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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军区司令一拍桌子,郭省长魂飞魄散!
    一號会议室的气压,低得让人耳膜胀痛。
    楚风云拋出的那两个问题,不是石头,是两把见血的刀,直接插在了桌子正中央。
    党大还是宗族大?国法大还是族规大?
    这简直是送命题。谁敢接?谁接谁死。
    洛城市委书记李牧之坐在后排,脑袋几乎要垂进裤襠里。
    他感觉那不是两句话,而是两记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
    楚风云这哪是在问大道理,分明是在指著他的鼻子骂:你李牧之治下的地盘,到底姓党还是姓王?
    省长郭振雄的脸色阴沉如铁,手里的茶杯被捏得“咯吱”作响。
    他想反驳,想骂娘,但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显得像是在给封建余孽招魂,是大忌。
    最难受的还是赵安邦。
    作为班长,这火最后还是得烤在他身上。
    楚风云这是在逼宫啊!
    逼著他这个一心想“平稳落地”的老头子,在退休前还要惹一身骚。
    “咳——”
    赵安邦拖长了调子,重重咳嗽一声。这一声,算是把凝固的空气给搅动了。
    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决定先找个软柿子捏一捏,转移一下火力。
    “李牧之同志!”
    赵安邦声色俱厉,
    “你是怎么当这个一把手的?眼皮子底下出这种恶性事件,你这个班长难辞其咎!现在、立刻,给我做深刻检討!”
    李牧之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赵书记,我检討,深刻检討!是我政治站位不高,工作没抓细……”
    “行了。”
    赵安邦挥手打断他的陈词滥调,目光扫视全场,开始了他最擅长的“太极推手”。
    “同志们吶,风云同志刚才的话,虽然尖锐,但振聋发聵。党性原则、国法尊严,这是我们的底线,任何时候都不能动摇。”
    他话锋一转,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带著几分语重心长:
    “但是,中原省的情况特殊,尤其是洛城,宗族势力盘根错节,那是几百年形成的歷史遗留问题。“
    ”治大国如烹小鲜,急不得。我看这样,由省委政法委牵头,成立联合调查组,先把打人这事儿查清楚,给受伤同志一个交代。至於那些深层次的矛盾……从长计议嘛。”
    好一个“从长计议”。
    这四个字一出,郭振雄这边的人明显鬆了一口气。
    这就是要把大事化小,把政治问题降级成治安案件。
    只要进了“调查组”的流程,拖个三五个月,热度一退,最后找两个替死鬼一抓,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郭振雄靠回椅背,原本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神越过裊裊热气,带刺地瞥向楚风云。
    年轻人,还是嫩了点。官场不是热血漫,光靠嗓门大、扣帽子是没用的。
    既然赵书记定了调子,郭振雄觉得该自己反击了。
    不把这小年轻的气焰打下去,以后他在常委会上还怎么带队伍?
    “赵书记高屋建瓴,稳重!”
    郭振雄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风云同志有干劲是好事,但不能光凭一腔热血就要把天捅个窟窿。”
    他身子前倾,语气里多了几分赤裸裸的嘲讽:
    “你说要查、要抓、要严惩。好,我问你,怎么抓?主犯王彪现在躲在王家大院,几千號同宗同族的村民护著。洛城的警力都不敢硬闯,一旦引发大规模群体性事件,这个雷谁来顶?”
    郭振雄摊开双手,像是在看一个不諳世事的书呆子:
    “难道,让你们组织部的笔桿子们,拿著红头文件去抓人?去跟那些人讲组织原则?”
    “噗嗤。”
    宣传部长宋光明没忍住,笑出了声。高建军也扯了扯嘴角,一脸的不屑。
    这就是楚风云最大的软肋——有权,无枪。
    你是组织部长,管帽子可以,但想动刀子?你还不够格。
    纪委书记钱峰眉头紧锁,手里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黑点。
    郭振雄虽然无赖,但確实捏住了七寸。在中原省这块地界上,没有强力部门配合,楚风云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楚风云脸上,等著看他如何下台。
    然而,楚风云没慌。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那张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看不懂的淡笑。
    他没理会郭振雄的挑衅,而是缓缓转头,看向了会议桌最末端。
    那里坐著一位从开会起就一直闭目养神、仿佛已经神游太虚的魁梧军人——省委常委、省军区司令员,陈卫国。
    “陈司令,”楚风云的声音温和醇厚,像是在閒聊,“我记得军方最近有个『军地协作、复杂环境战备勘探』的计划?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嗯?
