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行者和恶魔杀手。
    “还真是巧了。”林宇低声说了一句，脚步已经迈了出去。
    这就不得不帮了，毕竟是老朋友，一起拼过命的。
    ……
    岔沟尽头，那七个人的防线已经快撑不住了。
    五个低阶修士浑身是血，勉强靠著沟壁撑著，手里的法器光芒黯淡得像隨时会灭的烛火。
    那两个耀石级也好不到哪儿去——黑袍人的袍子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软甲，上面有三道深深的爪痕。
    燕尾服那个左肩的衣服被血浸透了，金丝眼镜上溅了几滴暗红色的液体，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从容，甚至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虚空，你左边那只。”燕尾服男人——恶魔杀手——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被围攻。
    虚空行者没应声，但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一只蜥蜴怪物的头顶，一柄漆黑短刃从袖中滑出，无声无息地刺入那怪物的后颈。
    怪物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庞大的身躯就软了下去。
    但剩下的怪物更多了。
    那些狗一样大小的爬行生物从沟壁上跳下来，前肢上的骨刺在昏暗的光线中闪著幽绿色的光。
    领头的那三只蜥蜴怪物已经退到外围，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像是在指挥。
    虚空行者落回地面，气息有些乱。
    “撑不了多久。”他说，声音沙哑。
    “我知道。”恶魔杀手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倒映著那些怪物的影子，“你那短刃还能用几次？”
    “三次，最多四次。”
    “够了。”恶魔杀手说，“够我们杀出去了。”
    虚空行者沉默了一下：“那几个人呢？”
    恶魔杀手没回答。
    他转头看了一眼缩在沟壁角落里的那五个低阶修士——一个钻石级，四个铂金级，都已经没什么战斗力了。
    带著他们，谁都走不了。
    “给他们个痛快。”虚空行者说。
    “嗯。”
    两人同时动了。虚空行者消失在阴影里，恶魔杀手从袖中滑出两柄细长的刺剑，剑身上流转著暗紫色的光芒。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扑最外围那只领头的蜥蜴怪物。
    但那怪物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快。它低吼一声，周围那些爬行生物同时扑上来，像一道灰黑色的洪流，瞬间把恶魔杀手淹没。
    虚空行者从阴影中现身，短刃划开两只爬行生物的喉咙，但更多的涌上来。他咬牙想往恶魔杀手那边冲，却被死死缠住。
    就在恶魔杀手的刺剑即將刺中那只蜥蜴怪物的瞬间——
    一道金色的剑罡从黑暗中斩出。
    剑罡无声无息，却精准地斩在那只蜥蜴怪物的头颅上。
    怪物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炸开，暗红色的血液和碎肉喷了一地，无头的尸体往前冲了两步，轰然倒地。
    剩下的两只蜥蜴怪物愣住了，那些爬行生物也僵住了。
    金色的剑罡再次亮起。
    这一次，剑罡比刚才那道更细，更快，像一条金色的丝线在空中划过。
    那两只蜥蜴怪物的头颅同时飞起来，眼睛里的猩红光芒还没熄灭，身体就已经倒下了。
    沟壑里安静了三秒。
    那些爬行生物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一阵惊恐的嘶鸣，四散奔逃。
    但很快就有数道火焰飞出，將其全部烧成了灰烬。
    恶魔杀手站在原地，刺剑还保持著刺出的姿势。他缓缓转过头，看向剑罡来的方向。
    黑暗里，一个人走出来。
    黑髮黑瞳，穿著一身暗金色的战衣，腰间掛著碧玉狮子印和一枚暗金色的勋章，手里提著一柄通体金色的长剑。
    剑身上的光芒正在缓缓收敛，像睡著了一样。
    看到那人的脸，恶魔杀手愣了一下。
    “猎魔人？”
    林宇走到他面前，收剑入鞘，点了点头。
    虚空行者从阴影里现身，掀开兜帽，露出那张总是带著点倦意的脸。
    他看著林宇，又看了看周边的怪物尸体，嘴角抽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做任务唄。”林宇说，看了看他们俩身上的伤，“你们呢？”
    “一样。”虚空行者苦笑，“接了个清剿任务，想著这边怪物多，贡献值涨得快，结果一头扎进人家老巢里来了。”
    林宇没接话。
    他看了一眼沟壁角落里那五个低阶修士——那个钻石级的已经昏过去了，四个铂金级的还醒著，但都缩在角落里，看著他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能走吗？”他问。
    虚空行者活动了一下肩膀，软甲上的爪痕边缘还在渗血，但骨头没事。
    “能走。”
