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余的关心。
週游不会有。
什么是多余的关心?
就是哪些你已经猜到,且从某些层面上,很尷尬,很窘迫的真相。
大概没有人希望他人看到自己这糟糕的亲情关係。
这是一个比较敏感的话题。
所以,该问问,不该问的就別问了,实在有够丟脸。
週游很自然的避开前边的话题,转而目光落在血祖的身上,“我说伟大的血祖大人,你这坐非坐,躺非躺的可是没形象的啊。”
血祖就不乐意了,“你是我爹啊还是我娘啊?这你都管?”
週游笑道:“从身体特徵上来看,我也只能够是你爹。”
血祖猛然坐直,凶神恶煞一般盯著週游。
週游笑道:“开个玩笑,你说这人生是不是太过於奇妙了。你我二人,就这么又绕回了这鬼村。”
血祖一跃而起,“无聊。”
週游也自站起,整理了一下衣袖,“確实。”
马荼於一旁笑道:“虽我们都没去过星空,但自从公子等人带来了日金轮,也让我们体会到了有阳光的滋味。”
关於那些事情。
地狱之主可没有將功劳算到自己的身上。
该是姚駟的功德就是姚駟。
那作为主事的週游,这些事情自然少不了他的一份。
週游微笑,“未来会越来越好。”
马荼听说了別的意思,不由讶然,“难道这未来……我们鬼族的生活还会发生其他变化吗?”
週游笑了笑,“那可说不定……”
血祖呸了一声,“少他娘给人画大饼,简直就是鬼话连篇。”
週游哈哈大笑。
血祖心情確实是不大好。
首先从週游回来的那一刻开始,二人吃饭都不叫血祖。
如今又来做这种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
但凡能够心情好,那才见鬼了。
马荼笑道:“血祖前辈,还是这般快人快语。”
血祖冷哼,目光看向外边。
付奇拉著马琪琪凑上几步,“公子,你的事情办完了?”
週游点头,“办完了。”
付奇这般问,自是不希望自己这点事情影响到週游。
如今得到了肯定答覆,心情自然也就放鬆了许多。
不久之后。
马家主再度出现,並表示房间都安排好。
以他家主的身份,却亲自忙这种小事情,自是要给週游最高的敬意。
週游笑了笑,倒也没有什么说什么。
隨著週游的到来,马琪琪这边也开始有著各种各样的族人前来问候,自是忙的不可开交。
作为这大地鬼族的一份子,大家对於星空的事情,也是充满了好奇。
又或者说,人族的生活等等。
好在马琪琪在上边生活了六七十年,又有付奇经常带她去逛山河,脑子里自是有诸多场景,故此在这种场面也不会冷场。
总之。
马琪琪终於开心起来,也许下次回来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那就好好珍惜这次回来的岁月。
至於週游。
他在安静的时候,总是会开始思考自身以及外边的事情。
当然,修炼也是主题。
灵魂强大的好处就是,修炼和想事情堪称两不误。
身躯內部也在经歷心体百炼之法的一遍又一遍的淬炼,隨著身体被激发之后,这才选择吸收了一碗黄泉水。
黄泉水入了身躯,炽热的血液开始吸收著这外来的冰冷力量。
黄泉水所过,曾一度让週游看到这血的色彩竟然不是红色?而是黄色?
他觉得这就很有意思,似乎发现了人体另外一个特徵一样。
黄泉水的力量並不仅仅是单纯的增强自身血液的作用,其最主要的能力则是从另外一个层次增加血的能力,补充其所缺失的一部分。
正所谓,阳气阴血。
故此,这黄泉水的力量,能够很完美的促进自身血液发生一些变化。
週游说不上来具体的一种感觉。
大概情况则为,如果正常的血液像是乾燥膨胀的棉花,那么这黄泉水的作用就是让这些膨胀的棉花瞬间因为水的出现,而发生了变化。
比如说,力量不变,体积却大幅度缩小。
至於其內部,在发生一些变化的同时,还在刺激著自身气血呈现一些能力?
週游心细如髮,他开始注意到这一块。
在很久很久之前,他和血祖就在琢磨著这血是否会具备一些其他能力。
之所以有这个观点,那完全是基於当年血祖搞出『五大祖血』这件事情。
有了前车之鑑,那在之后遇到这种事情,才会想法设法的觉醒血脉之力。
遗憾的是。
这些年来,他们还真就没搞出来新的东西。
至於那五大祖血的能力,反倒是早就从二人身上消失了。
“可惜,总觉得要触碰到什么,却偏偏又抓不住。”
週游心底暗嘆,这种抓心挠肺的感觉,真的是让人太不爽了。
回想以往岁月。
其实当年血祖搞出五大祖血,也纯粹是这傢伙在那个时代的巔峰智慧了。
为什么现在搞不出来?
简单。
因为血祖这个人没什么恆心,当年也是恰逢其会,灵感爆棚。
再看看现在,又是最开始的模样,看到什么就学什么,学了一扔,再学別的。
学会便可,精不精的不重要。
“不管是具备防御之能,还是其他特殊的用处。”
週游心底暗忖:“待將这些黄泉水吸收一半的时候,应该就会彰显出具体的效果。”
关於未来的事情,那都值得一赌。
若是赌输了。
黄泉水也不算浪费,就当增强下一次突破血桎梏的契机。
週游手指一动,又是一碗黄泉水出现在面前,並冲入其口。
週游再一次闭上眼睛,感受著黄泉水给自己的身躯带来的奇妙变化。
不再是生机勃勃,阳气爆棚的燥热感。
黄泉水若是淋在烧红的烙铁上,可对身躯进行降温。
当一碗又一碗黄泉水进入身体,週游的体表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黄色虹膜。
隨后那虹膜又转变为红色。
最后又和肤色非常相似。
诛邪剑悄然出鞘,极其锋利的剑刃划过那一层不起眼的膜。
力道並非很大,但依旧不容小覷的一剑,却只在上边留下了一道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