    会议室里的人都是一愣。
    这是唱哪出?怎么突然聊起战备来了?
    郭振雄脸上的冷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僵住了。
    原本还在“打坐”的陈卫国,听到这句话,那一双虎目猛地睁开!
    剎那间,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席捲全场。他哪里是睡著了,这分明是一头一直在打盹的猛虎,终於等到了餵食的信號!
    陈卫国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噼啪作响,然后猛地挺直腰杆。
    下一秒——
    砰!!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抡圆了狠狠拍在红木会议桌上!
    这一声巨响,简直像在会议室里扔了颗手雷。
    桌上的茶杯集体跳起了“踢踏舞”,几个胆小的委员嚇得浑身一哆嗦,宋光明的眼镜都差点震掉了。
    全场死寂,只有陈卫国那洪钟大吕般的嗓门在迴荡:
    “没错!確实有这回事!老子……咳,我正准备向省委通报!”
    陈卫国站起身,两米高的身板像座铁塔,压迫感十足。他大步走到地图前,手指像铁棍一样,重重戳在“洛城·上河乡”的位置上。
    “根据上级关於『加强新时期军地融合、提升非战爭军事行动能力』的指示精神,省军区决定:派遣所属工兵团某营,外加一个警卫连,全员全装!”
    他转过头,裂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笑得让人心惊肉跳:
    “明日凌晨,开赴洛城市上河乡!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野外驻训!”
    工兵营!
    警卫连!
    全员全装!
    这三个词,像三记重锤,砸得郭振雄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的脸色瞬间从红润变得惨白,就像刚被人抽乾了血。
    陈卫国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时间,继续吼道:“这次驻训的主题很明確——『复杂地形下的基础设施援建』!听说上河乡路不好走?桥也断了?正好!我们的推土机、架桥车、挖掘机,全都带上了!咱们是人民子弟兵,就是去帮老乡修桥铺路的!”
    说到这儿,他虎目圆睁,眼神如刀,死死盯著已经快坐不住的郭振雄和高建军。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部队动起来,那是带著傢伙什的!安全红线谁都不能碰!”
    “驻训期间,我部將接管当地部分治安防务,全力协助地方肃清环境!”
    “要是有些不长眼的黑恶势力、地痞流氓,敢破坏军民团结,敢阻挠军事行动,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国家机器齜牙咧嘴……”
    陈卫国猛地一挥手,带起一阵劲风,语气森然:
    “我们见一个,抓一个!谁敢动一下,老子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图穷匕见!
    这哪里是去修路?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什么宗族势力,什么几千人护族?
    在正规军的履带和钢枪面前,那就是个笑话!
    工兵营开进去,別说抓一个王彪,就算是把王家那所谓的宗祠平推了,也不过是一脚油门的事儿!
    这是物理层面上的绝对碾压!
    郭振雄感觉天旋地转,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终於明白了,从视频播放,到当眾逼宫,全是铺垫。
    陈卫国这支奇兵,才是楚风云真正的杀招!
    这哪里是掀桌子?这是直接把房子给拆了!
    赵安邦手里的保温杯“噹啷”一声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脚,他却毫无反应,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张军事地图。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
    楚风云双手插兜,看著面如死灰的郭振雄,嘴角那抹笑意终於不再掩饰,显得格外冰冷刺骨。
    “郭省长,”楚风云淡淡开口,语气轻鬆得像是在问候晚饭,“刚才您说,派组织部的笔桿子去抓人是笑话。”
    “那现在,我给您换了一批『只会修路』的工兵去。”
    他微微前倾,眼神玩味:“您觉得……这路,现在能通了吗?”
    郭振雄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主位的赵安邦,眼神里全是求救的信號。
    这要是真让军队开进去,他作为宗族势力的最大boss,他的威信大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