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尔等见我，一粒蜉蝣见青天！
空教室里，眾人看著面前悬浮的魔镜碎片，以及镜面中倒映出的银白色冥想盆漩涡，一个个都露出了不明所以的表情。
“这是什么？”
“让我们进去？”
面对学生们的疑惑，邓布利多只是笑眯眯地眨了眨眼，那双藏在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里，闪烁著鼓励的光芒。
“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有时候，只有亲自体验，才能明白其中的奥妙。”
听校长都这么说了，几个胆子大的高年级学生率先伸出手，触碰了魔镜碎片o
紧接著，其他人也陆续跟上。
空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眾人沉睡般站立的身影。
然而，片刻之后。
“啊—！”
一声惊恐的尖叫打破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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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一个接一个的学生脸色煞白地从梦境中惊醒，身体剧烈颤抖，甚至有人直接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梅林的鬍子啊！那是什么怪物？！”
“巨怪！那是巨怪！”
“我刚刚————在跟一头成年的巨怪搏斗？！”
“呕—”
几个承受能力差的学生，回想起刚才那种被巨大木棒迎面砸下、或者被巨怪那只散发著恶臭的大脚踩成肉泥的恐怖经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呕起来。
那种死亡的体验实在是太真实了，即便知道是假的，那种恐惧依然残留在神经里。
看著这群平日里自詡优秀的级长和优等生们如此狼狈，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
哈利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进入冥想盆时的场景。
那时候，他和罗恩是一起进去的。
虽然也被那头突然出现的巨怪嚇了一跳，但他们毕竟两个人，罗恩急中生智用了漂浮咒，哈利则负责吸引火力，最后竟然奇蹟般地把那头笨拙的大傢伙给打昏了。
相比起眼前这些被秒杀出来的人，他们的表现简直可以说是——完美！
罗恩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云淡风轻，甚至带上了一点凡尔赛的味道。
“是挺难的，对吧？”
他故作老成地拍了拍旁边一个还在发抖的高年级学生的肩膀，感嘆了一句。
“我们第一次进去的时候，也嚇了一跳，差点就被巨怪踩死了。”
“但还好，我们技高一筹，最后还是把那个大傢伙给放倒了。”
这句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这两个一年级的新生，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什么？你们通过了？”
“第一次尝试就通过了？！”
“这怎么可能！那可是成年巨怪！皮糙肉厚，魔咒打上去就像挠痒痒一样！
”
“你们两个一年级————竟然击败了巨怪？”
面对眾人的质疑和震惊，罗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
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这种被高年级学长学姐们用崇拜眼光注视的感觉————
简直比吃了一百只巧克力蛙还要爽！
他挺起胸膛，开始滔滔不绝地传授起他们的通关秘籍。
“其实也不难，主要是要找对方法。”
“巨怪虽然力气大，但是脑子笨。”
“哈利当时特別勇敢，直接跳到了巨怪的背上，用魔杖狠狠戳进了它的鼻孔！”
“巨怪吃痛，暂时不顾上我，趁著它去抓哈利的时候，我就趁机用漂浮咒羽加迪姆勒维奥萨！让它手里的大木棒悬浮起来，然后————”
罗恩做了一个下砸的手势，眉飞色舞。
“砰！它就被自己的棒子给砸晕了！”
“天吶！还能这样？”
“魔杖戳鼻孔，大棒砸晕？真是天才的想法！”
“原来弱点在那里！”
在一片讚嘆声中，人群自然而然地聚拢在了哈利和罗恩身边，向他们请教更多的细节。
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的罗恩，脸涨得通红，越发得意忘形。
就连一向比较低调的哈利，此刻也忍不住有些飘飘然，感觉自己就像是刚刚拯救了世界的英雄。
不远处，邓布利多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目中掠过了一丝意味深长。