    “那走吧。”林宇转身往外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虚空行者和恶魔杀手对视一眼，跟了上去。那五个低阶修士互相搀扶著爬起来，也踉踉蹌蹌地跟在后面。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林宇找了一处相对隱蔽的沟壑拐角停下。
    沟壁在这里凹进去一块，形成一个天然的遮蔽，头顶还有一块突出的岩石挡著，从外面看不容易发现。
    “先处理伤口。”林宇说。
    虚空行者也不客气，靠著沟壁坐下，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剂仰头灌了半瓶。
    恶魔杀手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解下左肩的衣服，露出被撕裂的伤口。伤口边缘已经发黑了，是深渊能量的侵蚀。
    “我来。”林宇走过去，抬手按在他肩上。
    三昧真火化作细小的金色火焰，从掌心渗入伤口，那些黑色的侵蚀能量像遇到阳光的积雪一样迅速消融。
    恶魔杀手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但没躲。
    片刻后，林宇收回手。
    “好了。”
    恶魔杀手活动了一下左肩，伤口已经收了口，边缘的皮肤恢復了正常的血色。他点了点头，难得说了一句：“多谢。”
    林宇在旁边坐下，看著他们俩。
    “你们进这个战场多久了？就你们两个吗?青狐呢?”
    “五天。”虚空行者说，“青狐她没和我们进入一个游戏，你呢，进来多久了。”
    “刚到。”
    虚空行者愣了一下：“刚到就往北边跑？你知道这边什么情况吗？”
    “知道一些。”林宇说，“北边有个天魔聚集点，起码有三只史诗级坐镇。”
    虚空行者的表情僵在脸上。
    恶魔杀手推了推眼镜，看著林宇的眼神变了变。
    “你要去那个聚集点？”虚空行者问。
    “嗯。”
    “一个人？”
    “嗯。”
    虚空行者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你疯了。”
    林宇没说话。
    恶魔杀手在旁边淡淡道：“他不是疯了，是有把握。”
    虚空行者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了看林宇腰间的斩魔剑，又看了看他身上那套暗金色的战衣，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林宇认识虽然不久，但也知道他这个人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恶魔杀手把刺剑收进袖子里，看著林宇：“这样看来，我们应该是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虚空行者也点了点头，他们现在才耀石级，真要强行跟林宇一起去，那结果估计只有死。
    “没事，我本来也没打算找人帮忙。”
    林宇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两人，落在远处那道横贯天际的暗红色裂缝上。
    裂缝边缘隱约能看到一些小黑点在移动，那是游荡的深渊生物。
    说实话如果遇到的人不是自己认识，他都懒得出手。
    虚空行者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扯了扯：“你这人说话还是那么不中听。好歹我们也是老熟人了，就不能说句『正好缺人手』让我们心里好受点？”
    “说那种话你们就信了？”林宇收回目光，靠在沟壁上，从储物空间里拿出一些食物，扔给他们。
    “你们现在的状態，跟我去北边就是送死。我虽然不怎么在意別人的死活，但也没必要看著朋友去死。”
    两人接过食物，倒也没有反驳林宇，毕竟他说的確实是事实。
    沟壑里安静了一会儿。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怪物的嘶鸣，但很快又归於沉寂。
    “你们接下来什么打算？”林宇问。
    虚空行者把最后一口肉乾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先回城交任务，把贡献值换了，后面就走一步看一步了。”
    林宇想了想，说道:“去天璇城那边吧，我完成任务后会回那边。”
    “行。”虚空行者点了点头。
    对於抱林宇大腿他可是一点排斥心理都没有，毕竟別人还没这个大腿抱呢。
    恶魔杀手对此也没有异议，能活到现在的玩家基本上没几个特別要面子的。
    林宇牛逼，並且还愿意拉他们一把，那他们自然不会拒绝。
    “多谢大佬救命之恩！”
    就在林宇和虚空行者两人聊天时，旁边的那几个已经恢復一点的玩家也起身来道谢。
    “不用谢。”林宇隨意的摆了摆手。
    林宇没有多留。
    虚空行者和恶魔杀手身上的伤不算重，那另外五个虽然狼狈，但至少还有行动能力。
    以他们的实力，只要不往北边那道裂缝的方向走，回去的路还算安全。
    “路上小心。”林宇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灰土。
    虚空行者靠在沟壁上，仰头看著他，嘴角扯了扯：“这话应该我们跟你说吧？你往北边走，我们往南边回，谁更该小心？”
    林宇没接话。
    恶魔杀手已经把左肩的衣服重新系好，金丝眼镜擦乾净了，又恢復了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他站起身，朝林宇点了点头：“保重。”
