动作全部都没有。
“嗯,是我误会陈浩同志了,我再次向你道歉,真不好意思。”
陈浩看到田丹头顶的金色数字跳到了十,心理学的海归学士也没用,他说的都是真的,他和白玲確实“深”了一点,也確实升华了一下革命友谊。
“正常,我和白玲同志有过命的交情,平时的言行举止可能让你有点误会。”
说著,陈浩走到桌前並打开点心盒子,这娘们要是吃他就留下,不吃他就掉头走,“尝尝。”
一股更加浓郁的甜香味飘散开来,误会解开,田丹看著色香味俱全的点心,暗暗吞了一下口水,“我……我尝尝。”
轻轻拿起一块鸡蛋糕咬了一口,田丹眼睛一亮,真的好吃,恰到好处的焦香,甜而不腻。
田丹一口接著一口,很快就吃掉了一个鸡蛋糕,“真好吃。”
陈浩微微一笑,打开另一个点心盒子,“去年沪上传过来的果子麵包,尝尝。”
果子麵包田丹是吃过的,只是陈浩这个好像有点不一样。
吃一个是吃,两个也是吃,田丹又拿起一个果子麵包吃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田丹眼睛陡然睁大,居然是鲜果的,这傢伙的朋友是哪位啊!现在这个时间还能有新鲜水果做麵包……
看著一口接一口的田丹,陈浩將茶缸递了过去,“喝点水,当心噎著。”
现在四九城的果子麵包都是用果脯做的,他这个可都是用鲜果做的,口感更加清爽。
不一会,一个麵包吃完,田丹打了一个饱嗝,“嗝……”
“实在……实在太好吃了。”
陈浩笑了笑,好吃就对了,“下次我朋友再做,我再送一点给田丹同志尝尝。”
田丹慌忙摆手,平白无辜吃了两个,她都不好意思,下次还是算了吧!
“不用……不用,谢谢陈浩同志。”
陈浩没有揪著这个话题,看向桌上医书,“不用客气,我看桌上放著医书,田丹同志家里人不舒服吗?”
听到陈浩提起医书,田丹眼里闪过一丝丝伤心,还有一丝要解脱的迷茫。
徐天前几天染了风寒,不仅没有治好,身体反而越来越差,已经连续两天高热不退,医生说只怕坚持不了几天。
“没……没有,我隨便看看。”
陈浩拿起医书翻看了一下,“田丹同志怕是忘了我是干嘛的,这种医书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田丹一愣,她怎么给忘了陈浩是一名医生,她记得赵得柱主任说过,对方还是一名医术高明的医生。
“你……你……陈浩,你是几级医师。”
“六级,协和医院评的。”
田丹嘆了一口气,六级不行,她连七级,八级医师都请过,一样束手无策,“几年的老病,你只怕治不好!你认识其它医术高明的医生吗?”
陈浩看了一眼榆树馆胡同的徐天,情况又恶劣了,快要翘辫子嘍!不要他治最好,“认识,我师兄是中枢院的御医,专门负责给一二號首长保养身体。”
田丹猛的站了起来,指著陈浩惊讶道:“什么!你……你师兄是李……李默生,李神医。”
陈浩侧目,按理来说,就田丹这个级別,绝对不够资格知道李默生的存在,应该是她的老首长告诉她的。
“对,李默生是我师兄,田丹同志认识?”
田丹激动的踢开凳子来到陈浩身边,“陈……陈……陈浩,我能求你帮个忙吗?我……我……我……你能请你师兄出来帮忙瞧一个病人吗?”
陈浩点点头,刷好感的事不能错过,至於你说治,就徐天的情况,除非他亲自出手,不然谁来都不行。
“没问题,不过你既然知道我师兄,应该知道他待在里面不好联繫,早两天我刚和他碰面,他现在正在执行一项任务,不一定能立马联繫上。”
田丹面色不变,大內哪有那么好进,特別是这种人物,死马当活马医,能请来最好,请不来只能说是徐天命该如此。
“我知道,拜託你帮我联繫一下,我……我……”
陈浩挥手打断了田丹的话,“不说这些,咱们是朋友不是嘛!我尽力帮你联繫一下,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有回信我立马来告诉你。”
看著陈浩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田丹心里满是感动,对方真的是拿她当朋友,並没有多余的歪心思,是她误会了陈浩,不管这次结果如何,她都要承下这份恩情。
她和陈浩之间革命的友谊,或许也可以像白玲一样,加深一点,升华一下。
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次了,两年了,她对於徐天的那点感情,早就在一声声咆哮中磨没了,一直没放弃徐天,不过是一种责任,组织的原则,让她做不出拋弃战友的事。
不管这一次结果如何,她都会和徐天说清楚,她真的累了,她想找个人依靠……
陈浩出了西城区公安局,直接往南锣鼓巷走去,治病是不可能的。
等徐天快要咽气的时候,他再拉著李默生去演一场戏。
至於这样做不道德,那玩意他压根没有,徐天又不是他弄伤得,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没提前送徐天一程,已经是他恪守做人底线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