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佛斯暗暗羡慕老朋友攀上高枝,合作意愿非常强烈。
无论提图斯提出任何要求,他都能一口答应下来,或者很快想出折中的办法。
双方確定好章程,相约明天天一亮,就在临河门外碰头,从黑水湾迅速出发。
临河门,在平民口中也叫“烂泥门”,是君临港口的进出关卡。
过去的路线也简单,沿著今天去托布老板铁匠铺的钢铁街直走到底,穿过街道广场就到了。
翌日一早。
无组织无纪律的提图斯伯爵客客气气的写了一封信,让人送至雷德温在君临的豪宅。
又向被他留下来的几人叮嘱了一些话,脱离河湾旅行团单独行动的提图斯领著整装待发的培克自驾游队伍,赶赴临河门外与戴佛斯匯合,后者还把他的长子戴尔带来了,介绍说是自己的帮手、船上的大副。
来到城外码头的时候,晨雾尚未散尽,淡褐色的水渍在石板的缝隙间蜿蜒。
码头靠水边的一排木桩上繫著许多粗旧缆绳,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昨夜用绳索繫船、今早又要解开的苦力们为自己的生计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留下一地的湿漉脚印。
穿过繁忙的人群,戴佛斯引著提图斯一行人来到一处泊口,这里停著他的船——“黑贝丝”號。
船名取自河间地鸦树城的贝丝·布莱伍德王后,她是“不该成王”的伊耿五世跟隨“高个”邓肯游歷河间地时结识、並自由相恋的爱人,两人育有三儿两女。
这位出自先民家族的王后,是当今铁王座上的国王伊里斯二世的亲祖母兼亲外婆。因其倔强的个性和一头如渡鸦般极具布莱伍德特色、与坦格利安们格格不入的黑髮,而被称为“黑贝丝”。
黑贝丝號收著黑色的帆,有两层甲板,甲板下还有一层底仓,足够安置提图斯的人马。
留下足够的人手搬运货物,眾人依次上船,戴佛斯还介绍了他留在船上的次子阿拉德·席渥斯,一个不像他大哥那般沉稳、看起来外向活跃的小伙子。
戴佛斯很能生育,这是个很强的能力,能让那些没有合適男性继承人的贵族们嫉妒死。
伴隨船长的號令,黑贝丝號的水手立刻行动。
隨著他们利索的收索放帆,很块,巨大的船帆被吹得鼓胀起来。
瞭望台位置,描绘著一艘黑色小船的旗面被风吹得呲呲作响,惊起停在桅杆上休息的几只海鸟。只有一只格外神骏的矛隼镇静自若地立在更高处,悠然自得地梳理自己的羽毛。
船身和风帆通体乌黑的中型船只缓缓“开动”起来,驶离泊位,擦过码头时,带起轻微的声响与细碎的浪花。
头一回乘坐这种大帆船的提图斯很有新鲜感地走到船头,有两人跟在他的身后,左边是瘦子鲍文,右边是壮汉奥斯温。
帕克正在指挥侍卫安放行李,温妲似乎有些晕船,先进船舱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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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图斯可以很明显的觉察到,久违地回到水上,奥斯温很是兴奋。
这个壮汉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语,兴致勃勃的向伯爵介绍起水面上的生活、黑水河的走向、以及此行的目的地神眼湖。
沿黑水河一直向西,在与碧波溪的河流交叉处转向北方,继续行驶,就能到达位於维斯特洛大陆正中心位置的神眼湖。
这里发生过许多故事,最著名的应该就是“神眼湖狂舞”。
“浪荡亲王”、“跳蚤窝之主”戴蒙·坦格利安曾从“血虫”科拉克休的身上一跃而起,以“跳帮”的方式一剑了结当时驾驭“万龙之母”瓦格哈尔的“独眼”伊蒙德·坦格利安。
在神眼湖上空决斗的两人双龙,最终在此同归於尽……
这片大湖的中央,还有一座名为“千面屿”的小岛,恰似一只以湖为眼的瞳孔。
在河上行了几天,最初的兴奋劲早已过去。
这一日午后。
黑贝丝號抵达了神眼湖南边、国王大道西方,以栽种白荆树闻名的小镇——白荆庄。
乘船多日的提图斯想要换换口味,便带著鲍文和奥斯温,还有几个侍卫兵下船,进入镇子閒逛。
他身穿一套精致的猎装皮衣,领口和袖口都绣有橙金色线条花纹,脚蹬相同色系、擦得鋥亮的皮靴,在几个隨从的簇拥下,走进一间门脸装修不错、店牌名为“白荆花园”的河边酒馆。
还没到晚上呢,这间酒馆里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木製的桌椅几乎座无虚席,客人们或高谈阔论,或举杯畅饮,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麦酒醇香,还有若有若无的烤肉香味,也少不了人们的喧闹声。
一名身材魁梧、穿著链甲的培克士兵在前打头,费力的在拥挤的人群中为伯爵开闢出一条通路,鲍文和奥斯温则如鱼得水、到处打量著跟在提图斯身后。
提图斯觉得此间的气氛不错,正准备往吧檯走去,就听旁边一个声音在说:
“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河间地女孩,你的眼睛里有星星,也许我们能一起探索一些美好的事情……”
转头一瞧。
原来是一个披著披风、拥有宽阔胸膛、双臂都长著结实肌肉的高大男孩,正用他满含情意的蓝眼睛望向一名女招待打扮的漂亮女郎,嘴上说起些肉麻的情话。
那名酒馆女郎听得心花怒放,將雄伟的半边身子靠在男孩並不老实的手上,娇笑轻喘个不停。
高大的男孩有著一头又粗又厚的短髮,如墨水般漆黑,髮型打理得也很整齐。看得出他年龄不大,下巴上才长出一点黑鬍渣,配上英俊的面容与深情款款的神情,倒显得很有男性魅力。
由於提图斯忽然转头,原先正在前方开路的培克士兵也隨之转身。
或许是周围的人太多了,他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肩膀重重的抵撞在那正与女招待调情的男孩身上。
被人撞上,影响到泡妞的男孩身形动都没动,只是皱了皱浓黑的眉。
然后很有脾气的主动起身,也不见他刻意发力,隨意的碰了身材同样高大的培克士兵一下,后者没来得及表示什么,就被挤倒在地。
“啊,你没事吧?我刚才没有留意到你呢。”
黑髮大男孩展露微笑,仿佛一头懒洋洋的黑狮子在打哈欠。
那神態,像极了漫不经心放倒樱木花道的森重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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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的劳勃·拜拉席恩: