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抬起小爪子,五根锋利如刀的指甲从肉垫中缓缓伸出,在阳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它对著五步蛇腹部靠近七寸的位置,用爪尖轻轻一划。
动作精准而优雅。
蛇皮被轻易划开一道极小的口子,一颗淡黄色的、鸽子蛋大小的蛇胆,立刻从伤口处鼓了出来。
整个过程,这条剧毒的五步蛇竟没有丝毫挣扎。
清风再次伸出爪尖,在那颗饱满的蛇胆上轻轻一扎。
“噗嗤”一声轻响,淡黄色的胆汁顿时溢出,一股淡淡的腥气在空气中瀰漫。
陈林眼疾手快,立刻拿著瓷瓶凑上,小心地將珍贵的胆汁一滴不漏地接住。
几分钟后,瓷瓶里的胆汁积了浅浅一层,而那颗蛇胆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五步蛇的身体开始微微摇晃,气息萎靡,一副马上就要完犊子的模样。
陈林见状,立刻给旁边的明月使了个眼色。
明月会意,小爪子往那乾瘪的蛇胆上一按,一道柔和的白色光晕瞬间將其笼罩。
奇蹟发生了。
那颗原本已经乾瘪的蛇胆,在白光的滋养下,竟然再次变得饱满、充盈。
连带著那道被划开的伤口,也开始缓缓癒合。
看到这一幕,陈林脑中灵光一闪。
既然能治好,那是不是意味著……可以无限续杯?
心灵相通,清风和明月瞬间就明白了自家主人的想法。
明月施展治疗术的动作微微一顿,软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犹豫。
【主人……这样……是不是有点太……】
它话还没说完,清风那兴奋的萝莉音便在陈林脑海中炸开。
【主人你好聪明啊!太棒了!我再来一次!】
说著,它再次伸出爪子,在刚刚癒合的位置,又划开了一道口子,熟练地扎破蛇胆。
然而,这一次,从破口处流出的液体,顏色却变得极淡,几乎透明。
陈林对比了一下瓷瓶中那色泽浓郁的胆汁,又看了看这次流出的“稀释版”,立刻明白自己的“无限续杯”计划,宣告破產。
他摇了摇头,心中暗道一声可惜。
【好了,给它彻底治好,然后放了吧。】陈林在心中吩咐道。
明月立刻加大了治疗术的输出,白光闪烁间,五步蛇腹部的伤口彻底癒合,连一丝疤痕都没留下。
幻术解除。
五步蛇一个激灵,仿佛从一场大梦中惊醒。
它看著眼前的陈林和两只小猫,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猛地掉头,闪电般地钻进草丛,逃命似的消失了。
……
两个小时后,砂锅里的药液已经熬煮得差不多了。
陈林熄了火,將滚烫的药液倒进一个玻璃容器里。
药液呈现出浓郁的棕褐色,散发著复杂而醇厚的中药香气。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等药液彻底冷却后,按照一百比一的比例,將蛇胆汁滴入其中,混合均匀,这【去清復明露】就算大功告成。
只是……
陈林看著容器里那大半瓶的药液,后续的事情让他有些犯难。
这药的效果到底怎么样?
有没有副作用?
总得找个人试试药吧?
找谁呢?
自己的亲人朋友肯定不行,万一有啥问题呢?
陈林思索了半天,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嘴角一咧,嘿嘿一笑。
就决定是你了,赵副书记!
。。。。。。
不多时,陈林將製作好的【去清復明露】小心翼翼地装进白玉瓷瓶,又將熬药的砂锅和院子收拾乾净,这才带著清风,驱车来到市委办公楼附近。
他將车停下。带著清风来到一处监控死角。
陈林满意地点点头,心念一动,手腕上凭空出现一只古朴的金色手鐲,上面雕刻著繁复而神秘的纹路。
金光一闪,陈林的身体在光芒中迅速缩小、变形。眨眼之间,原地哪还有什么高大帅气的男人,只剩下一只和明月长得一模一样,眼神里却透著几分人性化狡黠的狸花猫。
“走!”
陈林口吐人言,哦不,是发出一声软糯的猫叫,悄无声息地躥进了市委大院。
清风紧隨其后,两只猫的身影在夜色与建筑的阴影中,如同鬼魅。
凭藉著长春功带来的超凡五感,陈林轻易就锁定了赵立东办公室的位置。
他带著清风敏捷地爬上三楼的窗台,正巧看到赵立东的秘书端著水杯从办公室里出来。
机会!
两只猫如同两道无声的影子,趁著门还未关严的缝隙,一前一后地溜了进去。
办公室內,赵立东戴著金丝眼镜,聚精会神地批阅著文件,完全没有察觉到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陈林扫视一圈,確认办公室里並没有安装任何监控和录音设备,心中大定。他对著清风使了个眼色。
清风会意,琥珀色的瞳孔中幽光一闪,一道无形的幻术波动瞬间笼罩了正在埋头工作的赵立东。
赵立东批阅文件的动作猛地一顿,眼神渐渐变得呆滯、涣散,最后化作一片没有任何神采的空洞,整个人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蜡像。
陈林见状,大摇大摆地跳上宽大的办公桌,迈著优雅的猫步,走到赵立东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著他。
“老赵啊老赵,你说你也是,上次在度假村为难我,我大人有大量,都没跟你计较。”
“现在我这儿有了好东西,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你还真是心胸宽广啊!”
陈林一边用猫爪子扒拉著赵立东的金丝眼镜,一边用只有自己和清风能听懂的“猫语”自言自语。
说著,他心念一动,那个装著【去清復明露】的白玉瓷瓶凭空出现在桌上。
在清风的幻术操控下,目光呆滯的赵立东木然地伸出手,拿起了瓷瓶。
他缓缓摘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拔开瓶塞,將瓶口对准自己的眼睛。
一滴、两滴……
棕褐色的清凉液体,精准地滴入了他那双因为长期伏案工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
陈林满意地看著这一幕,点了点头。
待赵立东將两只眼睛都滴入药液后,陈林拿回瓷瓶,收入纳戒,这才心满意足地对著清风一挥爪。
“撤!”
两只狸花猫再次化作虚影,从敞开的窗户一跃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