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脉巫师的化龙日志 作者:佚名
    第133章 巫师的形象更正
    听著瓦伦尼尔巫师的实验方案，洛昂几乎是要直接炸起来。
    什么是头皮发麻？
    这就是头皮发麻！
    他原本以为，瓦伦尼尔巫师能直接进行人体上的实验，是因为他的实验方案已经足够的成熟——他的实验，是从动物，一点一点的往人的身上进步。
    可现在洛昂听到了什么？
    百分之一的成功率！
    这他妈的意味著，一百个经歷改造手术的人，只有一个人能成功。
    这还是在手术之前，做过专门的训练和筛选！
    这若是没有做专门的训练和筛选，成功率还会更低。
    什么叫残忍？
    这就叫残忍！
    什么叫邪恶？
    这就叫邪恶！
    瓦伦尼尔巫师描述著他实验的各种细节和要点，那可以说是每一个步骤，都在挑动洛昂的心绪。
    那改造手术的整个过程，都充斥著一种听天由命的味道，全凭手术者的体质硬撑。
    术前检查？
    没有！
    预想配型？
    没有！
    术中消毒？
    没有！
    无菌环境？
    没有！
    术后护理和恢復？
    没有！
    若真的是出了什么预料之外的情况，也无非是撒一点生命粉尘，用生命粉尘引动的生命力硬顶……
    前世初中生做物理实验或是化学实验的时候，实验標准都比瓦伦尼尔巫师的实验標准严苛——不，这是在羞辱前世的初中生。
    因为瓦伦尼尔巫师的实验，根本就没有標准可言！
    就一个想法，然后就直接硬上……
    难怪只有百分之一的成功率……
    等等……
    洛昂忽的回过神来……这是成功率，而不是死亡率！
    “瓦伦尼尔巫师，你这手术改造的方案，成功率是百分之一。”
    “死亡率有多少呢？”
    “死亡率？”瓦伦尼尔巫师愣了一下，隨后以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態回应。
    “没有成功的人，自然都死了。”
    “改造没有成功，那就没有价值。”
    “没有价值，死活自然也就没有意义。”
    ——那就是，九十九的死亡率！
    手术过程当中，就算是手术成功的人，也会有消耗一些生命粉尘来提升他的生命力，来增强他的恢復力……
    对於巫师而言，生命粉尘也是一种相当珍贵的消耗品。
    那些手术失败的人，则是没有价值的东西——没有价值的东西，又怎么配得上生命粉尘这样的消耗品呢？又怎么配得上让巫师去思考他们的死活呢？
    所以，在这改造的手术上，失败就等於死亡，理所当然！
    “好一个『没有价值，死活自然也就没有意义。』”洛昂垂下了目光，无比的杀意，在他的心头浮现出来，然后被他压在眼瞼当中。
    保持敬畏，不可狂妄——这是巫师的箴言，是巫师的三守则之一。
    这样的守则之下，在认识了緋红巫师过后，在认识了兰花巫师过后，洛昂本以为，这巫师的世界当中，虽然免不了用人来做实验的事——可这种实验，必定是有度的，是有准备的！
    哪怕巫师將人当做单纯的数字，那可也是一种財富，不会轻易的將其消耗。
    如同前世小说当中一般，將人当中无意义的耗材，这样的事，在巫师的世界当中不会存在……
    可现在洛昂看到了什么？
    一个真的將人当做无意义耗材的巫师，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並且以一种得意的姿態，在彰显著他的『成果』？
    他那是成果吗？
    根本就不是！
    他那所谓的实验，说白了，就是在用人命来『抽奖』……
    “我要杀了他！”
    “我一定要杀了他！”
    在面对铁剑子爵和那些贵族的时候，洛昂的杀意，就已经是忍无可忍了。
    可现在，洛昂才赫然是发现，瓦伦尼尔这样的巫师，才是更应该被杀死的对象。
    那些贵族的恶，是体系的恶——他们的目光很难落到普通人的身上，他们也不会亲手去剥夺普通人的一切。
    甚至，他们在面对普通人的时候，还会表现出一些虚偽的『怜悯』。
    无论是装出来的还是怎么回事……这些贵族们，至少是还有著基本的『人性』。
    然而，眼前的瓦伦尼尔巫师，却是连『虚偽』的人性都没有。
    他已经完完全全的，不把『人』当人，也不把自己当人了！
    在他的眼中，他和普通人，都已经不算是一种生灵……
    这对吗？
    这不对！
    至少，在此时的洛昂眼中，这不对！
    因为那『半数据化』的存在，巫师在成为巫师的时候，就已经和普通人拉开了遥远的天堑——巫师和普通人，在本质上讲，已经不算是同一种生灵。
    在巫师的世界当中，洛昂这种依旧將『人』当『人』的姿態，或许才是一种错误的认知——或许，要不了多久，洛昂的认知就会恢復正常。
    到那个时候，洛昂或许认为，瓦伦尼尔巫师的举动，是完全正常的！
    到那个时候，洛昂会完全的消解对瓦伦尼尔巫师的杀意。
    可那又如何呢？
    至少，洛昂现在还没有变成那样的人！
    洛昂闭上双眼，做出思考的样子——一开始，他认为瓦伦尼尔巫师是代表某个巫师学派，其背后有一个巫师学派在支撑。
    可在瓦伦尼尔巫师讲述了自己的手术过后，洛昂便已经確定，这位巫师的实验方案，完完全全是一个『野路子』。
    他就是一个单纯的野巫师——如果他的背后有一个巫师学派，他的实验方案，绝对不可能这么糙！
    这样的情况下，洛昂对於『杀死瓦伦尼尔巫师』这件事，已经是没有了任何的心理压力。
    唯一的顾虑，就是緋红巫师。
    “奇丽丝去了盾徽王国的王都，目前是个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而在这中部诸国，那些巫师之间有什么联繫，亦不清楚。”
    “瓦伦尼尔巫师，是代表谁而来，我更不清楚。”
    “若是这个时候我出手杀了他……也许会对奇丽丝那边造成一些影响。”
    “罢了，就当他运气好吧！”
    “且先等等奇丽丝——如果在奇丽丝回来之前，我还没有变成瓦伦尼尔巫师这样，那我就杀了他！”
    念头之间，洛昂的沛然杀意，便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態收拢起来。
    那收拢杀意的过程，顺利得连洛昂自己都有些诧异。
    “瓦伦尼尔巫师，我已经知晓了你在实验上所付出的心血。”
    “將这样的心血展现在我的面前，你到底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洛昂睁开双眼，双手一摊，说出了和先前一般无二的言语，言语当中，可以说是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实验方案的『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