本来，他是希望用厄里斯魔镜，让哈利看到內心深处的渴望，从而明白一些关於爱与失去的道理。
但可惜，魔镜第一天就被安德烈的宏大愿景给撑碎了。
不过现在看来————比起照魔镜，这种现实中的教育方式，或许会更加深刻，也更適合现在的局势。
接著，邓布利多就不再关注那边热闹的场景，而是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开始自我反省。
本来他还有些犹豫，要不要把魔镜碎片分发给这么多人，会不会造成恐慌或者不必要的麻烦。
但现在，他的想法坚定了。
“太差了————”
看著那些脸色苍白、连巨怪都应付不了的学生，邓布利多心中暗暗摇头。
长期以来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频繁更换，以及和平年代的安逸，让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严重缺乏实战经验和应对危险的能力。
哪怕是五年级、甚至七年级的学生，在面对突发危险时的反应，竟然还不如两个敢打敢拼的一年级。
竟然都只能触发巨怪这种最初级的关卡？
也就是说，除了安德烈那个怪胎，没有一个霍格沃茨的学生能见到后面那些教授的记忆体？
这跟他上学的时候相比，学生质量差得实在是太远了。
他记得自己刚入学那会儿，有些学长学姐也堪称惊才绝艷，他们的天赋让邓布利多也需要正式。
尤其是那位无缘得见、据说是五年级时才插班来霍格沃茨的学姐，邓布利多入校时只能听到一些关於她的传说。
“现在的这些学生————实战差到让我都没什么可怀疑、忌惮的了。
邓布利多心头苦笑一声。
说句伤人的话，都弱成这样了，渴望渴望力量，好像也不是什么大罪过。
至於未来做出什么恶事————
真有这个能力吗？
摇了摇头，驱散了这些念头。
邓布利多重新换上了那副笑眯眯的表情，拍了拍手，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我想，你们已经知道了魔镜碎片的用法。”
“我在里面安排了不少有趣的玩意，从神奇动物到————嗯，一些更厉害的对手。”
“我想这可以让你们消耗一下过剩的精力，同时也磨练一下自己的技艺。”
“你们也可以互相交流促进，分享经验。”
他的目光扫过哈利和罗恩，讚许地点了点头。
“作为霍格沃茨目前表现最优秀的学生，我很期待你们接下来的表现。”
这番来自当世最伟大白巫师的夸奖，让哈利和罗恩的脸瞬间红透了，胸脯挺得比巨怪还高，感觉人生简直达到了巔峰。
接著，邓布利多表示自己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完了，便挥了挥衣袖，转身离开了教室。
安德烈一直站在角落里，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看著邓布利多的表演，看著哈利和罗恩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他的內心毫无波动，一阵摇头。
“老邓啊老邓————”
“你是真的迷信预言的力量啊。”
“费尽心机给救世主铺路，又是送装备，又是送经验，还要当眾表扬帮他塑造光环————”
“这就是传说中的保姆式培养吗？”
可惜，安德烈对这些可不感兴趣，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对於给哈利·波特做保姆，安德烈也没有任何兴致。
“无聊。”
安德烈打了个哈欠。
“早知道是这种过家家一样的聚会，我就不来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寢室继续让变形术吸收那些炼金材料呢。”
想到这里，安德烈转身就准备离开。
然而。
就在他刚刚转身迈出一步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高昂、甚至带著几分挑衅的声音。
“安德烈·莫德雷德————”
从未成为过眾人焦点、此刻正飘飘然觉得自己是霍格沃茨第一人的罗恩，眼尖地看到了那个总是让他感到不爽的身影。
他推开人群，大声叫住了安德烈。
“邓布利多校长让我们互相交流促进，你要去哪？”
罗恩的脸上掛著一种胜利者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你也是被选中的人，也拿到了魔镜碎片吧？”
“不知道你闯到了第几关？面对巨怪，你有什么高见吗？”
“还是说————你连第一关都没过，所以不好意思开口，想偷偷溜走？”
“大家都在这里分享经验，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安德烈停下了脚步，但他並没有转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罗恩一眼。
那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蚁。
“教训？”