    “嗯。”
    林宇转身，沿著沟底往北走。
    沟壑越来越窄，两侧的土壁越来越高，头顶那一线天空几乎被灰黑色的雾气完全遮住。
    空气里那股阴冷的压抑感越来越重，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压在胸口，喘气都费劲。
    林宇放慢脚步，天眼全开，暗金色的视野穿透雾气，扫视四周。
    能量反应开始变多了。
    沟壑深处，密密麻麻的光点像蜂巢一样堆叠在一起，大部分是黄金级到铂金级，偶尔有几个钻石级的夹杂其中。
    它们在缓慢移动，没有固定的方向，像一群无头苍蝇在沟壑里乱窜。
    但再往深处走，那些光点开始变得有规律了。
    它们不再乱窜，而是沿著几条固定的路线来回巡逻，像是有某种秩序。
    林宇眯起眼。
    有指挥。
    他收敛气息。
    利用虚空漫步者隱藏著自己的身形。
    很快，他走到了沟壑的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是一片巨大的盆地。
    盆地的直径至少有三公里，四周是陡峭的土壁，像被人用刀从大地上剜出来的一块。
    盆地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天魔，数量多到天眼的视野都装不下。
    最低的黄金级，最高的……林宇的目光越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光点，落在盆地最深处。
    那里有七团格外刺目的能量反应，像七颗暗红色的太阳，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波动。
    七只史诗级。
    林宇嘖嘖两声。
    虽然他早就做好了史诗级目標数量比预估数量多的准备，但一下子多一倍不止还是让他有些无语。
    看来这天璇宗的情报確实信不得。
    他没急著动手，天眼全力运转，仔细观察那七团能量反应。
    最中间的那只最强，气息已经接近史诗级高阶。
    它趴在一座由骸骨堆砌的高台上，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偶尔动一下，整个盆地都跟著震颤。
    另外六只散落在盆地各处，三只在边缘，三只窝在骸骨堆里，像是护卫。
    林宇把位置记在心里，目光从那些史诗级身上移开，开始扫描盆地的地形。
    盆地中央有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地下深处一直延伸到地表，裂缝里往外冒著浓稠的黑色雾气。
    那七只史诗级天魔散落在裂缝周围，像是在守著什么东西。
    裂缝深处，隱约能看到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
    林宇盯著那道裂缝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
    林宇从岩石上滑下来，沿著盆地边缘往东边绕。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他找到一条通往盆地底部的岔沟。
    沟底比別处宽一些，能看到一些被踩碎的骸骨和乾涸的血跡。
    他顺著岔沟往下走，走了不到百米，突然停下脚步。
    前面拐角处，有能量反应。
    不是天魔，是修士，並且好像利用了什么特殊的东西隱藏了自己的气息，要不然林宇不会靠近了才发现他们。
    林宇眉头一挑，放慢脚步，贴著沟壁摸过去。
    拐过弯，他看到三个人。
    两男一女，都穿著灰扑扑的道袍，蹲在沟壁的一个凹坑里。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耀石级，手里握著一柄已经卷刃的长剑。
    他身后那两个人，一男一女，都是钻石级，身上都带著伤。
    三人的气息很弱，法力波动几乎感觉不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
    林宇没有隱藏气息，直接走过去。
    那三个人听到脚步声，同时转头。
    看到林宇的瞬间，中年男人下意识握紧了剑柄，但很快又鬆开——他感觉到面前这个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不是他能对抗的。
    “道友……”中年男人声音沙哑，试探著问，“也是来探查天魔巢穴的？”
    林宇没回答，反问：“你们是天璇宗的人？”
    中年男人点头：“在下韩松，天璇宗门人。这两位是我同门，周青和小蝶。”
    林宇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三天。”韩松苦笑，“三天前接了个探查任务，结果进来就被困住了，外面全是天魔，我们根本出不去。”
    他顿了顿，看向林宇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期待：“道友是来救我们的？”
    “不是。”林宇说，“我来做任务。”
    韩松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点头道：“理解理解，道友实力高强，自然不是来管我们这些人的。”
    林宇没理会他话里的那点酸味，问：“你们在盆地底下待了三天，发现什么了？”
    韩松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权衡该不该说。
