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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回归,心理医生
    第86章 回归,心理医生
    双体游艇上,酒德麻衣放下红外望远镜,鬆了口气。
    她手放在耳畔,“奥丁的领域已经解除了,我看到了,人都在,一个没少。”
    “居然一个都没少?”
    语音对面的苏恩曦满脸意外,“奥丁费这么大功夫,就是来送他们团建的?”
    “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薯片,如果你在现场,你不会这么想的————”
    酒德麻衣说话时神情凝重,因为离近了后船上的汽灯照向小岛,她才看清了岛上的具体情况。
    小岛就像是经歷过一场八级地震一般,临路明非他们所在的那一侧,海滩整个地貌改变,就像是被形状不规则的航母反覆撞击过。
    可以想像,在她们抵达之前,这座小岛上究竟经歷了怎样的大战。
    或许岛上的龙王曾与奥丁开战?最终奥丁拿不下就撤了?
    酒德麻衣思索时,船已经开到了浅水区,她放下救生汽艇,跳上去时还点燃了一根照明棒,给路明非他们標记自己的位置。
    不一会儿,救生艇就靠岸了,老唐第一个激动的冲了上去,“亲人啊,终於等到活人了!”
    楚子航背起路明非,和夏弥苏晓檣一起走向汽艇,看向酒德麻衣时感到有些困惑。
    主要是眼前的女人太漂亮了,身材曲线爆炸,一双长腿更是让所有超模汗顏,眉如弯刀,气场如女王般。
    这样的女人在任何场合出现都会成为视线的焦点,眾星捧月,她出现在任何上流社交场合楚子航都不会奇怪,可她出现在了深夜的海面上。
    楚子航不觉得这样的女人会在海上救援队干活。
    当然,他虽然有困惑,但也只是心中藏著戒心,並未表露。
    他们落难已经半个月,终於得救,看著夏弥几人欢呼雀跃,他总不好多说什么。
    救生艇不大,但也勉强够装下五人,在都上船后,酒德麻衣就发动汽艇將他们送回主船上。
    楚子航上了双体游艇,就更加奇怪了,因为这证实了他的猜想,救他们的並不是海上搜救队,而是一位有著双体游艇的女富豪。
    “哎呀,真是得救了,姐姐你是不知道,这荒岛上真不是人呆的地儿。”
    老唐获救后很是兴奋,一直在拉著酒德麻衣聊,期间大家也自我介绍过了,老唐说他是在美国华尔街做证券的。
    如果路明非醒著,一定会说老唐在鬼扯,能看出老唐的心思。
    老唐是觉得自己来东大的这一次旅行全都是遗憾,琢磨著临走前居然被这么美的女人给救了,觉著若是不发展一下这段艷遇”关係,都对不住他在岛上吃的狗粮。
    可惜酒德麻衣只是跟老唐言笑晏晏,並不深入交流,她跟眾人解释她是出海野钓的,听当地的渔民说有些鱼种在夜里活动频繁,是想给她的钓鱼生涯添一些没钓上来的鱼种,不曾想却发现了在荒岛上的几人。
    当然酒德麻衣自己也觉得这个说法有点扯淡,可她的工作是在发现几人后第一时间救援,避免再让路明非陷入不可控的危险,所以理由扯淡就扯淡吧。
    路明非睁开眼,只觉得眼前明晃晃一片。
    过了半天,他的意识才逐渐恢復,看清了天花板。
    这里不是海岛了,但也不是他家。
    他吃力的坐起身,就听到有护士的声音,“哎呀,醒了,醒了就躺好,先做个检查。”
    小护士说完就跑出去,“1230號病床的家属呢!?病人醒了!”
    紧接著路明非就听到外面有熟悉的吆喝声,“这儿呢,来了来了!”
    一阵小跑的声音过后,路明非就看到病房门被推开,一个气息微喘的中年男人冲了进来,“明非,你感觉怎么样?”
    路明非看到眼神焦急的男人,愣了下,“叔————叔叔?”
    “是我啊,你这孩子咋还不认得我了呢?可別是脑袋坏了吧?”
    说著,叔叔就有些急了,立马按呼叫铃,“大夫,大夫呢!?我侄子————”
    他话还没喊完就被路明非打断了,“叔叔我没事,我就是刚醒有点迷瞪,那个————我同学呢?
    ”
    ——
    他见到叔叔有点迷,是因为站在他个人的角度,他失去意识前还在跟奥丁大战,被那九头巨兽按在了海岛上。
    可再一睁眼,怎么就回到日常了呢?