他没有回答罗恩的问题，只是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
“上次在三楼走廊，三头犬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罗恩的痛处。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刚刚痊癒不久的肋骨，仿佛那种被一巴掌拍飞的剧痛又回来了。
罗恩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脚下更是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两步，原本那种不可一世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其余人看著罗恩的目光也变得有些异样。
三楼走廊？
三头犬？
罗恩跟安德烈之间，发生过什么？
看这样子，似乎罗恩在安德烈那里吃过很大的苦头啊。
就在这时，看到弟弟陷入窘境，身为格兰芬多级长的珀西·韦斯莱坐不住了。
他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板著脸，用一种公事公办、甚至有些说教的口吻对安德烈说道。
“莫德雷德，注意你的言辞。”
“既然邓布利多校长都让我们在这里交流促进了，你作为第一批拿到魔镜碎片的体验者，难道就没有义务跟我们分享一下经验吗？”
“这是集体的活动，不是你个人的秘密。”
门环事件后，一直对安德烈耿耿於怀的拉文克劳女级长佩內洛·克里瓦特也站了出来，冷冷地帮腔道。
“没错！”
“大家都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既然校长给了我们这个机会，你就应该像个真正的巫师一样，而不是像个自私的吝嗇鬼。”
就连赫奇帕奇的男级长也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试图在中间和稀泥。
“那个————莫德雷德同学，如果你有什么独特的过关技巧，哪怕只是说一点点，大家也会感激你的。”
看著这群人一副理所当然、甚至道德绑架的嘴脸，安德烈不觉得好笑，只觉得吵闹。
“分享经验？”
他摇了摇头，神色漠然。
“现在的你们，不过是井底之蛙观天，所见只有井口大小。”
“等什么时候，你们能走出那口井，不再把巨怪当成对手————”
安德烈顿了顿，语气淡漠如神灵。
“那时，你们见我，才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虽然依旧渺小，但至少看见了天有多高。”
“至於现在————青天何必低头看一眼井底？”
说完，他再也不看这些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杰玛·法利作为斯莱特林的女级长，自然也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给了罗恩等人一个极其轻蔑的白眼。
人群中，一直沉默的赫敏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看向依旧一脸愤愤不平、甚至有些洋洋得意的哈利和罗恩，眼神里满是无语。
“如果你们真的想知道巨怪的弱点，《神奇动物在哪里》的第172页写得清清楚楚。”
“另外————”
赫敏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而尖锐。
“別忘了，早在万圣节的那个晚上，安德烈就独自一人杀死了三头最凶恶的山地巨怪。”
“如果我是你们，我就不会忘记这个事实，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自以为是。”
说完这番话，赫敏也不再理会眾人那异样的目光，抱著书快步离开了教室。
而站在另一边的德拉科·马尔福，脸上的表情则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当真是留在这里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他犹豫了片刻，脑海中回想起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在信中那近乎严厉的叮嘱一定要紧紧跟著安德烈的脚步，那关係著马尔福家族未来的安危。
更何况，安德烈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早已將马尔福那点可怜的骄傲打击得体无完肤。
无论血统如何，至少对於安德烈的“强”，马尔福是没有半点异议的。
如果非要选一边站————
马尔福咬了咬牙，冷哼一声，也转身追著安德烈的方向去了。
至少跟著那个泥————那个安德烈，不用在这里看韦斯莱这只红毛鼴鼠耀武扬威！
隨著这几人的离开，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但很快，罗恩那充满愤怒的声音就重新点燃了眾人的情绪。