    林宇没催，就看著他。
    三秒后，韩松嘆了口气：“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我们估计是回不去了。”
    他指了指盆地深处那道裂缝：“那下面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韩松摇头，“裂缝太深了，我们下不去，但那东西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出一种波动，被波动扫到，法力就会被压制，我们三个现在这样，就是被那东西搞的。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法力波动被压制，我们身上又恰巧带了消除气息的符籙，因此苟活到了现在。”
    林宇眉头一皱。
    压製法力？他进来这么久，没有感觉到任何压制。
    “什么时候会波动？”
    “没有固定时间。”韩松说，“有时候一个时辰一次，有时候半天一次，上次波动是在两个时辰前。”
    那两个年轻点的修士缩在凹坑里，看著林宇的眼神里满是期待，看样子应该是认为宗门派人来救他们了。
    那个叫小蝶的女修嘴唇发白，左手一直按在腰间——那里的衣服破了一个洞，能看到里面包扎的伤口。
    林宇收回目光，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几瓶恢復药剂和一把符籙，放在地上。
    “拿著，先恢復一下状態，不久后这里的天魔大概率都会被我吸引，你们可以趁机跑。”
    韩松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抬头：“道友——”
    “我不是专门来救人的，没时间带你们回去，你们只能靠自己。”林宇打断他，面无表情的说道。
    韩松嘴巴微张。
    他自然没有要求林宇带他们回去的想法，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不太可能，现在看来这位道友应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嘴巴虽然不饶人，但却实实在在愿意救他们。
    他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到时候出去的时候小心点，东边那条沟里的天魔被清过了，走那边。”
    说完，他消失在岔沟拐角。
    韩松看著地上那几瓶药剂和符籙，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弯腰捡起来，分给周青和小蝶，低声说：“先恢復。”
    林宇没有管他们。
    他绕回盆地边缘，找到一处隱蔽的位置，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后面坐下。
    天眼一直开著，注视著盆地里的动向。
    那七只史诗级天魔的位置没有变化。
    最中间那只还在骸骨高台上趴著，偶尔动一下，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林宇盯著它们看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开始等。
    他打算先等等那道裂缝里的波动，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后，裂缝深处那道暗红色的光芒突然亮了一下。
    林宇猛地睁开眼，天眼全开，盯著那道裂缝。
    一股无形的波动从裂缝深处扩散开来，像水面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扫过整个盆地。
    林宇感觉到那股波动扫过自己的身体，但什么都没发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法力运转自如，没有任何被压制的跡象。
    盆地里那些天魔就不一样了。
    波动扫过的瞬间，所有天魔同时抬起头，朝著裂缝的方向发出一阵低沉的嘶鸣。
    那嘶鸣声里带著某种……虔诚？
    林宇眉头微皱。
    那七只史诗级的天魔也动了。
    趴在高台上的那只站起来，四只粗壮的腿撑起庞大的身躯，朝裂缝的方向低下头。
    另外六只也做出同样的动作，像是在朝拜。
    持续了大约三秒，波动消散。
    天魔们恢復原状，继续该巡逻的巡逻，该睡觉的睡觉。
    林宇靠在岩石上，把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那些天魔的反应很有意思——它们在朝拜那个东西。
    裂缝下面有什么？能让七只史诗级天魔朝拜的东西，肯定不是普通玩意。
    至於韩松所说的法力被压制，他没有感觉到。
    不过这也很好解释，他现在体內的能量更多是以真君和三太子的神力为主，因此这所谓压制才会没有效果。
    这个可能性很大，反正林宇目前为止还没见过能够压制真君或三太子神力的能量。
    林宇摇了摇头，暂时压下心中念头。
    他现在要做的是先把这个据点拔掉。
    七只史诗级，倒是也不算特別困难。
    他从岩石后面出来，顺著盆地边缘往西边走。
    西边那三只巡逻的史诗级天魔实力较弱，可以先动手干掉他们，然后剩下的交给虫族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