    就好像海岛求生,自己和苏晓檣楚师兄他们的那些日子都消失了,连带著奥丁带来的神话世界一同被抹去。
    这种感觉让路明非格外惊恐,好在他冷静思考了下,认为也可能是自己记不清了,最后击败了奥丁,大家获救回到了文明社会也不一定。
    但即便是这种情况,他也隱隱有几分落寞,因为大家都不在身边了。
    “你说你那个女同学苏晓檣,还有楚子航他们?你都睡了三天了,他们回来后做了检查,没什么问题就回去上学了。”
    叔叔说道,“我接到电话可是急死了,也顾不得机票贵,连夜飞过来的,要说这航空公司也真不要脸,就抓这个季节好宰人————”
    路明非听著叔叔喋喋不休的念叨,他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在家里,在婶婶面前话並不多,可一旦出了门几,嘴那叫一个能说,酒桌上是合格的酒混子,上能奉承领导,下能跟小年轻打成一片。
    私下里跟路明非在一块儿的时候,叔叔话也不少,这会几更是恨不得把这些天发生的事都给路明非讲清楚了。
    路明非向来有耐心听叔叔念叨,这会儿更是听的格外认真,还时不时搭腔点头表示赞同。
    通过叔叔的话,他大概也明白了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
    叔叔说他失踪后家里都急坏了,他一直想办法联繫路明非的老爹路麟城,但却惊讶的发现他居然没亲哥哥的联繫方式。
    这些年跟哥哥的联繫都是通过纸质信件,而且只有他收信,却没有回信的份几,因为每次哥哥的寄信地址都不一样。
    原本他也觉得亲哥作为考古学家全世界到处跑酷得很,又能赚钱,可临事了他才发现,联繫不上的哥哥跟不存在一样。
    他心说哥你心是真大,你儿子寄养在我这儿,现在你儿子丟了我都联繫不上你。
    叔叔无情地吐槽了路明非老爹的不负责,见路明非眼神暗淡,又连忙改口,“不过你爹肯定还是在意你的,毕竟他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怎么会不在意你呢,估计还是工作太忙了。”
    “叔叔,別说了,我都知道的。”
    路明非勉强地挤出笑容道,“说说后面的事吧。”
    叔叔见路明非不想提他父母的事,就转移话题说起家里长短,说因为他失踪多日,搜救都没有结果,婶婶还去相关部门闹了好多次。
    “娘们儿,不懂事,她以为在咱们那闹就有用,实际这事儿真不归咱们那边公安管,她要闹也得跑到海南不是?”
    叔叔趁婶婶不在,说话格外硬气。
    路明非附和著点点头,忽然间觉得有点暖心,原来那个女人市侩又小气,善妒又双標,可原来还是有点在意他的。
    他原本在心里很怕很討厌婶婶,可忽然间,觉得那女人也没这么可恶了。
    可他还是开口道,“叔叔,我准备来年搬出去住了。”
    这跟他不知道婶婶对他有几分真心,还是对爸妈寄来的钱有几分真心没关係,他只是意识到,自己正在逐渐远离他的日常。
    如果他心里真的对这个家庭还有几分感情,那就不该再与他们牵扯过深了。
    原因无他,他知道奥丁在他们身上有印记,他不该再牵扯別人。
    这次能活下是为什么他不知道,但下次他就不知道会怎样了。
    “什么!?你要搬出去住?”
    叔叔有些惊讶,“明非你虽然也不小了,但自己住可麻烦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什么的————虽然我也没干过吧,但总之挺费事了,你现在正是学业为主的时候,得有人照顾啊。”
    “我知道的,叔叔,这些年多亏叔叔婶婶关照,我才能活得这么自由悠閒。”
    路明非点头道,“可我现在准备自立了,这次的荒岛求生让我思考了很多,也该向前走了。”
    叔叔皱著眉,嘆了口气,“明非,你跟叔叔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你婶婶有意见,她平日里对你是有点————可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跟这些没关係,叔叔,放心吧,我在荒岛上都能活下来,能够照顾好自己的。”
    路明非说。
    叔叔也不知道路明非忽然发什么疯,但他也听说有的人在落难后会性情大变,再加上之前路明非在家里就有点精神不正常的行为,所以他觉得这都是压力过大导致的。
    思来想去,他也只能先点点头,不继续刺激路明非,“那行,叔叔做主准了,你先搬出去住一个月,要是受不了就回来。”
    路明非点头应下,知道叔叔是觉得他呆一个月就受不了了,可实际上他出去了就没准备回去。
    “你是准备回老房子住?”
    叔叔又问。
    “嗯,反正离得也不远,方便串门儿。”路明非说。
    叔叔闻言这才有点放心,“那就好,不远。”
    苏晓檣再次从噩梦中醒来。
    她面色苍白,坐在床上喘息,汗水打湿了她额前的髮丝,贴在额头上更为她添了几分病弱感。
    她又做梦,梦见了那岛上的怪物,以及那神话中才有的战斗。
    ————
    一切的一切都与现实割裂,还有那身披狰狞鎧甲的少年。
    她看了眼天色,已经不早了,於是便从床上起来,洗漱后穿著冬日的棉睡衣下楼,想要看会儿电视转换下心情。
    最重要的是,她要再打电话问问,路明非醒了没有。
    可等她走下楼,就看到一名衣冠楚楚的、带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客厅內,正与他的父母交谈著。
    “爸爸,这是?”
    苏晓檣看向老爹,神情困惑。
    还没等老爹介绍,那个男人就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带著礼貌的微笑,“苏晓檣同学,你好,我是富山雅史,是功安方面合作的心理医生,是来给苏同学做心理辅导的。”
    “心理辅导?”