“看！我就说他是个自私鬼！”
罗恩对著安德烈的背影口诛笔伐。
“就算他是拉文克劳的继承人，也不能这么狂妄吧？一点都不懂得分享！”
那几个级长也皱起了眉头，觉得安德烈確实太过分了，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一个一年级，才上了多久的学，就这么狂妄自私？
天生邪恶的斯莱特林，他们果然是这样的！
本来几个学院就都看斯莱特林不顺眼，现在再加上这件事，很快，他们就做出了一个极其“英明”的决定。
“既然他不分享，那我们的成果也不分享给他们！”
“没错！我们这么多人一起研究，肯定会提升得特別快！”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目中露出了一抹期待之色。
“很快，我们就会远远把安德烈甩在身后的！”
“到时候，不管他有什么样的阴谋，我们都能够轻鬆阻止。”
安德烈走了，他们甚至还有些庆幸。
很快，罗恩就从刚才的不愉快中恢復了过来，兴奋的享受著自己难得的被眾人环绕的时刻。
“行了，不说他们了。”
“我们要不要一起？”
“我们可以给你们演示一下怎么通过巨怪那关！”
“我们发现把镜子拼在一起，就能一起进入————”
於是，教室里再次开始了热火朝天的討论，儼然將安德烈等人默契的排除出了这个圈子。
走廊上。
杰玛·法利快步走到了安德烈身边，看著他那毫无波动的侧脸，语气中带著几分娇媚和討好。
“主人，不要跟那群蠢货一般见识，免得影响了您的心情。”
她的脑海中，满是安德烈在法利庄园那如同魔神降世般的身影，那些凶残的黑巫师在他面前甚至连抵抗之力都没有，瞬间灰飞烟灭。
对於哈利和罗恩的得意，她只想嘲笑。
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的主人有多么可怕！
也就是庆幸这里是霍格沃茨，是学校救了你们。
要是在外面，主人早就把你们的骨灰都给扬了，跟那些黑巫师还有弗林特一家坐一桌去吧！
安德烈摇了摇头，神色淡然。
“无所谓。”
也不是他狂妄，实在是他现在的层次超过这些普通学生太多了。
那些人在他看来，就像是对著太阳狂吠的野狗，除了吵闹一点，根本不值得他在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赫敏抱著书追了上来，她看了看安德烈，想起刚才教室里发生的事情，也是一阵无奈地摇头。
“哈利和罗恩他们————已经飘得没边了。”
赫敏忍不住跟安德烈吐槽道。
“还好我没跟他们混在一起，不然得蠢成什么样，干出多少蠢事啊？”
“明明连最基础的魔咒原理都还没搞懂，就以为自己能拯救世界了。”
紧接著，马尔福也犹犹豫豫地走了过来。
他刻意隔著两步的距离，装作自己只是顺路、不是特意跟过来的样子，但耳朵却竖得老高。
听到赫敏的话，他倒是破天荒地点头赞同了一句。
“格兰杰，虽然你是个泥————是个麻瓜出身，但这话说得倒是没错。”
“你倒確实是个聪明人。”
安德烈停下脚步，看著这几个跟上来的尾巴，正准备说什么。
脑海中，变形术的声音忽然响起。
【道友，我辈修士修行，讲究一个財法侣地。】
【仙途漫漫，若是多几个志同道合的道友，也是一桩幸事。】
【更何况日后独来独往，洞府还有诸多杂务需要打理，就算是那韩老魔，也免不了要弄几个童子、侍女在身边使唤。】
【眼前这几人资质尚可，何不顺水推舟，点拨一番？】
紧接著，萤光咒也发出了赞同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大帝的威严。
【不错！】
【荒天帝独断万古之前，亦有三二亲朋相伴；叶天帝建立天庭，若无天骄在身畔，怎么显得出天帝风姿？】
【本天帝既然要开创盛世，自然也需要几个能看得过去的手下。】
至於漂浮咒，那就更直接了。
【磁场战神怎么能没有小弟？！】
【收了他们！让他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力量！】
甚至清理咒，都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驭鬼者————也需要手下处理杂事————】
听著脑海中四个魔咒竟然达成了一致，安德烈都有几分诧异。
他还以为魔咒会看不上这种拉帮结派的事情呢。
但看来，倒是自己有偏见了。
对於它们的话语，安德烈想了想，觉得也有几分道理。
自己以后需要的东西越来越多，確实需要一些帮手。
杰玛学姐不必多言，已经死心塌地跟著自己，办事能力一流，又忠心，还有雪白的大长腿。
赫敏在摆脱了一些累赘后，肉眼可见的表现越来越好，魔法上的才能恐怕会远超原著同时期，堪称是麦格教授的翻版。
稍加培养，未来就不可限量。
甚至以后在某些方面足以跟安德烈“论道”。
至於马尔福————他的天赋不及赫敏，但古往今来，哪个巫师让马尔福家族效忠是为了他们的天赋？
人脉、资源，这才是关键。
想到这，安德烈也是做出了决断。
“跟我来。”