    苏晓檣微微皱眉,下意识地有几分排斥。
    她知道西方很流行看心理医生,但她不知道自己的国家也兴这一套。
    跟官方合作的心理医生?她怎么没听说过有这种合作职业?而且听名字还像是个日本人,总觉得事情透著点怪异的气味儿。
    “这是我的证件。”
    富山雅史递出他的证件,小本中夹的是一份europsy证书,苏晓檣听说过,这是欧盟的心理学家认证证书,在国际上知名度不低。
    而富山雅史还拿出了一个平板,上面可以联网搜索到他的资料,上面显示他是美国心理学会(apa)认可的心理学博士。
    正是这些官方可查的信息,以及他那令人如沐春风的言谈,才取信了苏晓檣的父母。
    尤其是苏晓檣的妈妈是葡萄牙人,对europsy认可度很高。
    可苏晓檣觉得很奇怪,一个日本人,在美国取得心理学博士学位,又在欧盟获得认证,最后来东大给她做心理辅导?
    “晓檣啊,我们刚刚聊过了,富山先生真的是很专业的心理医生,跟他聊聊,对你应该有好处。”
    苏爸爸语气宽和的跟宝贝女儿说。
    然而苏晓檣拒绝了这份好意:“谢谢您的拜访,但我不需要。”
    “晓檣,你这两天都睡不好,脸色这么差,还是跟医生聊聊吧。”
    苏妈妈说道,她的汉语同样很利落,否则也不会远渡重洋嫁给苏爸爸。
    “是啊,別逞强了,我原本也想给你找个心理諮询师的,没想到现在咱们国家这么注重公民权,不过也是他们应该的,我每年纳那么多税。”
    苏爸爸说著说著又好像来气了,“结果他们花了半个月都没找到你。”
    苏晓檣有些无语,她知道自家老爹是做煤矿起家的,標准的暴发户,虽然在做生意上颇有头脑,但实际文化程度不高。
    这也是为什么老爹不会觉得奇怪,但她可以肯定,起码就现在来说,她们国家可没那么多閒钱聘用国际知名心理医生来给落难者做心理辅导。
    她看了下富山雅史展示的资料,上面显示他经常跟警方合作,来为受害人家属做心理辅导,可她从没听过或在网上看过有受害者家属说有官方人士免费帮他们走出心理困境。
    这事不对劲儿。
    “两位別紧张,苏同学也是,我知道半个月的荒岛生活让你內心压抑不安,不如我们先单独聊两句,如果你中途觉得不妥,我立马就走。”
    富山雅史微笑著打圆场。
    苏晓檣的爸妈也跟著劝说,让苏晓檣有点不耐烦,最终只好点了下头,“那就聊两句。”
    她就当是应付工作了,好让爸妈安心。
    实际上她在荒岛上看到的事没法跟任何人说,包括她的爸妈,因为她觉得自己说出来会被当成疯子。
    她上网查了她们落难的事件,新闻上展示的无人岛照片,跟她印象中完全不同。
    那座无人岛根本没有被暴力蹂过的痕跡,就是一处自然风光很不错的小岛,但苏晓檣可以肯定那不是她们所在的岛。
    但见鬼的是,那座岛上有跟楚子航搭建一模一样的庇护所,还有她们的盐田,连晾肉架上的肉数量都跟她记忆里一样。
    苏晓檣忽然明白楚师兄说的话了,楚师兄说让她回来后不要问不要查,最好忘记那些不寻常的事,继续过自己的生活。
    可她又怎能忘得掉?
    在那个雨夜中,多少次的惊恐绝望,又多少次的被那温暖的怀抱救赎?
    苏晓檣跟富山雅史来到自己的房间,按照大夫的说法,最好选一个让她最能放鬆的环境。
    “苏同学,你最近是不是认为自己在荒岛上,看到了一些超自然的现象,这导致了你的烦恼?”
    富山雅史开门见山,却让苏晓檣直接炸毛了。
    苏晓檣从椅子上站起来,惊惧的看著富山雅史,联想到网上新闻对那座岛的改编捏造,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心理医生,是知情人士。
    “你、你是谁?”苏晓檣的声音有几分颤抖。
    “苏同学,別紧张,我不是坏人,我是来帮助你的。”
    富山雅史语气宽和,肢体语言循循善诱,“那些记忆让你痛苦,不是吗?我可以让你回到日常里去。”
    “你要做什么?”
    苏晓檣脚步缓缓后退。
    “你要去叫父母吗?可他们无法理解你看到的事,最终同样会去找其他心理医生,最糟糕的情况会把你送到精神病院。”
    富山雅史说道,“孩子,相信我,我会是最能帮到你的心理医生。”
    见富山雅史没有什么攻击倾向,苏晓檣脚步顿住,意识到对方说的没错。
    她的確没法跟父母解释自己在岛上的经歷,岛上的某些恐怖经歷也的確让她痛苦,可是————
    “你要怎么帮我?”
    她先耐下性子问。
    “我可以帮你忘掉那些事,你只需要放鬆配合我就好。”
    富山雅史说,“你也想睡个好觉,不是吗?相信我,我的服务口碑一向很好,大家都说跟我聊过后生活都变得更加明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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