安德烈示意几人跟上，带著他们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八楼，进入了有求必应屋。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器，里面是一块可供数十人进行活动、练习的场地。
几人好奇的打量著这个场地。
哪怕是杰玛·法利，在霍格沃茨待了几年，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样的秘密。
半晌后，回过神来，赫敏像是想起了什么，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安德烈，你刚才说—等第一关不是巨怪的时候再来找你交流————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的第一关不是巨怪吗？”
“我们见到的，还有其他人见到的，好像都是巨怪啊。”
安德烈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一笑。
他拿出自己的那块魔镜碎片。
在这样的距离，他已经能够感受到碎片之中的魔力在与其余碎片共鸣。
稍微琢磨一下安德烈就知道了，哈利和罗恩能一起合作去战胜巨怪，应该就是用的这种方法。
他示意其他人也把碎片拿出来。
“把碎片拼在一起。”
几块碎片拼合的瞬间，微小的漩涡瞬间扩大，变成了一个似乎可以容纳多人意识同时进入的稳定通道。
做完这一切，安德烈才看向几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真正的关卡是什么，等会儿进去之后你们就知道了。”
“进去之后站在一边，別被波及到了。
说到这，安德烈目中露出一丝跃跃欲试。
他也想试试，修炼了《百脉炼宝诀》、肉身大幅度增强后的变形术，在关卡实战中到底能发挥出怎样的效果。
几人虽然满心疑惑，但也充满了好奇，跟著安德烈一起，將手按在了漩涡之上。
下一秒，天旋地转。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看到的不是那个阴暗潮湿、只有一头笨拙巨怪的地下室。
而是一片广阔无垠、却充满杀机的温室荒野。
天空中，漫天飞舞的不是鸟雀，而是一个个狰狞咆哮、如同炮弹般的咬人甘蓝。
地面上，遮天蔽日的魔鬼网如同黑色的海潮般涌动，吞噬著一切生机。
而在那恐怖的植物海中央，站著一个年轻、散发著强大魔力波动的女巫一—
波莫娜·斯普劳特。
看著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赫敏、马尔福和杰玛·法利的瞳孔瞬间地震。
“这是————第一关？”
这踏马能是第一关？
学生打教授？
倒反天罡是吧！
赫敏的声音都在发抖。
她认出了那些植物—那不是温室里温顺的標本，那是最危险的违禁植物。
尤其是咬人甘蓝，魔法部严令禁止私人培育。
斯普劳特教授，你干的事怎么跟平时上课说的不一样啊！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看到安德烈的身影一步踏出，径直朝著那片令人绝望的植物海走去。
“安德烈！快用火焰咒！”
赫敏下意识地尖叫提醒。
然而，安德烈目中则是涌动著期待之色。
面对几株呼啸而来的巨大毒触手、魔鬼网，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魔杖。
“百脉炼宝————”
“形变道友，可別让我失望啊。”
变形术咬牙道。
【道友————】
【將我护至身前！】
【区区一阶植物妖兽，我让它知道什么叫灵界顶级功法！】
砰！
就在那些植物將安德烈笼罩在內，作势欲要绞杀的时候，赫敏下意识的尖叫出声。
只是下一刻，一抹深沉的墨绿色，在植物缝隙之中迸发。
安德烈的周身，浮现出了变形术墨绿色玄光化作的屏障。
魔鬼网绞杀上去，竟然像是绞杀到了铁块、钢锭，仅仅令屏障微微有几分涟漪罢了。
安德烈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虽说在后续源源不断的植物涌入，尤其是那些咬人甘蓝加入后，墨绿色屏障的涟漪正在扩大。
但这样的防御，已然让安德烈倍感欣喜。
哪怕不动用梦魔鬼域的铃声，似乎，自己也已经能通过第一关？
下一刻，蓝白色的电弧猛然在安德烈魔杖尖端进发。
在变形术抵挡著四周涌来植物海的时候，也给漂浮咒爭取到了为磁场天刀蓄力的时间。
反正是在冥想盆中，也不是使用杀人鬼那种诡异的力量，不必担心肉身承受不住。
安德烈缓缓咧开了嘴角。
“斯普劳特教授，咬人甘蓝的仇，这次，我可要报了。”
旋即。
魔杖挥动，磁场收敛。
半空中，犹如无形的武者握住磁场化作的长刀。
“斩！”
无数藤蔓，连带著藤蔓背后的斯普劳特教授记忆体，甚至连一个防护魔法都没来得及放出，就齐刷刷断成两截！
第一关。
轰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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